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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外法学》
论律师的职业纪律
【作者】 IO·H·斯捷佐夫斯基 (陈宝音译)【分类】 律师
【期刊年份】 1979年【期号】 5
【页码】 4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754    
  在苏联新宪法中第一次规定了为公民和社会团体提供多方面法律帮助的专门条款。在关于律师界的立法中和在维护法律的实践中律师的纪律问题具有重要意义。在这方面,律师职业的规则及其内容,建立这种规则的程序与适用,以及纪律处分办法,提出申诉的手续等问题,都特别重要。对这些问题的处理,在很大程度上都决定于律师的独立性,这种独立性同律师提供的法律帮助的质量紧密联系在一起,同律师协助执行社会主义法制和实施审判的条件紧密联系在一起。
  律师的职业规则及其渊源。在法律中规定了一系列这样的规则。例如,法律责成律师必须保守由于提供法律上的帮助而获悉的一切消息。法律禁止律师拒绝为被告承担的辩护,等等。有的时候,在法律条文中把这种情况作为道德规则加以规定。例如,在法律中提出了要有“道德上的纯洁性和无可指责的行为”的要求,这就是在律师工作的特殊条件下适用的共同的道德要求。 
  在很多场合,调整律师行为的除法律外,还有律师协会的机关决议中规定的习惯和道德规范[1]。律师协会主席团用精炼的词句写成的决定中,指出了什么样的办案方式和方法是不能容许的,确定了凡有同律师界的任务及道德素质不相适应的行为,免除其在律师协会继续工作。在决定中指出了律师界活动的基础,分析了律师职业的许多复杂问题。虽然研究适用纪律措施的实践有很大学术意义和实际意义,但遗憾的是有关这方面的实践经验,在我们的法学著作中现在几乎还没有阐述过。
  律师协会的惩戒机关。律师协会主席团即是律师协会的执行机关,同时又是律师协会的惩戒机关。它不仅运用职业规则,而且亦制定职业规则。
  道德规范存在于人们意识中,这些规范在任何文件中都没有记载,违犯这些规范的行为受到谴责时,也不需要专门宣布。正是由于这个缘故,看来,不能把协会惩戒机关通过的决定的根据用一定界限加以限制起来,在限定的这些范围内,通过有关解决民事案件或者刑事案件的决定。
  律师界条例规定,败坏律师道德行为的应负纪律责任[2]。同时,立法者赋予社会团体组织力量制定其职业规则的权利。这里有一点是很重要的,这就是“一些社会关系或者其中某些方面表面上受国家的法律调节的支配,而另外一些社会关系,假如立法者也愿意这样作,则可以不成为这种调节的客体[3]。
  道德规范允许从信仰、荣誉、善和恶、公正的角度评论人们的行为。但是,道德规范同一个人的信念和行为的一致性远不是始终都得到遵守的。而当他的行为同已经形成的道德规范相脱节时,他就受到道义上的谴责和强制。这些谴责和强制通常较之国家在法律上的谴责和强制更为有效[4]。
  本文涉及的范围不包括探讨有关律师工作偏离道德规范的问题,这个问题正是律师应该担负纪律责任的根据。这是研究律师伦理学的任务,是专题研究的对象。但是,不能不谈到另外一个问题,这就是主席团对律师协会成员的活动实行的监督要限于一定界限的问题。否则,超越这个界限是不恰当的。  
  协会主席团能够而且也应当要求律师无条件遵守法律和道德所提出的要求。但主席团无权将自己的对具体案件或者对某类案件的有关事实方面或者法律方面的意见强加给律师。
  律师根据自己的诉讼地位和自己的信仰和信念评定证据,对适用法律和对其他问题有权提出自己的看法。授予主席团审查律师的个人信念的权利会迫使律师经常去耽心以某种理由被追究纪律责任,使律师失去必要的信心和果断,使他强迫自己的信念去服从未来惩戒庭的审判员的意见。即便是错误的意见,作为一种诚恳的信念提出来的,亦不能对律师进行毁誉性地抨击,因为谁也不可能在判断上永远是正确的。如果不是这样对待这个问题,那么,不仅有很多民事案件(在这里,律师代表失利的一方)还有很多刑事案件(在这里,检察官和法院都不同意律师提出的论据)最后都成了追究纪律责任的案件了。因此,只有那些和道德相对立的判断以及由于漫不经心和不以诚实态度对待自己职责而造成粗暴的法律错误的律师方可被追究纪律责任。譬如说有一个未成年人,因违犯苏俄刑法典第10条的规定被追究刑事责任,律师没有重视,他应负纪律责任。在另外一种场合,律师提出了导致这次纪律责任的原因是由于他在准备案卷的过程中的疏忽造成的理由,说他没有认真研究犯罪事实,他同受审人只是在法院的押送室里(而不是在侦讯隔离室里)匆促地会面一会儿,等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席团的监督也不应当转移到批判律师的工作方法问题上来。至于提高协会成员的工作技巧和业务熟练程度,这要通过其他途径才能解决。
