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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外法学》
卡特总统对美国律师和司法制度的抨击
【分类】 律师【期刊年份】 1978年
【期号】 1【页码】 24
【摘要】 下文是美国总统卡特1978年5月4日在洛桑矶郡美国律师协会一百周年午餐会上的致词。致词中除重弹“人权”、“正义”、“平等”诸如此类的老调外,对美国司法制度进行了一些揭露,提出了一些改革的建议。美国法律界对卡特的致词反应强烈。美国律师协会主席、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等等头面人物,相继发表声明或讲话,对卡特进行反批评。这场论战暴露了美国统治阶级内部矛盾重重,司法制度腐败不堪。现将卡特的致词全文译出,供研究和批判美国法律制度的参考。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699    
  半个小时前,我一直坐在附近的一间房子里听取关于这个庞大组织的背景的报告,还听取关于这个组织的前景的报告。而且,你们在自己历史上所经历的斗争有一些也令我深受感动。
  我想先引用1852年出版的一本书中的一段话:
  “贾恩戴斯和贾恩戴斯继续嘟哝下去。这件虚张声势的诉讼,终于变得如此复杂,以致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懂得它的含义——在进行论证过程中,无数孩子出生了,无数老人死去了。整个家族随着诉讼继承了种种传奇般的憎恨——也许自从老汤姆。贾恩戴斯在大法官法院的一家咖啡馆里绝望地把他自己打得脑袋开花以来,不止有三个贾恩戴斯离开了人间,似是贾恩戴斯和贾恩戴斯还在法官面前拉拉扯扯、喋喋不休。”
  这段话引自小说《凄凉院》。顺便提一下,查尔斯·狄更斯本人是一个法院通讯员。虽然他描写的是很久以前伦敦大法官法院的一件讼案,但可以看成他写的即是现代联邦法院的一件反托拉斯诉讼。他的主题是一样的,那就是,要你们和我,即律师、市长、州长和美国总统牢记,务使我们的法律制度及时地为正义的目的服务。
  我不是律师,但在我全部成年的生活中,我所关注的任何问题都及不上人类正义的问题——争取减少民间在财富上的不等、不平和不均,争取确保全体人民享有为充分参加社会生活所必需的物质权利和政治权利。
  我是在乔治亚社会里长大的。那个社会通常并不给予我们大多数公民以起码的正义,因为拥有和不拥有土地和财产的人们之间存在着有无特权的区别,在控制政治制度和被政治制度控制的人们之间存在着有无权力的区别,岐视的围墙分离了黑人和自人。
  作为州长和作为总统,我明白,正如莱因霍尔德·尼布尔所说: “政治的可悲任务就是要在一个罪孽深重的世界里树立正义。”作为你们的总统,目前我正在努力把我们旧家的基本正义和人权的信息传送到别的国家里去。
  但是,我知道,除非我们正在竭尽全力保护我们本国人民的权利,否则,我们是不能谈论别的国家里的人权的。
  让我告诉你们一些我所关注的事情吧!
  在林肯·约翰逊政府的最后一天,政府对一家大计算机公司提出了反托拉斯控诉。九年过去了,三个新总统的政府依次上台了,在法律费用上数百万美元花掉了,但是,审讯仍然远未结束。可以设想,审理该案已达九年之久的法官,在审讯终结前,有的也许死了,有的也许退休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案子又得重头开始。计算机一代一代在更新,没有一架在案子开始时被出售的现在还在出售——然而案子依旧在继续审理。
  我担心,在这种法律制度下,才能耗费双双方制造的无止境的拖延上,特别是当拖延本身往往可以取胜对方时更是如此。
  法官不应该被迫来服从那些企图逃脱法律制裁的人的时刻表。
  作为一个政府官员,我视察过许多监狱。我知道,几乎所有的囚徒都出身于无权者和穷人的行列。一个出生权贵家庭的孩子往往被定为无罪,而对一个穷人的孩子则极少有这种可能。
  在许多法院里,辩论是为法官和律师的便利效劳,而不是为正义目的服务,因为法院简直没有时间给每一个人以公平的审讯。
  在世界上,我们的律师高度密集——每五百名美国人中就有一名律师——比英国多三倍,比西德多四倍,比日本多二十一倍。我国就是诉讼多,但我没有把握说,我们正义就多。在我们的社会里,没有一种才能的资源,培训的手段,甚至包括医护人员任内,有此法律技术的分布更浪费或更不公平的了。
  我们百分之九卜的律师仅为百分之十的人们服务。我们懂法律的人过剩,因而被埋没了。
  无穷的诉讼和法律上的夸夸其谈受到鼓励。没有冲突的离婚,在许多州里,变成了主要的法律对抗。相同的财产随着每一次出售都要对所有权进行不必要的重复的全面调查,与此同时,无过失的汽车保险则遭到反对。
