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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经济法与社会法关系考察
【英文标题】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ocial Law and Economic Law
【作者】 杨旭【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
【分类】 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经济法;社会法;社会正义
【英文关键词】 economic law;social law;social justice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09—0053—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9
【页码】 53
【摘要】

社会法与经济法的关系是一个具有相当理论与现实意义的问题。社会法是指国家为了救助弱者、反对歧视而制定的调整具有普遍社会意义的关系的法律规则的总称。社会法的调整领域主要包括四方面,社会正义理论等构成了其产生基础。经济法和社会法是第三法域下两个并行的部门法,两者在产生时间、目标、调整对象、公平观、调整方式等多方面存在不同。经济法和社会法应当协调发展、相互配合。

【英文摘要】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ocial law and economic law has both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significance.Social law generalizes the set of laws and regulations,which the government constitutes to assist the population with the weaker social economic status and oppose discrimination.Social law mainly covers four areas,and the theory of social justice makes the foundation of social law.Economic law and social law are two parallel department laws under the third legal region.They different from each other in the time.occurred,objective,adjusted object,the view of justice,adjusted methods. Economic law and social law should develop together and coordinate with each other.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335    
  
  

社会法和经济法这两个术语均属于“舶来品”,两者之间的关系引起了不少经济法和社会法学者的关注,但却并未达成一致的看法。对社会法的定义、社会法产生基础、社会法与经济法之关系等问题的研究具有相当的理论和现实意义,其有助于进一步分析和完善相关部门法,为立法提供更为系统而清晰的理论支撑以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本文将就上述问题进行探讨,以求教于方家。

一、社会法的界定

就社会法的界定,不妨从社会法或者社会立法的词义人手。在英美法中,社会立法(social legislation)是对具有显著社会意义事项立法的统称,例如涉及教育、住房、租金、保健、福利、抚恤养老金及其他社会保障等方面。最早的社会立法大概是《济贫法》(Old Poor Law),但大量重要的社会立法是在19世纪,如当时有《工厂法》(Factories Acts)、《学徒健康法》(Health and Morals of Apprentices Acts)和《劳工赔偿法》(Workmen’s Compensation Legislation)等{1}。哈耶克认为,“‘社会立法’也可以意指政府为某些不幸的少数群体(亦即那些弱者或那些无法自食其力的人)提供一些对他们来说具有特殊重要性的服务”{2}。在《牛津法律大词典》中,社会立法是指对具有普遍社会意义方面的事项立法的总称,例如有关教育、居住、租金控制、卫生福利服务、抚恤金以及其他社会保障方面的立法。最早的社会立法大概指“老年贫民救济法”,但直到19世纪,随着“工厂法”、“学徒健康与道德法”、“劳工补偿法”的出台,它才开始变得重要且多起来{3}。

就我国而言,在第九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和第十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上,李鹏委员长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中指出,“社会法是调整劳动关系、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关系的法律。”

从上述分析中,不难看出社会法起源于《老年贫民救济法》,并在19世纪随着法国1806年《工厂法》等一批法律的出台而开始较大发展。就社会法而言,有学者进行了不同意义上的认识。在外延上,最广义的社会法,即国家为解决各种社会问题而制定的有公法和与私法相融合特点的第三法域。狭义的社会法指劳动法和社会保障法。中义的社会法居于上述两者之间{4}。本文中所提到的社会法似乎可被归入中义的社会法,笔者认为社会法的调整领域主要包括教育权利保障关系、社会保障关系、弱势群体保护关系,以及其他应当由社会法调整的关系。(1)教育权利保障关系。它是由教育法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制度加以调整,通过有关助学贷款等相关事项的安排、确保社会成员能够接受诸如义务教育等法定教育,保障其所享有的教育权能够得以实现。(2)社会保障关系。作为社会法组成部分的社会保障法,其目标是在出现疾病、年老、失业、死亡等情况时对相关社会成员提供保护以使其免受不利影响。社会保障法包括失业保险法、养老保险法、工伤保险法、生育保险法、遗属社会保险法、医疗、疾病保险法、廉租住房规定等诸多具体法律制度。(3)弱势群体保护关系,包括对劳动者、老年人、妇女、残疾人、未成年人权益保障等。例如,劳动保护关系主要是由劳动法工会法安全生产法职业病防治法矿山安全法等法律制度来加以调整,其目的在于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保护劳动者的健康和安全,防止和减少生产安全事故,预防、控制和消除职业危害,保护劳动者的健康安全等提供法律保障。(4)其他应当由社会法调整的关系。这包括社会福利关系,因公益事业捐赠、献血、器官捐赠等行为而产生的关系,因见义勇为而产生的关系,科学技术普及法律关系等。这些关系由公益事业捐赠法科学技术普及法爱法律,有未来、人口法、住宅法、卫生法等具体法律制度来加以调整。

