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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关于摄影作品归属的认定
【副标题】 《汉江集团办公楼夜景》摄影作品著作权纠纷案评析
【作者】 童海超【作者单位】 武汉大学
【分类】 著作权法
【中文关键词】 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法人作品;职务作品;案例评析
【文章编码】 1003-9945(2011)02-0054-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2
【页码】 54
【摘要】

我国《著作权法》不仅规定了视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的作品,还规定了著作权归作者享有的一般职务作品和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归单位享有的特殊职务作品。在审判实践中应当把握摄影作品著作权案件的审理思路,准确认定争议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即首先判断摄影作品是一人自主创作还是数人合作创作,再审查是法人作品还是职务作品,最后认定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3814    
  一、当事人情况
  原告(被上诉人):张文斌,汉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化公司退岗职工
  被告(上诉人):刘铁军,汉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闻宣传中心职工
  二、案情简介
  1998年,为迎接丹江口工程开工40周年,汉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江集团公司)准备印刷《丹江口工程开工40年》宣传画册,并决定由该公司宣传新闻中心牵头负责画册内容的编辑,具体由汉江集团公司报社社长吴卓元负责组织策划,由中国水利报驻汉江记者站副站长刘铁军负责组织拍摄。汉江集团公司从下属单位抽调了张文斌等四名职工,由刘铁军牵头负责组成摄影组,对汉江集团公司所属的典型建筑物进行了拍摄。该公司办公楼夜景照片的拍摄方案由摄影组和吴卓元开会商定,汉江集团公司多个部门积极配合完成了拍摄办公楼夜景所需的灯光调试和运送器材等工作,摄影组成员分别调试补充灯光并进行拍摄。最后,汉江集团公司从摄影组成员拍摄的众多照片中选择了张文斌拍摄的《汉江集团办公楼夜景》(以下简称《夜景》)照片纳入《丹江口工程开工40年》画册。当时摄影组成员都是集团公司的内部职工,拍摄是为了完成集团公司分配的工作任务,摄影组成员使用的胶卷、电池、照片冲洗、交通工具等所有费用均由该公司全额报销。刘铁军所著的《被新闻记录的历史》(上册)一书于2002年9月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发行数量为1000册,定价39元(上下册)。该书中第13页载有张文斌拍摄的《夜景》照片。张文斌于2008年1月发现《被新闻记录的历史》(上册)一书中载有《夜景》照片,据此起诉刘铁军侵犯其著作权。
  本案二审审理中,法院另查明:《丹江口工程40年》画册封面署名为汉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画册封三版权页载明的摄影人员为刘铁军、张文斌等八人,该画册第24页载有涉案《夜景》照片的插图。涉案《夜景》照片还发表于《大江文艺》杂志(内部资料)1998年第6期,该杂志封二的标题为《伟大的成就光辉的历程—纪念丹江口工程开工40周年》,刊载有包括《夜景》照片在内的五幅照片,署名摄影人为刘铁军和唐英。二审庭审中,张文斌当庭表示,因只有刘铁军借用过其《夜景》照片的底片,故只追究刘铁军一人在《大江文艺》杂志上发表《夜景》照片的侵权责任,不主张共同署名的唐英承担侵权责任。
  三、当事人诉辩
  原告诉称:被告在借用其《夜景》照片底片期间,瞒着张文斌大量扩印,随后在《大江文艺》、《中国水利》杂志、《中国邮政2001年名信片》、《湖北省地图》等刊物及印刷品多处发表、登载,从不署原告姓名,只署被告姓名,并将《夜景》一照盗用在其所著的《被新闻记录的历史》一书中,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署名权,给原告在名誉上、精神上造成较大损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向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并在相关报纸、杂志、网络媒体上登载;2、被告赔偿原告因侵犯著作权、署名权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费共5万元;3、被告赔偿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名誉、精神损失费3万元。
  被告辩称:涉案《夜景》照片是集体创作的职务作品,二审中改称该照片是在汉江集团公司的主持下完成、代表该公司意志、并由该公司承担责任的法人作品,原告没有该照片的著作权,被告在《被新闻记录的历史》一书中使用《夜景》照片经过了汉江集团公司同意,不构成侵权。
  四、审理结果爱法律,有未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摄影组工作期间,根据拍摄计划在同事和相关部门协助下完成的《夜景》照片是职务作品,但该作品展示出的画面中的独到的视觉、构图和拍摄技巧则是原告个人的创作结晶。《夜景》虽属职务作品,但因未约定著作权由汉江集团公司所有,故该著作权由原告享有。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所著的《被新闻记录的历史》(上册)一书中使用《夜景》照片,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因该书主要用于宣传单位,且发行量较小,侵权的影响也较小,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并在相关报纸、杂志、网络媒体上登载及赔偿名誉、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所得不能确定,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的损失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停止对原告的摄影作品《夜景》的著作权的侵犯;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原告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夜景》照片的性质不是法人作品,而是属于《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一般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应由照片作者张文斌享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夜景》照片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的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涉案《夜景》照片系公司办公楼照片,不属于具有重大社会影响或高度艺术价值的摄影作品,被告在所著《被新闻纪录的历史》(上册)一书和《大江文艺》杂志1998年第6期中使用该照片主要用于宣传单位,使用范围有限且发行量较小,且只是作为插图使用于作品中,故根据此二次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并考虑到原告为维权支付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因原告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在《大江文艺》杂志发表的《夜景》照片上共同署名的唐英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唐英是否侵权一事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重点评析
  我国的《著作权法》不仅规定了视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的作品(一般简称为“法人作品”),还规定了著作权归作者享有的“一般职务作品”和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归单位享有的“特殊职务作品”这两类职务作品。这一立法例虽然比较符合我国作品创作的实际国情,但在世界各国的著作权立法中可谓绝无仅有,也给在审判实践中准确认定作品归属造成了一定困难。本案的典型代表意义在于,集中体现了认定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中常见的三个问题:第一,摄影作品是一人自主创作还是数人合作创作;第二,摄影作品是法人作品还是职务作品;第三,摄影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结合本案,就审判实践中如何准确认定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略作讨论:
  (一)关于摄影作品是一人自主创作还是数人合作创作的问题
  《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张文斌提交了《夜景》照片的底片,并详细阐述了当时拍摄《夜景》照片的创作思路和创作过程,可以视为其完成了举证义务,初步证明其享有《夜景》照片的著作权。刘铁军对张文斌享有该照片的著作权提出异议,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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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吴汉东,刘剑文,等.知识产权法学[M]. 2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48.

{2}王迁.知识产权法教程[M]. 2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173.

{3}郑成思.知识产权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 157.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4}王迁.论“法人作品”规定的重构[J].法学论坛,2007,(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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