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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再审案件公开审理质疑
【作者】 柯昌信【分类】 诉讼制度
【期刊年份】 1989年【期号】 11
【页码】 1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397    
  1988年4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通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条件具备的,均应依法公开审理。笔者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刑事再审案件一般不宜公开审理。
  一
  再审刑事案件一般不宜公开审理,是由其自身的特点决定的。
  从再审前提看,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主要是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上的错误。发现生效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主要是通过审查申诉、卷宗材料,进行必要的调查讯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再审甚至具体的处理决定。也就是说,一经决定再审,尤其是公开审理,就对案件的处理有较为明确的意向。加之,由于信访部门职能转变,再审案件从立案到结案一般都由新组建的告诉申诉庭承担。如果公开审理,很难避免“先定后审”之嫌,使公开审理流于形式。
  从再审程序看,刑事诉讼法规定:原来是一审的,依照一审程序;原来是二审的,依照二审程序。这样规定,混淆了再审与一,二审之间的差异,离开了再审案件的实际。再审程序是一种特殊的诉讼程序,与一审、二审程序比较,在诉讼的提起、审理的对象、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结案的时限等方面都不相同。完全适用一审、二审程序其中包括公开审理程序,必然导致法律规定与审判实践相互冲突。如被告人出境、死亡,我国刑事诉讼法没有“缺席判决”的规定,使再审程序无法进行。
  从再审效果看,再审案件经过审理,不外三种结果:即维持原判,减轻或加重处罚、宣告无罪。无论哪种结果,公开审判的社会效果都会是弊多利少。如果是第一种结果,由于原来经过了一次或几次公开审理,再审又公开审理,维持原判后,给人的印象是多此一举。如是减轻处罚或加重处罚,在社会上或者监所里公开审理,很可能引起连锁反应,不利于社会的安定和监所的教育改造工作。如是宣告无罪,由于当前治安形势严峻,兴师动众去公开审理,实在是事倍功半;若原来是影响较大或者较为敏感的案件,再审公开审理,容易产生社会负效应。
  从再审条件看,由于有的再审案件年限较久,时过境迁,证据消失,证人流散,被告已放回社会或者劳改场所偏远,造成讯问难、查证难、请证人出庭难、往返押送被告难。尤其是再审程序没有规定申诉间隔、申诉次数、申诉时效,强调再审公开审理,难免出现一起案件多次再审、多次开庭的情况,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远远超过人民法院现有的承受能力。
  二
  如何确定申诉人的诉讼地位?如何解决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诉讼活动的“错位”现象?是再审案件公开审理无法回避的重要问题。
  刑事诉讼法第148条规定。当事人、被害人及其家属或者其他公民,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这里的问题是:(一)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参与人”是指当事人、被害人、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证人、鉴定人和翻译人员,提出申诉的其他公民不在诉讼参与人之列,公开审理如何确定其诉讼地位,没有法律依据。(二)提出申诉的当事人,被害人的亲属,除了法定代理人外。其他经当事人、被害人同意,可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但是,有的申诉人,未经当事人,被害人委托,其诉讼地位也就无法确定。
  人民法院是再审案件公开审理的主持者或裁判者。即主持再审,通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和被告人的最后陈述,查对核实证据,弄清案件事实,兼听各方意见,依法作出裁判。但是,由于再审案件的提起绝大多数是人民法院的再审决定,所以公开审理时,必须首先宣布原来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宣读再审决定及其理由。这样,就使人民法院直接或者间接处于公诉人、提出申诉的当事人的地位,发生法律“错位”现象。
  人民检察院是行使公诉权的国家机关。”刑事诉讼法第112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公诉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支持公诉。但是人民检察院组织法和“两高”通知指出: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必须派员出庭。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原来的公诉案件提起再审后,是否仍然视为公诉案件?如果视为公诉案件,为何回避出庭“支持公诉”?如果不能视为公诉案件,原来是一审案件的,依照一审程序,原来是二审案件的,依照二审程序,又作何解释?二是人民检察院出庭的任务是什么?由于没有明确规定是“支持公诉”,所以一股理解为派员出庭只是“履行职务”。履行什么职务?也因法无明文规定而众说纷纭。有的主张:再审案件是人民法院自己的事,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是法律监督者,审理过程若无违法情况,可以一言不发,有的觉得再审案件的结果多数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强调派员出庭是让人民检察院当众“出丑”,尤其对宣告无罪的案件,不愿甚至拒绝派员出庭;有的认为,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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