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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湖南警察学院学报》
食品企业作为《食品安全法》私人实施主体的诉权探析
【英文标题】 Analysis of the Litigation Right of the Food Company as the Subject of Implementation of the Food Safety Law
【作者】 刘剑王宁【作者单位】 天津商业大学天津商业大学
【分类】 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食品安全;私人实施;食品企业;诉权
【英文关键词】 food safety; private implementation; food enterprises; right of litigation
【文章编码】 2095-1140(2017)06-0033-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6
【页码】 33
【摘要】

食品安全问题的产生是由多种因素引起的,其解决也具有相当的复杂性,食品安全的良好环境的实现依然任重道远。政府监管部门作为我国《食品安全法》实施的权力主体,主要通过对食品生产、加工等过程的监管来实现法的实施,保障食品安全,其在监管过程中也存在监管不到位的不利因素,食品安全依然难以彻底实现。因此必须探索出携手私人主体共同实施《食品安全法》的路径,通过私人主体的诉讼,尤其是充分利用食品企业具有的举证优势地位,起诉不安全食品生产经营主体,发挥其积极性,以与监管主体共同促进《食品安全法》的良性运行。

【英文摘要】

The problem of food safety is caused by many factors, and its solution is also quite complex. Therefore, realizing a good environment of food safety still has a long way to go. Government regulators as the main power body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China’s food safety law, achieve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law to ensure the safety of food through supervising and managing the food production, processing and other aspects. In the regulatory process there are still some unfavorable factors, food safety still difficult to completely realize. Therefore, we must explore the path of relying on the private to jointly implement the food safety law. Through private litigation, especially the full use of food enterprises advantages of proof in the litigation of unsafe food production with its enthusiasm to harmoniously promote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China’s food safety law with the government regulator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0240    
  
  食品市场环境的乱象及食品自身易受污染的风险性特征,加之监管主体执法不力的现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层出不穷,极大地阻碍了我国实现食品安全的目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颁布及施行,也难以根除这些棘手的难题。立法层面对权力配置的不合理以及实践中的操作难度,促使2015年修订版的出台,内容主要涉及整合、完善及协调对食品安全行政监管权力层面的设置,一改过去由众多部门负责的局面,避免了因监管主体之间权责分配的不合理所导致的监管协调性不足,监管所达到的效果难以适应社会需求的缺陷。修订后的《食品安全法》将食品安全监管的责任交付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由其来对食品生产、销售和餐饮服务进行系统监管。这种权力配置模式,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改善多部门监管模式下的职责推诿、监管漏洞现象。而对于私人实施层面的涉及甚少,在全面建设食品安全环境的目标下,行政监管的单一方式,难以在短期内达成这一目标,依然有不少有待从立法层面确立的因素或急须扫除的障碍,以保障私人主体实施《食品安全法》的权利。
  一、《食品安全法》私人实施的概述
  (一)私人实施的逻辑分析
