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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网络链接中的知识产权问题研究
【英文标题】 The Research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in Network Linking
【作者】 马骁【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知识产权学院
【分类】 知识产权法【中文关键词】 链接;版权;商标权;不正当竞争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1)01—010—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1
【页码】 10
【摘要】

网络链接作为一种新技术,引发了一些法律层面的思考。由于链接的技术特性,使得这些法律的争议集中在了版权、商标权和反不正当竞争等知识产权问题上,撰写此文的目的就是为了阐述这些与链接有关的知识产权问题。

【英文摘要】

As a new kind of technology,network linking arouses some thoughts in legal field.Because linking has its special nature of technology,these legal controversy concentrates on such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blems as copy right,trademark right and anti—unfair competition.The very aim of this article is t0 expound the intellectualproperty problems concerning network linking.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548    
  
  

自1969年作为美国政府一项用于军事防卫目的的实验工具诞生以来,互联网得到了飞速的发展。互联网的发展,使得我们收集和传播信息的方法有了巨大的变化,互联网也因此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使用者。有统计资料显示,在1997年,全球仅有4千万的互联网用户,而到了1999年底,互联网用户达到了2亿以上{1}。由此可见,网络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网络与我们的日常生活会越来越密切。

网络的发展,是与网络的技术密切相关的。作为信息快速传递和大量收集的一个途径,伴随http网络传输协议的出现,链接(Link)技术得到了大量的使用,甚至可以说,链接在互联网无处不在,但是链接的使用,也会涉及到一些法律问题,这其中,绝大多数是知识产权领域的问题,现在已经出现了有关这方面的法律纠纷,并且也会越来越多。本文从链接的定义与技术背景着手。力争能较系统地分析一下链接所涉及到的知识产权法的问题,并给出一些关于避免此类争议的建议。

一、链接的定义与技术上的分类

(一)链接的定义。

从技术上讲,万维网(即World Wide Web,WWW网)是指信息的抽象网络空间,而Internet则专指网络的物理内容。现实中,Internet常常被用作万维网的同义词,指计算机的网络集合和信息体。在万维网上,有这样的技术特点:(1)网页都是用超文本语言(Hyper Text Markup Language)编写而成的;(2)每个网页都有用于确认的电子地址的“统一资源定位符”(Uniform Resource Locators,URL)[1]。网络浏览器连到有特定网络地址的计算机上,这叫“统一资源定位”,就是浏览器通过用户向网络服务器发送文档请求,服务器以向用户计算机发送被请求的文档作为响应{2}(P1)。

这些技术特征使得在网络上能够实现通过使用当前的网页上提供的电子地址的方式来跨越当前网页而联接到另一个网页或网站上,同时原网页并不因此而被覆盖或删除。这就是所谓“链接”最根本的技术原理。我们所称的链接,技术上的全称应为“超文本链接”(Hypertext Link),有时也简称“超链接”,“超文本”一词是60年代Ted Nelson首次使用的,它是指含有其他文档链接的文本,读者可以单击一个单词或短语来获得相关主页或分页的相关信息{3}。超文本链接是HTTP协议及万维网浏览器为人们提供的一种超媒体、超时空的信息接续方式。“网络的优势就来源于链接网上的任何文件,不论其地位或物理位置如何”{4}(P168)。它使得Internet服务商们不仅可通过网络向用户提供自身的信息,还可以将人们普遍感兴趣的他人信息地址嵌入自己的页面,从而使用户不必记忆众多的网址就可以“顺藤摸瓜”,获得其想要得到的信息{5}(P782)。

所谓链接这一行为,实际上是在发送一个请求去打开一个URL,这就是链接的技术背景。由于网络的文档是用超文本标示语言(HTML)书写,可以包含文本和其他媒体(图片、声音或动画),他们通过链接来索引,这些来自世界各地服务器上的文件和文档之间的链接使得系统工作起来像一个巨大的信息网。

(二)链接在技术上的分类。

按链接所涉及的范围,可将链接分为三种:(1)页内链接,就是将一个文件的各部分链接起来,便于用户从一个长文件某个部分返回到文件中的某一指定位置;(2)系统内链接,就是将同一服务器上的不同文件链接起来;(3)系统间链接,就是将不同服务器上的不同文件链接起来。

