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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谈民主宪政的阶级属性
【作者】 俞子清【分类】 中国宪法
【期刊年份】 1989年【期号】 12
【页码】 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430    
  
  民主,这个象征社会进步和人类文明的美丽词藻,或曰“人民主权”,或曰“人民民主”,已为当今各立宪国家作为一项重要的原则确立于宪法之中。综观世界各国的历史发展和现实情况,各国统治者们又无不按照自己的政治主张和具体国情去建立并发展各自的民主宪政制度。在这里,就民主的共性而言,在理论上虽然都可以解释为“人民的权力”或“多数人的统治”,但就各国具体的现实民主而言,却又不能不说是千变万化,乃至千差万别。事实是:无论从民主的内容还是从民主的形式而言,都不仅有“东方”和“西方”之分,而且还会有不同的国别之分。
  (一)
  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理,从宪法角度论民主,首先是国家制度问题。它集中表现为一个国家的国体和政体。就国体而言,民生与专政紧密相连,即在统治者内部实行民主而对被统治者实行专政。这种民主与专政的结合,构成了国家制度的核心内容。这是各立宪国家所无法回避的客观规律。正是基于这种具有客观规律性的基本事实,我们才对民主冠之以阶级的头衔,进而分析其阶级的属性。
  凡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宪法,都毫无例外地宣告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并在此基础上确立资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建立相应的民主制度,以反映资产阶级的共同意志,维护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凡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宪法,又都毫无例外地宣告社会主义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并在此基础上确立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建立相应的民主制度,以反映全体人民的共同意志,维护全体人民的根本利益。
  诚然,就资产阶级内部而言,为了保障其整个阶级共同管理国家,为了维护其整个阶级的共同利益,他们主张民主而反对专制。于是,便以“主权在民”的思想理论去否定封建专制时代的“主权在君”和“君权神授”的思想理论,进而通过反封建革命斗争建立起资产阶级民主宪政的国家制度,这在历史上确曾起到了一定的进步作用。然而,这种进步作用却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当资产阶级牢牢掌握了国家机器之后,它并不准备把民主的适用范围扩展到全体劳苦大众,也不愿意把民主的内容扩充为让全体劳苦大众去执掌国家权力。在这种情况下,尽管也规定有民主选举的制度,也给劳动人民去参加投票选举的权利,但是,就实际情形而言,广大劳动人民由于没有一定的政治背景,也没有某个财团的资助,因此,要想通过竞选而当上总统或议员,那只是一种写在法律上的可能性。在他们那里,尽管法律也规定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等项自由,然而行使这些自由权利的实质前提必须是不触犯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否则,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便会毫不留情地实行镇压。因此,他们所谓“民主”的政治内容和阶级实质便不言自明了。
  在社会主义国家,情况就截然不同。无产阶级领导人民大众进行革命斗争的目的,就在于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反动统治,建立人民共和国,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力,进而沿着社会主义道路去建设自己的国家。因此,当革命取得胜利之后,便通过制定宪法,确立人民民主的原则,确认人民在国家中的主人翁地位和权力,并规定人民借以行使国家权力的适当政治形式。这一基本事实,已为十月革命胜利后于1918年制定的苏俄宪法和其后各社会主义国家所进行的民主宪政的实践所证实。在这些国家的宪法中,“人民”这一概念的政治内容是明确的,对人民当家作主的地位和权力的确认是坚定不移的,对人民借以管理国家权力的政治形式的规定也是明白无误的。而且在以后的具体实践中,去发展和完善这种政治形式,使宪法确认的人民当家作主的地位和权力越来越具有更充实的实际内容。
  (二)
  从政体而言,那是民主的具体形式,亦即国家的政权组织形式问题。要评判一个国家的政权组织形式,离不开国体,即不能排除国家的阶级本质去简单地分析一个国家的政治形式。当然也离不开各国的具体国情,即不能排除各国在民族、历史、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等各方面的具体条件去分析一国的具体政治形式。就前者而言,本质决定形式,国体决定政体,这是就阶级实质上去分析民主的具体形式。就后者而言,具体国情也不同程度地影响着对某种民主形式的取舍,这是就非本质因素上去分析民主的各别形式。
  按“三权分立”原则建立的资产阶级议会制与按议行合一、民主集中原则建立的人民代表制是两种性质根本不同的政治制度。“三权分立”不能照搬到社会主义国家同“议行合一”不能照搬到资本主义国家一样,都是由国家的阶级本质所决定的。因为资产阶级议会制度的实质是确立资产阶级的政治统治,维护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而资产阶级内部又分为各种政治派别,其不同的政治主张分别代表着各个权势集团的利益。为了使各个派别和集团的利益都能在国家活动中得到体现和反映,就有必要寻找一种合适的政治形式,借以平衡各个方面的利害冲突,调节各种社会矛盾。“三权分立”的议会制度便是他们认为最好的形式。当这些权势集团在根本利益上得到统一时,立法、行政、司法便呈现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而当在某些利益上发生冲突时,立法、行政、司法便会出现相互扯皮,甚或发生激烈的争斗。此时便通过“三权分立”的制约机制来加以调节。例如因“水门事件”而受国会弹劾的代表行政权的总统与立法权之间的冲突,实质便是各个垄断资本财团之间的争斗,其结果以迫使总统下台而告终,这虽然体现出“三权分立”中的某种制约机制,但这种制约关系实际上只是发生在各个垄断资本财团之间,亦即发生在资产阶级内部这一部分人与那一部分人之间,这里并不存在代表广大劳动人民利益的某个政治实体对政府中某个部门的制约,当然更谈不上广大劳动人民的民主权利。而这种现实情况的存在恰是符合资产阶级确立“三权分立”的初衷的。他们之所以需要“三权分立”,既为了防止专制,借以保障整个资产阶级来管理国家的权力,又为了平衡各个权势集团的利益,借以调节内部矛盾;同时也为其标榜民主,借以欺骗劳动人民起到了蒙蔽作用。这便是“三权分立”的实质所在。
  在社会主义国家,宪法和法律确认了全体人民当家作主的地位和权力。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每个公民又都是平等的劳动者。这里既不存在垄断资本财团,也不存在代表各个小集团利益的政治派别。全体人民完全可以在工人阶级的政党——共产党领导下,通过普选产生国家权力机关来统一行使国家权办。议行合一的人民代表制,实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便是适合于社会主义国家的一种政治形式。制约机制不仅同样存在,而且从根本上最终实现了全体人民对国家机关的制约。因为所谓议行合一的人民代表制,是指全体人民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通过普选,产生国家权力机关体系,再由国家权力机关去组织其他国家机关,形成一个完整的国家机构体系。各个国家机关之间,既有明确的职责分工,又有相互配合和制约,最终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管理国家的权力。其中国家权力机关处在最高的地位,其他国家机关不仅由权力机关产生,而且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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