  民法法系与普通法系对法律的制定与法律的实施所持权重不一。作为制定法传统的民法法系认为,法律制定的环节极大地影响乃至决定法律的整个运行过程中的社会效果,而普通法系则更加注重法律的实施。“徒法不足以自行”,无论法律规范制定的如何完备,都离不开法律的实施,法律的实施更是检视法律规范是否具有实践性、能否产生良好社会效益的试金石{1}。《食品安全法》所具有的社会性与经济法属性,决定了其实施不仅仅是监管者主体的义务与权力,更是社会普通私人群体的权利与一份社会责任。在食品安全领域,不安全食品会损及社会公众的身体健康权益。食品安全问题是一个伴随人类发展始末的因素,也非一朝一夕或某些个体的力量所能解决的。仅依赖食品安全监管主体的单方面力量,并不能消除层出不穷的食品安全问题,我们依然处于难以吃得放心的困境。安全的食品关涉社会不定群体的切身利益,作为私主体有动力也有权利参与到《食品安全法》实施的行列中去。因为法律的实施并不能建立在对英雄模范的期待基础之上{2}。
  (二)私人实施的实现形式
  私人诉讼的目的在于没有政府进行有效监管的情形下,使法律依然能够得到良好实现。私人诉讼与政府监管是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两种手段,政府监管目标的实现过程可能会触及私人主体的合理利益,私人诉讼便是解决这种矛盾的可期待方式{3}。
  私人主体在《食品安全法》实施中的参与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途径,本文主要限于诉讼途径的探讨,即《食品安全法》的私人实施主要是指私主体遭受不安全食品侵害时,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而启动司法程序,以司法途径填补权益受损主体的损失以及惩治不法生产经营者,来实现私人实施在《食品安全法》运行中的价值。而私人通过诉讼途径实施《食品安全法》的主体范围如何界定,学界尚无统一定论。对于买受存在有损人身健康的食品而受到该食品损害的主体来说,享有不言自明的诉权,近年来亦有范围扩大之势,主要体现在非直接食品买受人由于食用了不安全食品,导致健康受损的主体,其亦可向法院起诉追究食品生产经营者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必拘泥于合同相对性原理{4}。当存在食品不安全因素导致的潜在危害时,私主体也享有向法院起诉,以维护自身权益的先决权。而作为最直接性参与食品生产、销售的食品企业以及个体生产经营者(笔者为使行文方便,下文将该类主体统称为“食品企业”),其在《食品安全法谨防骗子》实施中所发挥的作用、参与实施的模式、途径都有哪些,食品企业在一定情形下是否享有诉权,都是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也是一个系统性研究的过程,笔者在本文主要探讨该类主体的诉权问题{5}。
  二、食品企业在《食品安全法》实施中的诉权来源
  (一)食品企业《食品安全法》实施中的社会角色
  一般所说的食品企业在《食品安全法》实施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或者所扮演的角色主要是通过自身对法律法规的“遵从”来实现的。而鲜有探讨食品企业作为社会私主体,通过私人实施中的诉讼途径来实施《食品安全法》{6}。食品企业也类属于社会私人主体,有别于公权力部门以及如行业协会、消费者协会等层面的社会中间层组织{7}。本质而言,食品企业如同其他行业的参与主体一样,通过自身活动参与社会生产、社会分配而存续,实现价值。
  食品企业作为市场主体,其生产或者销售的食品质量的优劣、产品价格的高低以及企业规模的大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企业经营状况的好坏,而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又决定着一个企业市场份额的多寡,进而言之,影响甚至决定着企业的盈利能力。食品属于生活必需品,不同于奢侈品,对于一般公众来说,奢侈品属于一种可有可无的选择品,而食品却是每一个个体都不可或缺的消耗品。一般而言,一定区域或者一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在一定时期内是比较恒定的,不会大幅度的涨落,这就决定了稳定的人口基数对于食品的消耗及需求的量也是稳定的,也即食品市场的规模是有限的。虽然在当前生产和消费全球化的背景下,一国境内的产品不仅在一国范围内销售,也会在境外甚至世界范围内流通,但由于尚存且难以完全消除的贸易壁垒及贸易保护政策,甚或是运输、仓储成本以及食材的地域性因素,决定了食品企业具有地域性限制,一国或一定区域的食品企业的主要市场不可避免的主要是本国或本区域。
  (二)食品企业享有诉权的依据