对于系统间的链接,设链者通常情况下对被链接的材料不享有任何权利,因而发生法律纠纷的可能性也就很大,下文讨论的链接,就特指系统间的链接。

(三)链接导致法律争议的原因。

将他人的信息或信息源链接到自己的页面中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被链接信息为公众获知的可能性,但同时也使被链接信息源为公众全部浏览的可能性缩小。因为当人们能够通过链接而直接获取有用的信息时,自然不会再通过输入网址然后逐步深入浏览的方式去浏览有关的页面了。其最终结果可能是使许多意在通过提供一定的公用信息来促进自身信息(如广告等)传播的网页拥有者的计划落空,从而失去其建立并维护网页的关键意义,这也是产生链接法律问题纠纷的一个原因。

在链接的基础上,又有新的技术诞生,使链接的技术更加丰富与多样,1996年1月,由Netscape推出了一个链接基础上的“加框”技术{6}。加框(Framing),是设链者把一个网页分成若干个“框”,每个框都是基于HTML的信息窗口,设链时设链者将广告及其本身的信息放在环绕屏幕的小框中,在中间的主框中设置链接,那么就会是这样一幅情形:链接对象显现在屏幕中间的主框中,四周的边框上则显示设链者的广告和其他信息。用户是看不出来主框中的信息来源,一般都会认为是当前的网站的信息{7}(P5)。这一技术的出现,是对链接技术的丰富,但这种遮蔽和分割的效果因此也为链接带来了更多的知识产权的纠纷。

二、链接涉及的知识产权问题

网站得以维持经营的生命是广告,网站只有不断扩大自己的知名度,才能不断地吸引广告客户,网站间竞争的实质就是竞争知名度,而链接,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这种知名度,现行有两种大量使用的链接用他人站点的内容为自己谋利:

(1)利用链接跳过他人站点的主页,直接访问站点的重要内容,用户也就因此而不能接触他人站点主页上的广告,从而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这样还可以引诱用户可以阅读自己主页的广告。

(2)利用链接将他人的页面内容作为自己页面的一部分,在(1)中用户还知道当前阅读的是哪一个站点的内容,而在现在的情况下,浏览器所显示的站点地址仍然是当前页面的地址,用户就可能认为阅读的内容都是当前页的网站提供的{8}(P239)。果然是京城土著

这些链接的使用,引起了被链者的极大不满,为此发生了法律上的纠纷,这些法律纠纷,集中体现在了未经许可使用网站资源和网站间的竞争问题,因此涉及了诸如版权、不正当竞争等许多知识产权方面的争议,以下将分专题讨论:

(二)链接与版权侵权的讨论。

版权权利作为知识产权中的一个部分,其实是一个统称,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等,如果要认定版权侵权,就要认定到底是侵犯了哪一条具体的权利,下面将就链接涉及的4项版叔权利进行分析:

(1)链接是否导致侵犯复制权。

复制权是著作权人财产权的一种,是“版权所有人决定实施或不实施上述复制行为或者禁止他人复制其受保护作品的权利。”{9}(P361)复制的特点就是复制的作品与原作品相比在内容和形式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于链接行为,只是发送指令打开了一个URL,显现出了另外一个网站的网页,设链者的行为相当于提供一个机会能站到别人的橱窗下看橱窗中的东西,也就是说设链者没有“复制”链接对象,只是提供了一个途径让人们看到被链对象,并且设链者不能控制链接的内容,还是由被链者控制链接的网页,用上面的比喻来说,就相当于橱窗所有人拉上了窗帘,站在橱窗外的人什么也看不见了。从上面的分析看出,链接并没有导致侵犯复制权,但是对于复制权是有争议的,关键就是对“临时复制”的认识。“临时复制”是指数字化的内容调入计算机的随机存储器RAM(RANDOM ACCESS MEMORY)的行为即被认定为一种复制的行为,虽然这是不可被视觉感知,甚至一旦关机调入内存的内容将不再存在。“临时”的意思也就在此。对于链接这一行为,肯定会有读入内存的事实,如果肯定了临时复制,那么链接侵犯复制权的命题也就成立了,不过目前关于临时复制的讨论还很激烈,甚至在1996年WIPO在制订WCT公约(WIPO COPYRIGHT TREATY)的讨论过程中还出现过一些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对临时复制是否要明文写入WCT文本的激烈争论,但始终还没有统一的定论{10}(P14)。

