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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创新与知识产权》
《欧共体技术许可协议集体豁免条例》及其指南
【作者】 孙若冰【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
【分类】 国际条约与国际组织【期刊年份】 2010年
【期号】 6【页码】 7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5003    
  人类进入21世纪后,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企业是否拥有核心的创新能力和技术优势成为衡量其市场竞争力强弱的重要标准。而知识产权在促进企业的科技进步,为了避免重复研发,并使技术的投入产出最大化,技术的许可与转让成为企业间一项重要的交易内容。在知识产权的实施过程中,旨在促进技术创新的知识产权制度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会造成技术垄断与市场垄断。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随着欧洲科学技术的进步与技术转让的蓬勃进行,欧盟开始对知识产权许可中的限制竞争行为进行法律层面的规制,
  首先对欧盟在知识产权滥用方面的反垄断规制立法进行一下梳理。目前,欧盟有关的竞争规范人部分来自1957年的《欧洲共同体条约》(以下简称《欧共体条约》)中的第81条至第90条,特别是第81、 82条(即原第85、 86条)适用于企业间限制竞争以及滥用优势地位的行为。其中,第81条第1、 2款是有关企业间协议无效的禁止性条款,第3款是豁免条款。欧盟竞争规范的目的旨在维护市场竞争秩序,提高经济效率,保护消费者以及市场主体免受垄断之损害。所以,第81、 82条成为技术许可豁免规则的依据。
  关于知识产权技术转让协议,首个集体豁免条例是欧盟于1984年7月发布的《专利许可协议集体豁免条例》(2349/84),随后于1988年11月又发布了《技术秘密许可协议的集体豁免条例》(556/89),而在1996年1月,欧盟将上述两个条例合而为一颁布了《技术转让集体豁免协议》(240/96),该条例对此前两个单一的豁免规则予以协调和简化,拓宽了豁免得范围。在该条例之后,欧盟委员会又相继制定了级向协议条例、专业化协议条例和研发协议条例,以及级向协议准则和横向合作协议准则。这些条例或者准则都有涉及到知识产权为题,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修正了欧盟委员会对知识产权问题的方法。[1]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变化,欧盟理事会于2002年12月16日通过了《欧共体条约第81条和第82条的实施条例》(1/2003号条例),新条例加强了欧盟委员会在制定和执行竞争政策上的作用。在2003年底至2004年初,欧盟出台了一系列涉及知识产权的反垄断的最新法规政策,其中主要有已于2004年5月1日起生效的,经过修订的《欧共体技术许可协议集体豁免条例》(《C Technology Transfer BlockExemption Regulation》,以下简称TTBER),以及与其配套的具体实施指南,即《在技术许可协议中适用欧共体条约第81条的指南》(《Guidelines on theapplication of Article 81 of the EC treaty totechnology transfer agreement》,以下简称“指南”),再加上欧共体条约第81、 82条,共同构成了目前欧盟确定技术许可协议合法性的最新标准。
  欧盟2004年颁布的TTBER和指南是欧盟委员会针对欧共体条约第81条的规定颁布的配套指令,其明显向美国1995年《指南》靠拢,放宽了对于技术许可的限制,技术转让领域更加宽松自由。新的TTBER的前身是1996年的《技术转让集体豁免协议》(240/96),两者相比TTBER在许多方面都作出了新规定,在技术转让领域适用了“更多的经济分析”,从而以经济效果为基础的分析取代了1996年条例[10]中的“形式导向”。
  首先,由核心限制条款取代黑、白、灰条款,扩大了豁免的范用。根据《欧共体条约》第85 (1)款的规定,凡是对竞争造成限制、妨碍或扭曲的协议、决定或共同姓为应予以管制,但是若该协议符合第81 (3):[2]所列的条件,就可以凭借欧盟委员会颁布的免除管制的决定荻得豁免。而该豁免分为两类:一是个别豁免(individual exception),二是集体豁免(block exception)。前者需要中请人单独向欧盟委员会申请,而欧盟委员会则根据81 (3)条的原则性规定作出豁免与否的决定。后者则是部长理事会特别授权给欧盟委员会,针对各类协议制定专门的“类别豁免规则”,同时以公告的形式宣布对具备某种条件的一类协议予以一般性豁免。
  而TTEBR和240/96号协议即为对技术许可协议这一类协议的豁免规定,并且制定出了具体判定豁免与否的标准。在240/96号协议中采取的是一般禁止于豁免程序相结合、集体豁免与个别豁免相结合的机制。具体在实施层面来讲采取的是列举清单的方式,“黑色条款(Black List)[3]”中列举了违反第81 (1)条的禁止性规定不能得到集体豁免的限制竞争的行为;“白色条款(White List)[4]”列举了未违反81(1)条的禁止性规定不视为限制竞争的行为;“灰色条款(Grey List)[5]”针对的是既没有豁免也没有明确排出豁免而需要个案评估的行为。