  不干涉律师的个人信念,并不意味着律师协会主席团对律师为了完成本职工作任务而采用的工作手段和方法无权进行监督。在这里,同其他职业一样,律师的每一次举动和每一项活动都需要认真考虑。但律师协会主席团对律师的行为只是从法律的角度和道德的角度实行监督,而不是从这些行为的适宜性的立场实施监督。
  1922年5月22日创建苏维埃律师界的组织以后,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就曾责成当时的辩护人协会主席团对辩护人履行自己职责实行观察和监督,并授权给他们在一定情况下对辩护人可采取纪律处分办法。在1924年通过的全联盟法律(苏联和加盟共和国法院组织法纲要第17条)中也规定了这个决定的内容,其中规定“辩护人协会对其成员的活动有权进行法律监督”。按照现行法律,律师协会主席团也享有这种权利,这是由很多重要理由决定的。
  为主席团提供对律师的活动实施纪律监督权是为了支持律师协会在道义上的纯洁性和尊严。如使未参加协会的人享有这种权利,就是对苏维埃律师界的不应有的不信任。主席团必须珍惜协会的尊严,维护在协会工作的最有威望、最受尊重、最熟悉本职规则的那些律师的地位。正是这种自治的社会组织选任的机关成员最有权利评断是否有违犯职业规则的事实。当主席团为了维护职业规则而努力使被处分人数有所增加时,这也就是关心协会保持尊严的一个证明。
  主席团成员应有独立地[5]提出并解决违反纪律案件的权利,当给予纪律处分时或者予以奖励时不看任何来自公职人员的脸色行事。在这里,法律、道德概念和善良心田的严肃命令就是定向标记。主席团的这项工作具有重要教育意义,因为其宗旨是建立并巩固所有律师必须执行的道德基础和社会基础。建立道德规则的社会组织它所最感兴趣的就是使道德规则起作用并得到维护。这些规则由社会组织及其选任的机关来实行。因违犯这些道德规则而有必要对他进行劝导时,通常不是由国家机关来实施,而是由律师所属的各币土会组织和民办团体来实施。司法部对律师协会实行一般领导,但它对律师遵守职业规则不可能实行监督,而且它也不应该指示协会主席团如何处理个别违反纪律的案件。
  律师协会主席团是选择律师这一职业的人并为其共同利益而联系在一起的部分人组成的工作法庭。必须千方百计地保护主席团的自主性和其成员的判断上的独立性。主席团的主席、付主席及主席团其他成员都担任律师工作。假如主席团成员不按规定履行自己职责,他们在其所属律师协会面前应负纪律责任。律师界的自治制度是保证律师界正常工作的必要条件。当主席团成员隶属于国家管理机关的惩戒权的管辖底下的时候,这种自治制度便要受到严重破坏。在拉脱维亚和塔吉克共和国律师界条例中已经考虑到了上述情况,其中规定,国家机关无权给律师以纪律处分或者从律师协会开除律师的权利。这种制度亦应当推广到苏维埃的其他律师当中去。
  律师违反纪律案件的审理程序。审查律师的纪律责任的理由有以下四种:公民签署的申诉,机关、企业和社会团体的通报;其他律师的声明;主席团或由法律谘询处主任发现的过错行为。所有这些,其中包括法院的通报在内,事先都没有决定纪律责任,仅仅是审查律师的纪律责任的根据而已。对律师的违反纪律的过错行为,主席团有权独立地作出决定,而不考虑任何其他人的意见。
  不论律师在什么地方违背职责,律师在其所属协会主席团面前都要承担责任。换句话说,在审理违反纪律的案件中不实行区域性司法管辖权原则。
  对律师的行为提出的申诉材料和其他这类材料,均由律师协会主席团主席负责组织审查。主席把材料提交主席团审查,有关轻微的过失便移交给法律谘询处的律师集体审议。审查有关过错行为的材料,由主席团主席委托主席团某一成员或委托其他律师协会律师进行认真地、客观地审核。审核材料的人必须蒐集通过决议时所必要的一切文件,必须询问申诉人和证人,向受审查律师介绍所蒐集有关的材料并向本人索取辩解说明,必要时,也可以对全部材料进行补充审查。最后,审查结束后,编制书面结论并与本人见面。
  纪律责任旨在保证律师按规定尽职,这也是对律师界的威信的维护。因此,拒绝接受申诉或者申诉人同律师达成谅解都不能免除后者应负的纪律责任。
  受审查律师有权向审查人提出异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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