  在法治社会,任何权益受侵犯的主体都享有通过司法途径来获得救济的权利,因此,作为社会私主体的食品企业也不应该被排除在权利之外,食品企业在《食品安全法》实施中的诉权根据,即是其作为社会市场主体在受到不利侵害或者遭受不利侵害之虞时而获得的基本权利。消费者购买食品以维持基本生活需求,而其对于食品的选择,除了营养价值、口味之外,价格也是重要的考虑因素之一。商品的价格以其价值为基础,企业对产品的定价是由该产品所消耗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作为基础决定因素的,而决定食品企业所生产食品的价格反映了食品在生产加工过程中所消耗的各种成本,具体包括食品原材料、食品添加剂、加工生产工具以及对劳动力成本的支付等{8}。如果处于同一区域的不同食品企业,企业A和企业B,两家企业所生产出的同种类食品无论是从所标示的营养物价值还是从口味上来判断,都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而企业A生产的食品价格比企业B生产的食品定价低,根据价格杠杆的驱动因素,消费者选择企业A产品的可能性远大于选择企业B产品的可能性{9}。企业的营利性本质决定了其不会做出低于成本的定价决定,否则企业无法长久维持其生存、发展。假使企业B的产品定价已经涵盖了所需的基本成本并包含了合理的市场利润以及市场竞争因素,那么该产品定价就是一般市场价位,而企业A并未因生产工艺的改进及技术创新而降低生产成本,其产品定价如果低于其正常成本,低于一般市场价位,企业A若要达到盈利的目的,就需要从食品加工生产的原材料、添加剂等方面降低成本。此时,选择劣质的或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再通过添加各种有害人体健康却能够使食品的口味、外观、保质期限都能达到和普通安全食品相差无几的添加剂,来达到攫取不法收益的目的。由此,食品企业的负外部性特征、市场失灵现象便显露无遗。
  如果市场信息是对称的,消费者也可以通过消费选择或者诉讼途径来迫使不法企业退出市场。然而现实情况却是,食品企业和消费者相比较而言,其掌握着几乎全部的食品信息。在这样不对等的信息掌握程度下,消费者极有可能因为不知情而购买了价格较低但存在安全风险的食品,从而导致健康受损。大部分存在安全隐患的食品,对人体健康的损害是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才能暴露出来,例如“三鹿奶粉”事件,给如此多的孩子和家庭造成了不可治愈的伤痛{10}。在损害结果未显露的时间阶段中,不法食品企业依然可以利用消费者的不知情以及价格优势获利,从而抢占更大的市场份额,挤压其他守法生产经营企业的生存空间,甚至导致一些食品企业退出市场,是对其他守法经营者市场主体地位以及生产经营权益的侵犯甚至剥夺。而根据“有权利就有救济”的法则,权利与救济的手段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守法的食品企业的权益受损,理应享有填补其损失的救济途径{11}。
  三、食品企业针对食品安全问题进行诉讼的必要性
  (一)监管主体对食品安全的监管不足
  政府部门是社会食品安全最主要的监管主体。其主要是从事前的市场准入、事中的行政监管以及事后的行政处罚而发挥效用,并非直接性参与食品行业的具体工作。政府并非单纯属于行政层面的监管者主体,也扮演着为行业发展服务的角色,不可能也不应该对企业的生产销售环节层层监控。一方面,由于政府监管资源有限、监管成本压力大以及监管者天然存在监管惰性,相较于企业,也存在信息劣势。监管主体可能由于检测、审查的滞后、技术手段受限或者由于食品企业的瞒报、谎报而搜集不到完整、准确的食品安全信息,阻碍其依法惩治违法违规企业,进而形成监管漏洞乃至社会食品安全事件。另一方面,如果政府监管资源十分充足,更易倾向于对市场干预过度,产生重复监管,也容易产生“公地悲剧”,造成市场主体难承其重{12}。因此,政府监管也就不太可能完全解决食品市场的失灵问题。
  美国被认为是世界食品安全监管体系较为完善、监管投入力度较大、监管控制较为严格的国家之一{13}。尽管美国联邦负责食品安全监管的机构,由专业的分类监管部门、专业的协助部门以及技术支持机构及协调组织,然而依然存在不少由食品缺陷、食品风险所造成的食品安全事件,由此造成的人身健康损害及经济财产损失等社会成本依然居高不下{14}。在美国,每年约有近百分之十七的人口(大约四千八百万)由于食品缺陷或不安全而患病,其中约有128000的患病人口入院治疗,约有3000人由于食品问题失去了生命。由于食源性疾病所带来的医疗成本,每年消耗着过千亿美元的医疗资源{15}。世界卫生组织在2015年发布的食品安全实况报道显示,含有致病危害的细菌、病毒、寄生虫或化学物质的食品可导致从小到腹泻大到癌症等200多种疾病,而每年由于食品问题致病的人数估计能达到6亿人之多,近十分之一的地球人口[1]。老弱者、尤其是儿童由于体质等方面的因素,更是发病的主要群体。
  而具体到我国,虽然多年来政府等监管主体以及一些私人主体在食品安全问题上的不懈努力,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是却远未能彻底摆脱不安全食品所带来的极大困扰。在2016年的一些统计数据显示,我国食品产品的抽检合格率已经达到95%以上[2],但由于食品产品数量的基数庞大,仅仅在不安全食品只占有百分之几的比例下,已然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量,所影响的群体自然也十分广泛。食源性疾病的高发率,食品安全风险的控制难度,食品安全问题所带来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依然严峻。这些不容忽视的现状更警醒我们,在现阶段单纯依靠监管体制的调整并不能真正、迅速地使社会走出食品安全所处的困境,彻底解决食品安全这一世界性难题,必须将社会问题以社会化的方式化解,寻求社会私人主体的协同治理。
  (二)食品企业具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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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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