  在新的TTBER中,240/96条例中规定被加以修订,只强调不应包括的限制性条款,即核心限制条款(Hardcore Restriction),只要包括该种核心限制条款,则一律不得豁免,而不再就可以豁免的情况进行列举。这样规定扩大了取得豁免得范围,放宽了对技术许可的要求,是有利于技术转让的进行。
  其次,新TTBER规定了确定豁免与否的两人评估标准:协设方的竞争关系(competitiverelationship)和市场份额(market shares)。在判定是否属于核心限制条款从而决定能否取得豁免时,新TTBER规定的该新评估标准,使判断集体豁免的标准更加具体和有可行性。
  一、协议方的竞争关系:在判定是否为核心限制竞争时首先要区分许可协议的双方是否属于竞争者。因为对于竞争者来说,无论是实质的还是潜在的竞争,其限制性做法带来的消极影响在程度和范围上均比非竞争之间的大。根据TTBER的规定,假使双方企业属于竞争性企业时,其"核心限制"包括固定价格、限制相互产量、非相互的市场或顺客分配限制、对被许可方的技术开发能力进行限制、对独立研发进行的限制(除非是为了防止许可的技术秘密被泄漏)等等。非竞争企业的核心限制包括固定价格(但是规定最高售价或是推荐价格是属于可以豁免的部分)、捆绑销售、将销售限制在特定地区或特定的顺客群、通过许可协议销售给最终消费者等等。
  二、市场份额:在新TTBER中市场主体的关系不同,会使用不同的市场份额阀值。根据其第3条规定:当协议方是竞争者或者潜在的竞争者时,协议被视为水平协议,水平环境中双方在相关产品技术和市场上的合并份额不能超过20%;当协议方是非竞争者时,协设被视为垂直协议,垂直环境中每一方的市场份额不能超过30%。只要低于这一特定限额,那么销售中的积极或消极限制就可直接得到集体豁免。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新TTBER将市场份额的部分分成两种,一种是产品市场,另一种则是技术市场。在产品市场当中,被授权者的市场份额的计算是建立在他的销售额基础上,并参考授权人的技术和竞争产品,例如,产品市场上被授权人的全部销售额。当授权人也是该产品相关市场的销售者时,授权人的销售额也应当计入市场总额。但是在计算某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产品市场份额时,其他被授权人的销售额不应当计入总额当中。市场份额应当以生产年份为参照的时间并以这个时间段之内的销售额作为基础来计算的。在技术市场当中,当销售价值是无法准确计算时,则可以基于对其他相关市场信息(包括市场销售量)的估计来建立计算市场份额的模式。在一项新推出得技术案件中,市场的销售信息通常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此时,就会把市场份额暂定为零,一旦该项技术开始销售,那么该项技术的市场份额就会开始累计。
  总之,在漫长的法律发展过程中,欧盟委员会所积累的大量制定和执行竞争政策的宝贵经验,最终以新TTBER的形式表现出来。而新TTBER到底是否表达了一种新的合理性目前仍是一个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但是不论怎样,TTBER在促进技术转让与技术创新和规制垄断行为之间试图寻找某种平衡,让知识产权这种合法的垄断继续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同时也排除那些超过限度的垄断行为。
  附:关于技术转让协议适用欧盟条约第81条的指南(节选)(2004/C 101/02)
  Ⅰ.导言
  Ⅱ.一般原则
  1.第81条和知识产权
  2 .适用81款的人体框架
  3.市场定义
  4.竞争者和非竞争者的区别
  Ⅲ.集体豁免规则的运用
  1.集体豁免规制的影响
  2.集体豁免规制的范围和期限
  2. 1双方协议
  2. 2合同产品的生产协议
  2. 3技术转让协议的概念
  2. 4期限
  2. 5与其它集体豁免规制的关系
  3.集体豁免协议建立的安全港
  4.集体豁免条例下的严重的限制竞争
  4. 1一般原则
  4. 2竞争对手间的协议
  4. 3非竞争对手之间的协议
  5.排除的限制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6.集体豁免条例的撤销和不适用
  6. 1撤销程序
  6. 2不适用集体豁免条例的情形
  Ⅳ.集体豁免条例调整范围之外适用条约第81条(1)款和(3)款
  1.总体分析框架
  1. 1相关因素
  1.2限制型的许可协议的消极影响
  1. 3限制性许可协议的积极作用和其分析框架
  2.第81条对各种类型许可限制的适用
  2. 1许可费义务
  2.2排他许可和销售限制
  2.3产量限制
  2.4使用领域限制
  2. 5控制使用限制
  2. 6搭售与捆绑
  2. 7不竞争义务
  3.争议解决和不主张协议
  4.技术联合
  4. 1被联合技术的性质
  4.2对个别限制的评估
  4. 3联合适用的制度框架
  Ⅰ.导言
  1.本指南为适用欧共体条约第81条有关技术转让协议的评估提出了一些基本原则。技术转让协议是关于许可人允许被许可人使用其技术生产产品或提供服务的约定,此协议的定义已在委员会NO.773/2004法规第一条b款中关于欧盟协议第81条技术转让协议类型(TTBER)的条款中有过陈述。
  2.这本指南的目的是为了运用TTBER以及欧共体条约第81条中未落入TTBER范围中的技术转让协议提供指导。TTBER和本指南不影响欧共体条约第82条关于许可协议的平行适用(2)。
  3.这本指南中提出的标准应该根据个案的实际情况来斟酌使用,而不能机械照搬。案件都应该根据其实际情况来评估,要合理且灵活的使用本指南。本指南中提供的实例只是起到一个说明的作用,并不是究尽的。委员会将会审查TTBER和本指南在欧盟法规1/2003 (3)规定的新的执行体系下的运行情况,并考虑是否需要做出一些改变。
