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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
【英文标题】 Adhering to the Organic Unity of the Party Leadership,Peoples as Master and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
【作者】 郝铁川【作者单位】 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
【分类】 法理学
【中文关键词】 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以德治国
【英文关键词】 party leadership;peoples as master;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ruling the country by morals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3)01—0005—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1
【页码】 5
【摘要】

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最根本的是要把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有机统一起来。因此,弄清三者之间的辩证关系,意义重大。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是一个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整体。党的领导是支持人民当家作主和实施依法治国的动力与保证,人民当家作主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的基础与所要实现的目标,依法治国则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途径和手段。坚持党的领导,就要按照“三个代表”的要求,以改革的精神推进党的建设,使党始终站在时代的前列;就要借鉴人类政治文明的有益成果,完善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但决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的模式;就要在支持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实践中改革和完善党的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坚持民主协商与民主表决相结合、“多谋”与“善断”相结合、直接民主与间接民主相结合,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不断提高我党运用民主的水平;坚持党的领导与尊重国家机关依法独立行使职权相结合、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相结合、依法治国与以德治国相结合,实现由主要依靠政策办事向主要依靠法律办事转变,不断提高我党的依法执政水平。

【英文摘要】

Party leadership,peoples as master and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 are an organic unity of which party leadership is the power and guarantee for peoples as master and the carrying out of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peoples as master of the country is the base and aim of adhering to party leadership and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and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 is an important way and means of adhering to party leadership and peoples as master.Adhering to party leadership means that we,in the light of the“Three Representatives”,promote and strength the party and make the party be always the pioneer of the times;that we use the beneficial results of the political civilization of mankind,perfect the consultative system of multi—parties cooperation and political consultation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the party,but do not copy the model of the western political system;and that we reform and perfect party’s leading and ruling means in the practices of supporting peoples as master of the country and ruling the country by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813    
  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最根本的是要把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有机统一起来。”能否正确地把握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三者之间的有机统一,关系到我们能否顺利实现党的十六大所确立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关系到我们能否促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三者之间的协调发展。因此,我们必须从历史经验和现实需要两方面不断加深对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三者辩正关系的认识,并不断增强在实践中把这三者有机统一起来的自觉性,为建设高度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治文明而不懈奋斗。
  一、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是一个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整体
  党的十六大报告在谈到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三者关系时说:“党的领导是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根本保证,人民当家作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要求,依法治国是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具体而言,在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实践中,党的领导是动力和保证,人民当家作主是基础和目标,依法治国是途径和手段。这三者统一于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实践中,相互依存,不可分割。
  (一)党的领导是支持人民当家作主和实施依法治国的动力与保证
