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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试析民事再审程序中“错案”
【英文标题】 河北法学期刊年份=2001期刊号=1 总第105期标题=试析民事再审程序中“错案”标准标英文题=Tentative Ideas on the Standard of“Misjudged Cased”in the Civil Rehearing Procedure
【作者】 张松美【作者单位】 浙江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民事再审程序;“错案”标准;改造
【英文关键词】 civil rehearing procedure;standard of“misjudged cases”;reforma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1)01—0116—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1
【摘要】

通过对“错案”标准的确定依据——“客观真实”标准的分析,认为“错案”标准本身就是模糊不清、难以把握的,“错案”的评判主体应该是当事人而不是人民法院,并由此提出了取消法院依职权再审方式的观点,希望借此引起人们对重修再审程序的思考和重视。

【英文摘要】

By analysing the set basis of the standard of“misjudged cased”——the standard of objective reality,this article regards the very self of the standard of“misjudged cases”as vague and uncertain.The subject of judging the “misjudged cases”should be the client rather than the People’s Coure.Then the article puts forward new propos als that the mode of rehearing by the court according to authority should be cancelled Hope it can arouse people’ s attention on renewing the rehearing procedur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557    
  
  

一、强职权主义模式下确立的“错案”标准

我国民事诉讼法177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据此,法院依职权再审的唯一依据就是原裁判确有错误,再审中的“错案”标准由此确立。然而,对于何为“错案”,依据什么确定“错案”,民诉法和相关司法解释都没有任何的规定。那么,“错案”标准是依据什么而确定的呢?

“实事求是”、“有错必纠”是我党指导工作的基本指导思想,因而也被奉为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的重要司法原则:一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处理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二是凡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或其他原因导致的判决错误,都必须予以纠正。这一司法原则与我国追求实质正义的司法传统是相符的。实质正义的要点在于要求法院在审理各种案件和处理各种纠纷的时候坚持公平、正义的原则,其首要的问题就是要准确地认定案件事实。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观点,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但又是可以认识的,人类具有认识世界的能力。既然已经发生的案件会留下许多的蛛丝马迹,而且这些痕迹又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存在的,那么人类便可以发挥对世界的认识能力,准确地认识案件的事实真相,最终达到再现过去的目的。世界是纷繁复杂的,但对一个具体事物而言真理只有一个,因而一个具体的案件也只能有一个正确的结果——“客观真实”,凡是与案件客观真实不相符的,就是“错案”,就要予以纠正。

我国民事诉讼中客观真实模式的确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受苏联的影响。我国最早一批法学者深受苏联法学理论的熏陶,加上中国当时的国内情形及与苏联在国际社会中的特殊关系,苏联的诉讼体制被简单地照搬进来,其诉讼理论也随之导人中国。为了革命的需要,从阶级观点出发指出资产阶级民事诉讼制度的缺陷和不足,并通过批判来论证苏联民事诉讼体制的优越性,成为苏联民事诉讼法学的主要任务,而“这种研究和论证的情绪化大大影响了原苏联诉讼法学家对民事诉讼纷争解决客观规律的求是研究”{1}。根据苏联民事诉讼法

所确认的客观真实原则,法院必须就每一民事案件依据案件事实作出合法的和有根据的判决。即法院应当准确地查明事实,不管在案件的真实情节上,还是在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上,都应当是客观真实的。在这种对绝对真实的追求中,法院便负有查明案件事实的职责,法院可以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以外根据自己的认定对民事权利义务作出裁判;二审范围可以不受上诉范围的限制;只要发现生效裁判错误,法院便有权进行再审;等等。据此,我国1982年民诉法(试行)也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地、客观地调查收集证据,本院院长或上级法院发现生效裁判确有错误的,应当提起再审程序,体现了强烈的职权干预主义色彩。现行民诉法虽将法院全面地、客观地调查收集证据改为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加重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但是“调查收集”仅仅是提供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的一种手段而已,如果说这种改变是法院职权弱化的一个表现的话,那么,对法院依职取提起再审程序原封不动的照搬,无疑是原民诉法(试行)强职权主义的继续和延伸。

二、对“错案”标准依据之否定

既认定为“错案”,那么“对”“错”与否肯定有一个衡量的标准,这一标准就是案件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客观真实”。因此,对“错案”标准的否定实质就是对客观真实标准的否定。笔者认为,客观真实标准本身是一种理想化的产物,是与审判实际相脱离的。具体分析如下:

(一)根据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真理是客观的,它是绝对的,又是相对的。真理就其内容而言是客观的、绝对的,但就人们对真理认识的程度和过程而言,它又是相对的。马克思主义认为,世界是可知的,人类有能力认识一切客观真理。但这并不等于说世界上的事物对每个具体的人来说都是可知的,并不等于说每个具体的人都有能力认识客观真理。恩格斯曾经指出:“人的思维是至上的,同样又是不至上的,它的认识能力是无限的,同样又是有限的。按它的本性、使命、可能和历史的终极目的来说,是至上和无限的,按它的个别实现和每次的现实来说,又是不至上的和有限的。”{2}(P126)因此,那种主张客观真实的标准,“把案件事实绝对化,强调其客观真理的绝对性,忽视甚至完全置案件客观事实还具有相对的一面于不顾,将认识过程的某个片断或某个方面凝固化、绝对化的形而上学的认识方式,在理论上是有害的,在实践中更无助于指导审判活动的正常开展。”{3}(P72)

(二)所有的案件事实都是在过去发生的,对客观真实的追求就是一个再现过去的过程,这就要求法官具有将点滴的各种痕迹拼凑成完整的案件过程的特殊功能。然而以现在去再现过去毕竟是超出人的认识能力的,正如考古学家对历史的认识仅是科学的推断而无法再现历史一样。由于案件中各种证据的情况错综复杂,人们对证据的收集和使用及时间、空间等客观环境的制约和影响,就决定了对案件事实的追求只能是接近于事实真相,而无法达到再现事实真相的程度。“由于人们不能通过时间机器倒流以便向事实审理者展示‘事实真相’,调查并不能够产生这类‘真相’。事实审理者可以从人们提出的证据中来认定或然性事实以此来解决当事人之间的实际争议。”因此,“我们不应该,而且也不可能迫使当事人作为倒时器在当时发生的事件中展示其事实真相。”{3}(P73)

(三)根据民诉法规定,审查判断证据、认定事实的主体是法官,也就是说,法官的主观判断对案件事实的最终结果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但现实社会是复杂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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