这种分类有利于保持一种开放式的模式,以便可以纳入今后随着社会经济发展而出现的应由社会法加以调整的关系。此外,值得关注的是,就劳动法是否属于社会法而言,学界有着不同看法。笔者认为,将劳动法划入社会法类别可能更为适宜。这是因为,其一,从社会法的发展过程看,英国1802年《学徒健康与道德法》、法国1806年《工厂法》、1841年《童工、未成年工保护法》、普鲁士1839年《工厂矿条例》等均是较早的社会立法,而这些立法的主要目的也在于保护劳动者。劳动法律制度在19世纪就实际上成为了社会法的组成部分。其二,从调整内容看,劳动法也与社会法紧密相关。就我国《劳动法》而言,其第九章专门对社会保险和福利予以规定,而第三章的集体合同规定、第五章的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等等都与社会法息息相关。其第1条规定“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调整劳动关系,建立和维护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劳动制度,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从此宗旨来看,它也涉及社会性目标。其三,如前文所述,《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也明确将劳动关系纳入社会法的调整范围。当然,有其他国家对此有不同认识,德国将社会法与劳动法相区分,成立了劳动法院和社会法院。另外,消费者虽然属于弱势群体,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其特殊性,应当属于经济法范畴,本文稍后将进一步进行探讨。

依笔者管见,社会法是指国家为了救助弱者、反对歧视而制定的调整具有普遍社会意义的关系的法律规则的总称。

二、社会法的产生基础

虽然各国对于社会法的认识不尽相同,德国将社会法等同于社会保障法,而法国等国认为社会法除包括社会保障法外,还涵盖了劳动法。但是我们可以明确的是,社会法的产生涉及诸多因素,它是社会经济的发展的必然产物,同时也涉及国家干预问题,其至少与以下因素相关。一方面,在面临自然灾害时,过去应急性、临时性的救济措施已经举步维艰,客观地需要通过更为稳定和体系化的社会法来构建安全网络。另一方面,在市场经济中,竞争不可避免,而优胜劣汰也必然会产生弱势群体,从社会公平和稳定的角度看,这就需要由一套完善的法律规则加以调整。社会法正是充当了这一角色,并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成为“社会减震法”。而传统的民商法和行政法等所调整的范围、立法思想、调整方式均难以解决上述问题。

社会正义理论是社会法产生的思想基础之一{5}。在罗尔斯所主张的正义论中,提到正义的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每个人对其他人所拥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6}。上述第一项原则被称为平等自由原则,它调整如何分配权利和义务,涉及公民的平等自由方面,其实质上是反对歧视,这与社会法中弱势群体保护等所秉承反歧视思想是一致的。而第二个原则是,社会的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适合于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并且依系于在机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地位和职务向所有人开放{6}。不少社会法律制度采取了倾斜保护的措施,例如,就社会保障法中的廉租住房制度而言,其相对于以普通市价获得住房的主体而言存在着倾斜保护,但这种保护有利于保护弱者并使其受益,这也与社会正义思想相吻合。举例而言,劳动关系虽然形式平等,但是应当对其进行适当的法律调控以避免不公正现象的出现,这是就从社会正义的角度进行的干预。

社会法的产生还与道德、可持续发展、社会政策目标等诸多因素相关。譬如,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条明确规定“弘扬中华民族敬老、养老的美德”,不少道德要求也上升为法律要求,这也成为社会法产生的一个相关因素。另外,可持续发展的要求也是社会法的产生基础之一。可持续发展是在当代人的需求和后代人的需求的满足能力之间达到衡平,主张全社会协调发展。社会法中的人口法等具体法律制度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基于可持续发展这一理论。此外,在一定程度上,社会法与社会事业政策体系存在相当密切的联系,社会法的产生基础也与社会政策目标相关。

三、社会法与经济法的关系

经济法是国家为了克服市场失灵和政府失灵而制定的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具有全局性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或者简而言之,经济法是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7}。

在相关研究中,出现了从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的二分法的市民社会理论向市民社会——社会——国家的三分法的市民社会理论的转变。这产生了公私兼容的第三法域。经济法和社会法均难以被划入公法或者私法的范畴。一方面,两者均与不同于私法,经济法是国家对特定经济关系的干预,而社会法中也存在着特殊安排,例如强制性保险、廉租制度,这些将对私权产生影响,与民法和商法等私法存在着不同。另一方面,经济法和社会法也难以被完全归类为公法,尽管在两者中均存在着国家的介入,但是这不同于作为公法典型代表的行政法,后者体现了基于国家行政管理职能而产生的隶属关系、命令与服从关系等等。经济法和社会法是两个并行的法律部门,并且同属于第三法域。有必要对经济法和社会法进行区分。

此外,从我国最高立法机构的官方界定以及国外的适用情形来看,社会法和经济法也应当是并行关系。

其一,最高立法部门已经对社会法和经济法的关系做出了明确界定。2001年3月9日,李鹏委员长向第九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所作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指出:“关于法律部门,法学界有不同的划分方法,常委会根据立法工作的实际需要,初步将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划分为七个法律部门,即宪法宪法相关法、民法商法、行政法、经济法、社会法、刑法、诉讼与非诉讼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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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薛波.元照英美法词典(Z).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1267.

{2}哈耶克.法律、立法和自由·第二、三卷(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221.

{3}戴维·M·沃克.李双元,等译.牛津法律大辞典(Z).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1044.

{4}王全兴,管斌.经济法与社会法关系初探(J).现代法学,2003,(2):115.

{5}郑尚元.社会法的存在与社会法理论探索(J).法律科学.2003,(3):40.41.

{6}约翰·罗尔斯.何怀宏,何包钢,廖中自译.正义论(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60—61.83—84.

{7}李昌麒.经济法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41.

{8}李昌麒,单飞跃,甘强.经济法与社会法关系考辨——兼与蘸保华先生商榷(J).现代法学.2003,(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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