  4.这本指南同样不影响欧洲法院和欧洲初审法院可能对第81条和TTBER的解释。
  I.INTRODUCTION
  1.These guidelines set out the principles for theassessment of technology transfer agreements underArticle 81 of the Treaty. Technology transferagreements concern the licensing of technology wherethe licensor permits the licensee to exploit the licensedtechnology for the production of goods or services, asdefined  in  Article  1(1)(b)of   CommissionRegulation(EC)No 773/2004 on the application ofArticle 81(3)of the Treaty to categories of technologytransfer agreements(the TTBER)(1).
  2. The purpose of the guidelines is to provide guidance on the application of the TTBER as well as onthe application of Article 81 to technology transferagreements that fall outside the scope of the TTBER.The TTBER and the guidelines are without prejudice tothe possible parallel application of Article 82 of theTreaty to licensing agreements (2).
  3. The standards set forth in these guidelines mustbe applied in light of the circumstances specific to eachcase. This excludes a mechanical application. Each casemust be assessed on its own facts and the guidelinesmust be applied reasonably and flexibly. Examplesgiven serve as illustrations only and are not intended tobe exhaustive. The Commission will keep under reviewthe functioning of the TTBER and the guidelines in thenew enforcement system created by Regulation1/2003(3) to consider whether changes need to bemade.
  4. The present guidelines are without prejudice tothe interpretation of Article 81 and the TTBER that maybe given by the Court of Justice and the Court of FirstInstance.
  4.集体豁免条例下的严重的限制竞争
  4.1一般原则
  74.TTBER第四条包括一系列严重的限制竞争的情形,根据限制行为的性质及经验显示此类限制行为几乎均为阻碍竞争的。根据委员会法院的判例法规定,此类限制可能产生于协议清晰的客体或个案的情形(参阅本文第14段)
  75.按照TTBER4(1)和4 (2)款规定,在技术转移协议中包含严重的限制竞争条款时,整个协议不得适用集体豁免条例。根据TTBER的目的,绝对限制条款不能用于协议的其它部分。而且,根据欧盟委员会规定,只有在例外情形下,通过个人评估报告的核心限制竞争才满足欧盟条约81条3款中的4项条件(参阅上文第18段)。
  76. TTBER的第4条规定了竞争者间的协议与非竞争者间的协议的区别。
  4. Hardcore restrictions of competition under the3lock Exemption Regulation
  4.1.General principles
  74. Article 4 of the TTBER contains a list ofhardcore restrictions of competition. The classificationof a restraint as a hardcore restriction of competition isbased on the nature of the restriction and experienceshowing that such restrictions are almost alwaysanti-competitive. In line with the case law of theCommunity Courts(39)such a restriction may resultfrom the clear objective of the agreement or from thecircumstances of the individual case( cf. paragraph 14above).