  医疗上的差错讼案直线上升。一个很有成就的律师马哈特马·甘地在谈到他的职业时说道:“律师通常不是解决而是加剧争端”。当我们不是解决而是鼓励纠纷时,我们就不是为正义服务。
  在我的家乡地区,或许在你们的地区也一样,具有很大影响和威望的律师,带头反对民权和经济公平。他们所在的州给予他们种种报酬,对于他们的努力冠以种种荣誉。他们通晓一切策略,他们遵守美国宪法的诺言总是久久才兑现。
  投票权,工作权,拥有住房权,一旦被捕法律上有被通知权,如果是一个穷人应拥有法律辩护人的权利——这些基本权利在我们国家里世世代代被否认,只是经过激烈的斗争,到了最后才正在取得胜利。
  我前来同你们讲话时,想到的就是这些事情。但是,我想得最多的还是觉醒的法律职业内部巨大的永恒的潜力,以及这种潜力如何常常被埋没和至今尚未被利用。在世界上,不是别的任何国家,而是我们的国家创立了法律的尊严。我们拥有第一部成文宪法——最古老的宪法。我们宣布了我们的国家是法治而不是人治;为了介决最基本的争端,我们寄信任于法律解释。
  我们谁也不愿意把我们的法律制度和正义变为世界上任何别的制度。从一开始,这个制度就使公民成为国家的主人而不是别的关系,它日益扩展对穷人和受歧视的人的保护。
  因为法律拥有巨大的力量,因为在我们社会内部律师占有显赫的地位,所以,律师负有
  这样重大的义务,要为真正的正义目的服务,和通过个人的和经过像律师协会这样的组织集体的能动努力,来探索这种 正义的目的。我知道,你们是了解这些义务的。
  在上一代,我们在种族结合方面和保护人民反对政府和政府的暴虐方面取得的许多最重要的进展,是通过法庭取得的。
  几分钟之前,我听到了关于首席法官厄尔·沃伦的解说。他对于我们所有这些在政府里供职的人来说是个鼓舞者。为了增进美国的正义,让我简要地提一提我们必须正视的四个问题吧!
  首先,更公平地、更快地、更明智地和更确凿地进行刑事审判;其次,不偏不倚地、正直地、公平地、高水平地执行法律;其三,确保法律制度的运转不靠政治势力或经济力量;其四,缩小过度依赖诉讼和加快审理案件的进度。
  我们保证正义的出发点是通过种种行之有效的和公平的措施减少犯罪。
  在这方面,去年,犯罪的数量许多年来第一次以4%低于前年的水平,是个令人鼓舞的进步。这是一个值得欢迎的变化,但也还没有改变急需控制犯罪的局势。在这项任务中州和地方政府必须带头,而联邦政府也必须尽自己的努力。
  我们应当使联邦刑法典合理化,目前这个法典含有许多相互重迭,同语反复,前后不一致的规定,需要加以整理。在参议员伊斯特兰、参议员肯尼迪和前参议员麦克荣的领导下,经过十二年的努力,这个新的广泛的刑法典最近终于在参院里通过了。我希望众院将在今年不加拖延地通过这个法典。
  我们同国会领袖们一起在努力,要把法律实施援助局重建起来,使我们积累基金的制度适应最急迫的需要;要对州和地方政府提供更好的支持,以及集中帮助改善刑事审判制度和减少犯罪。我将提议调整和改组许多在目前直接负责实施法律的不少于一百一十个不同的联邦机构所行使的职能。
  我们可以把象酗酒、流浪这类犯罪案件从法院推出去,以减轻我们刑事审判体制的巨人的过重负担,从而把法院解放出来,以便处理重大的犯罪案件,使我们能够以比定罪,监禁更有成功希望的方法去医治这些社会弊病。
  我正在支持联邦犯罪统一判刑标准。统一判刑标准必定会使惩罚犯罪更合理更公平,也必定会有助于保证对富人和穷人的一视同仁,不管法院可能定他们什么罪。
  有势力的白领犯罪分子骗取消费者数以百万美元计,滥用职权的政府官员从根本上持续不断地损害着我们国家的正气。然而这些大骗子手却经常逃脱他们行为的全部后果。审判绝对不问出身、权力和地位。司法部现在正在着手对付白领犯罪的一项新的努力。
  我已指示司法部还要研究代替关押的监狱政策,如像在家听候传讯,有监视的释放,有工作的释放这类计划,以及其它以公众监督为基础的设施。
  我盼望所有法官和所有律师要利用你们的巨大影响来使这些努力取得成功。
  我们的第二个问题是要看到我们的法律制度具有诚实和不偏不倚的崇高传统,好使全民在正义的法庭面前享有平等的地位。
  我们能争取的最重要的步骤之一就是,恢复公众对我们司法制度的信任,保证政府的决定彻底地公正,保证个人的势力和影响不起作用。我已要求所有由我任命的主要官员公开他们个人财政和收入作为任职的一个条件。我还要求保证,在他们任期届满以后,必须同他们以前的政府机构断绝全部联系一年。
  去年,我建议立法机关把这些标准永久制定成为美国法律的一部分。在美国法律的现代形式下,这个伦理性的立法,可以把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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