(2)链接是否导致侵犯发行权。

发行权,《伯尔尼公约》第3条第3款和1996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版权公约》(即WCT)第6条对其均有明确的定义:“享有授权通过销售或其他所有权转让形式向公众提供其作品原件和复制品的专有权。”也就是说,发行的前提是要有复制件。但是根据链接的特点,在上面复制权部分也谈到过,链接过程中没有复制件产生,因此设链者没有发行任何东西,所以说链接并不侵犯发行权。

(3)链接是否导致侵犯向公众传输权。

相对于复制权和发行权,向公众传播权是国际公约中对版权人给予的新的权利。1996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WORLD INTELLECTUALPROPERTY ORGANIZATION)的两个被世人称为因特网公约的WCT(WIPO Copyright Treaty)和WPPT(WIPO:Performances and Phonograms Treatv)分别对向公众传输权予以了明确。

对于链接,设链者的行为是导引上网者去浏览被链者的网页,起到了一个指引的作用,因为网页上显示的内容和地址都是被链者自己的,所以并没有取代被链者的地位,也没有取代或侵犯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但是,在使用加框技术下,实施链接后的网页的地址名称均显现为设链者了,一定程度上足以造成上网者的误认网页内容是设链者的,这就可能导致侵犯向公众传输权。不过以上都还是学理上的分析,司法实践关于向公众传输权还没有成型的判例,况且WCT和WPPT条约毕竟还是尚未生效的条约。

(4)链接是否导致侵犯了改编权。

改编是用不同于原作品的形式来再现作品。再现的作品被称为“演绎作品”。改编权是指版权人有决定是否授予他人对自己作品进行改编的专有权利。正常情况下的链接并不会引发侵犯改编权,因为它显现的就是原作品。问题是在“加框”技术上,被链接的网页不在以被链者本来设计的面貌出现,比如网页尺寸大小的改变,“框”上文字的增加等,似乎已对原网页“改编”了,但是改编应当形成复制件,而链接没有使任何复制件产生,因此不符合改编的最基本条件,自然也不涉及侵犯改编权。

(二)链接与商标侵权的讨论。

商标指的是从事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通过文字、图案或其他符号等的使用或组合使用,用以识别和区别于其他的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作为知识产权的共性,商标权也是有排它性的,换言之,未经商标权人的授权,其他人不得随意使用该商标。设链者的网页上会有链接标识来指明此处可以产生一个链接,链接标识也就是表明点击此处会产生一个链接的标识,设链者有时使用在当前页的链接标识恰好会是别人的商标,因为它醒目并有极强的识别性,在这种情况下,网络商作为一种服务的提供者,擅自使用了别人的商标,极有可能导致商标侵权,尤其是在使用了他人弛名商标的情况下,因为对弛名商标的保护力度更大,是“严禁跨类使用”的[2]。

除了链接标识会出现商标侵权的情况外,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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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See Tany Rose Unlawful linking and Framing http://www.raven.cc.ukans/cybermom/CLJ/trose.html

{2}付宇卓.HTML设计的INTERNET发布(M).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1999.

{3}Wee EIaine Gort Linking and Framing When Being Close is Too Close http://www.raren.cc.ukans.edu/cybermom/CLJ/gort.html北大法宝

{4}薛红.因特网上的著作权及有关权保护(A).知识产权论丛(第一卷).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

{5}郭明瑞.民商法原理(二)(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6}See Emily Madoff Freedom to link under Attack http://www.ljx.com/internes/0623link.html.

{7}薛红.因特网上版权侵权责任(J).电子知识产权,1998,(to).

{8}孙铁成.计算机与法律(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

{9}张平知识产权详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杜,1994.

{10}郑成思.两个新的版权条约初探(J).著作权,1998.(1).

{11}孔祥俊,反不正当竞争的适用与完善(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

{12}“违反诚实工商业行为”文见1967年《巴黎公约》的斯德哥尔摩文本.

{13}案例详情请见http://www.ljx.com/LJXfiles/ticketmaster.

{14}案例详情请见http://www.ljx.com/internet/totalse.htm.

{15}No.95—56711 1998U.S.APP.LEXISl7012(July 23,1998)案例详情请见http://www.ljx.com/internet/0408lia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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