  75. When a technology transfer agreementcontains a hardcore restriction of competition, itfollows from Article 4(1)and 4(2)of the TTBER that theagreement as a whole falls outside the scope of theblock exemption. For the purposes of the TTBERhardcore restrictions cannot be severed from the rest ofthe agreement. Moreover, the Commission considersthat in the context of individual assessment hardcoreestrictions of competition will only in exceptionalcircumstances fulfill the four conditions of Article31(3)( cf. paragraph 18 above).
  76. Article 4 of the TTBER distinguishes betweenagreements between competitors and agreementsbetween non-competitors.
  4.2竞争者间的协议
  77.第4条第1款列出了有关竞争企业之间的许可授权的核心限制条款;根据该款规定,TTBER不包括下列协议,即直接或同接地在各方控制下单独或者结合其它因素
  (a)产品销售给第二方时,限制其定价权。
  (b)产量限制,除了非互惠合同的被许可人规定的或互惠合同的其中一个许可人规定的合同产品产量的限制
  (c)市场或客户分配的例外:
  (i)被出让方有义务只在一个或多个技术领域或产品市场使用被许可的技术生产;
  (ii)出让方或被出让方有义务在非互相许可协议中,不得在一个或多个技术领域,产品市场,或者其它被出让方保留的独占地域中用许可的技术生产;
  (iii)出让方有义务在特定区域不把技术转让给另一个被出让方;
  (iv)在非相互许可的协议中,限制被出让方或出让方或双方主动或被动销售到为他人保留的独占地域或者独占的客户群的规定;
  (v)在非相互许可的协议中,限制被出让方主动销售至出让方为其它被出让方分配的独占区域或客户群,如果二者在缔结许可协设时不是竞争关系。
  (vi)受让人有义务生产合同中约定的仅为其自身使用的产品,并且受让人未被限制主动或被动销售合同约定的作为零配件的产品;
  (viii)在非互相许可协设中,如果授权许可的目的是为特定用户提供替代产品,则受让人有义务依合同约定的为其生产该产品;
  (d)限制受让人开发自己的技术或者协议的任何一方进行研发,除非该限制对其阻止向第三方泄露荻许可的技术秘密是必不可少的。
  78. TTBER对众多在互相许可与非互相许可合同中的绝对限制条款采取区别对待的规定:前者的规定要严格于后者的。互相许可合同是指有关竞争性技术许可或用于生产竞争产品的技术许可的交叉协设。非互相许可合同是指仅有一方向其它方许可技术或者在相互许可的情形下对非竞争性技术和非用于竞争产n品生产的技术许可协议。协议非互相许可仅因协议含有回授义务或受让人对许可技术进步的授权,此种情况下,基于相同主体间的第二次许可协设,可将非互相许可合同变成互相许可合同,但是协议双方需要修改其第一次的许可协议以避免其包括绝对限制条款。在个案的评估中,委员会将考虑第一次和第二次许可同的时效时间间隔。
  4.2. Agreements between competitors
  77. Article 4(l) lists the hardcore restrictions forlicensing between competitors. According to Article4(1), the TTBER does not cover agreements which,directly or indirectly, in isolation or in combinationwith other factors under the control of the parties, haveas their object:
  (a) The restriction of a party's ability to determineits prices when selling products to third parties;
  (b) The limitation of output, except limitations onthe output of contract products imposed on the licenseein a non-reciprocal agreement or imposed on only oneof the licensees in a reciprocal agreement;
  (c) The allocation of markets or customers except
  (i) The obligation on the licensee(s) to producewith the licensed technology only within one or moretechnical fields of use or one or more product markets;
  (ii) The obligation on the licensor and/or thelicensee, in a non-reciprocal agreement, not to producewith the licensed technology within one or moretechnical fields of use or one o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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