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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外法学》
国际法中“国家承认”的性质问题
【副标题】 (波)菜奇·安东诺威兹(梁 西译)【分类】 国际条约与国际组织
【期刊年份】 1979年【期号】 5
【页码】 2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743    
  对国家的承认,是最复杂和争论最多的国际法制度之。这个领域的国际实践远远没有统一,这个问题的科学观点也是十分不一致的。在国际法科学中,关于国家承认的性质,存在着两种基本学说——宣告说和构成说。
  根据宣告说,国家一产生就成为国际法的主体,而其他国家对它的承认,仅仅是进一步确定这种形势,扩大它的权利范围,并调整其国际地位。因此,像这一学说所断言的,在已被承认的国家和未被承认的同家之间,其法律地位的差别,并不是实质性的。
  另一方面,构成说认为,任何国家在被承认之前都不能成为国际法主体,虽说国家本身的存在并不受其他国家对其承认的影响。所以,朱被承认的国家就不是国际法意义上的国家。
  这两种学说,无论以什么形式出现,双方都行同样众多的支持者。同时,在国际法科学中,也存在着想把两种学说彼此结合起来的各式各样的意图。这些意图很能说明探讨整个问题的态度,因此我们必须予以相当注意。
  例如J·孔兹,根据被承认的国家产生于一个社会的原有领土或超出原有领土之外,而使承认带有构成的或宣告的意义。在他看来,对第一类国家(它们不受承认的影响,是法人,并属于上述社会),承认仅仅具有宣告的意义,而对第二类国家,承认则具有构成的意义。[1]由于强调承认一个; 家和接纳它进入国际社会两者之间的区别,这一观点设想有可能存在被承认但不属于国际社会的国家,相反,也存在属于国际社会但未被刚际社会全部成员国承认的国家。
  这一观点似乎完全过时了,在现代国际法中,决不可能找到为承认国家和接纳国家进入国际社会这种区别作辩护的理由。所以,任何从这种区别形成的结论都是不可能接受的。虽然国际社会的组成经历着不断的变化,但当前的国际社会包括着整个的地球。
  根据H.劳特派特的理论,就国家的地位而言,承认国家具有宣告的性质,而就其承担国际人格和有关权利义务的地位而言,承认国家则具有构成的性质。[2]事实上,这一观点不能被认为是上述两种承认学说的结合,而应看成是构成说的一种系统阐述,它没有存在于国际法著作中的各种简单化和误解;因为要解决的本质问题不是未被承认的国家是否真正存在,而是——由于未被承认——这个国家是否是国际法的主体。换句话说,承认对国家的实际存住的影响,不应该与承认对国家的国际法律地位的影响等同起来。
  汉斯·凯尔森把两种承认学说的显著差别,归因于它们同各种各样的问题有联系这一事实。因此,他在法律承认(承认国以之确认某一特定社会是一个国际法意义上的国家)与政治承认(承认国以之表示希望与被承认国开始发生关系)之间进行了区分。在他看来,第一种行为具有构成的性质,而第二种行为则具有宣告的性质。[3]
  因为“政治承认”预先假定一个特定的国家已经作为国际法主体而存在,所以上述区分,似乎只有当“法律承认”行为与所讨论的问题相关时,才能被证明是有道理的。因此,凯尔森的概念完全是以承认构成说为基础的。
  根据A·维德罗斯的说法,称为“承认”的这一过程,通常包括两个同时存住的行动:承认国声明一个新国家已经产生;同这个国家建立正式关系。第一个行动(即承认本身)是宣告性的,第二个行动(即同意建立关系)是构成性的。此外,像作者所主张的,对联邦制国家成员国、附属国或一个国家的任何其它自治区域作为国际法有限主体的承认,曾经常常同对主权国家的承认是对立的,即前一种是构成性的承认。[4]
  维德罗斯观点的第一部分(关于主权国家)同凯尔森的见解正好相反。它把“承认本身”同“建立关系”分离开来,并认为前者属于宣告性,这就使它置身于承认宣告说之内了。然而,这一原理关于复合国各种组成部分的例外,是很值得怀疑的。通常,复合圈的组成部分并不是国际法意义上的国家,甚至当它们享有某种有限国际权利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可是,如果它们按照复合国的宪法,在国际事务中有一般权限的话,那么,它们应该被认为是国际法意义上的国家,而且对它们进行承认的性质同对其他国家进行承认的性质是一样的。
  贝雷佐斯基教授得出结论,如果我们联系国际承认对被承认国和承认国的效果来分析承认的意义,那么,这两种学说的矛盾仪仅是表面的和无关紧要的。在他看来,对承认国说,承认是构成性的,因为从承认国的观点出发,被承认国在承认发生之前是不存在的;对被承认国说,承认总是宣告性的,因为被承认国作为国际法主体的存在,并不受它后来同承认这一事实的国家建立关系的影响。[5]
  这是一个自相矛盾的观点。如果我们设想一个国家作为国际法主体的存在,同对它的承认是无关的,那么我们就不能同时主张,对后来可能承认它的国家来说,前述国家是不存在的。不能把国际法律的主观性看成一个绝对的特征,而应把它当作与其他国际法主体相关的特征来对待。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现在想把两种承认学说结合起来的尝试已经归于失败。但是,这一事实不应阻碍我们从这一方面去努力,因为上述两种基本学说没有一种是能够作为国际法中国家承认的性质的全面解释而被接受的。
  承认宣告说的主要弱点在于下述事实:它认为国家的出现是不言而喻的。因而,它用来作为假设的,是在现代国际实践中经常引起争论或确实形成争论要点的某些事情。如果国家的出现是有问题的,那么它作为国际法主体的地位也是值得怀疑的。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国际承认作为一种具有确定和评价作用的行动,其重要性必定变得更加巨大。另一方面,受构成说,会使国际社会相对化和分崩离析,并会导致削弱普遍国际法作为一种一般地给国家概念下定义的客观制度的效力。
  关于承认的宣告说和构成说之间的矛盾,似乎可以通过介绍国际法在这一领域的效力和适用之间的差别来加以克服。假设国际法给国家的概念下定义,那么人们必须肯定一个相当于这个概念的地理政治实体是一个国际法意义上的国家,它是不受是否被其他国家承认为国家这一事实的影响的。因此,从国际法的效力来看,对国家的承认具有宣告的性质。
  另一方面,国际法并不会自动地行动,它仅仅彼此承认的国家之间的关系中才被适用。因此,如果考虑到国际法的适用,对国家的承认则具有构成的性质。
  上述行动的效果,表明了国际法中承认的真正性质。因为,仅仅这种必然随着承认而出现的效果才应予以考虑,所以这种效果的缺乏,即意味着承认尚未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接受把建立外交关系视为承认的法律效果这种观点[6]的原因。在承认与建立外交关系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顾这种事实,把承认问题转移到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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