  党的领导是支持人民当家作主和实施依法治国的动力。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人民群众是创造历史的动力,而人民群众是划分阶级的;阶级通常是由政党来领导的;政党通常是由最有威信、最有影响、最有经验、被选出担任最重要职务而称为领袖的人们所组成的比较稳定的集团来主持的。{1}因此,人民当家作主离不开党的领导,人民的民主事业要靠党来推动。没有党的领导,人民就无法建立自己的政权。而当人民有了自己的政权之后,仍然需要坚持党的领导,才能真正当家作主,这是因为:民主是调整社会各种利益关系的一种工具,正如邓小平同志指出的那样,民主和集中的关系,归根到底,就是各种利益的相互关系在政治上和法律上的表现。{2}在今天的中国,出现了计划经济年代所未有的经济成分多样化、社会组织形式多样化、就业方式多样化、分配方式多样化和利益关系多样化的新形势、新情况、新变化,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贫富分化,而中等收入者在人口中占多数的“橄榄型”社会结构尚未形成,妥善处理各方面的利益关系,把一切积极因素充分调动和凝聚起来,至关紧要。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进程中,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各种具体的利益关系和内部矛盾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调节。制定和贯彻党的方针政策,基本着眼点是要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正确反映和兼顾不同方面群众的利益,使全体人民朝着共同富裕的方向稳步前进。”如果没有中国共产党利用执政优势、组织优势和思想政治工作优势,对各种利益关系加以调整,盲目地追求形式上的民主极容易导致金钱政治、社会不公正乃至国家分裂。中国近代史早已证明了这一点,许多发展中国家的现状也证明了这一点。同样,依法治国也要靠中国共产党来领导和推动。什么是法律?党的政策是法律的灵魂,法律是党的政策的稳定化。法律虽说是人民意志和国家意志的体现,而人民意志是要靠党集中起来的,党从不同利益集团、阶层的各种要求中,提炼出人民的根本利益要求,形成政策,然后经过一定的立法程序,上升为国家意志——法律,并利用国家强制力来迫使所有人服从法律。正如江泽民同志所说的那样:“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党也领导人民执行宪法和法律。”{3}没有中国共产党对人民意志的提炼和形成的政策,法律就无从产生;没有中国共产党通过执政优势、组织优势和思想政治工作优势,确保法律的严格实施,依法治国只能是空谈。
  党的领导是人民当家作主和实施依法治国的保证。保证什么?一是保证人民民主和依法治国的发展方向不偏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近代历史早已证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而当代世界现实同样表明,中国今天如果走资本主义道路,只能成为西方发达国家的附庸,而无法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因为在当前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17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只有二十几个属于发达行列,而其他都属于不发达国家,其中又有49个被联合国列为最不发达国家。况且当前南北差距不仅没有缩小的趋势,反而还在继续扩大。这就表明资本主义制度不是解除人类贫困、痛苦的灵丹妙药。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二是保证人民民主和依法治国循序渐进。邓小平同志早就告诫我们:“实现民主和法制,同实现四个现代化一样,不能用大跃进的做法,不能用‘大鸣大放’的做法。就是说,一定要有步骤,有领导。否则,只能助长动乱,只能妨碍四个现代化,也只能妨碍民主和法制。”{2}(257)因此,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才能保证民主的渐进发展。
  (二)人民当家作主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的基础与所要实现的目标
  人民当家作主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的基础。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共产党执政就是领导和支持人民当家作主,最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群众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维护和实现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如果党不发扬人民民主,不支持人民当家作主,就背离了党的宗旨,违背了党执政的目的。人民民主也是依法治国的基础。因为法律是人民意志的体现,需要在发扬人民民主的基础上制定,而不能成为个别人、少数人心血来潮、随心所欲的产物;依法治国的主体是人民,法律的实施需受人民的监督,而没有人民民主,人民就无法监督,就会出现以权代法或以钱代法的现象。人民当家作主又是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所要实现的目标。人类社会的民主是一个由低到高不断发展的过程。就这一意义上而言,我们又可以说“民主是我们的目标”。{4}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社会民主高于政治民主。阶级、政党和国家早晚是要消亡的,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是由人民实行自治、每个人都能获得自由、平等而全面发展的联合体,因此,不断推进人民民主的发展,追求最高程度的人民民主,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奋斗目标之一。对此,党的十六大报告非常明确地指出:“共产党执政就是领导和支持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也以支持人民当家作主为重要目标之一,关于这一点,邓小平同志曾经讲道:“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法制。必须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这种制度和法律不因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变而改变。”{2}(146)江泽民同志也指出:“依法治国,就是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保证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各级领导干部要始终摆正自己同人民群众的关系,通过推进依法治国,切实保障人民的主人翁地位和各项权益,保证人民对政府工作进行有效的监督和支持。”{3}(329)
  (三)依法治国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途径和手段
  依法治国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途径。党的领导主要通过执政来实现,没有依法治国,党作为执政党就无法执政,进而无法坚持党的领导。同时,人民当家作主也主要通过依法治国来实现,人民依法选举人民代表,组成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代表大会依法代表人民行使当家作主的权力,把人民的意志依照立法程序变成法律,依法选举国家机关领导人并依法对其实施监督。如果没有依法治国这一治国基本方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这一宪法基本原则就无法操作和实现。
  依法治国是坚持党的领导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手段。治理国家的手段很多,如以德治国,此外我们也可以“利用宗教教义、宗教教规和宗教道德中的某些积极因素为社会主义服务”。{3}(370)而在所有治国手段中,依法治国则是最重要的,“宗教活动必须在宪法、法律范围内进行,政府依照法律、法规和政策对宗教事务进行管理和监督”,{3}(369)思想道德体系需与社会主义法律规范相协调,精神文明建设活动亦需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进行。现代法治还是保障民主的手段,它既保护公民的民主权利和人民权力不受非法侵犯,同时还为民主设立边界,防止某些人滥用民主权利,因为“不要社会主义法制的民主,……决不是社会主义民主。相反,这只能使我们的国家再一次陷入无政府状态,使国家更难民主化,使国民经济更难发展,使人民生活更难改善。”{2}(359—360)
  二、坚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借鉴人类政治文明有益成果,决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的模式  如上所述,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是一个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在这一有机整体中,坚持党的领导无疑居于支配地位。对此,邓小平同志和江泽民同志多次予以强调。邓小平同志说:“我们人民的团结,社会的安定,民主的发展,国家的统一,都要靠党的领导。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核心,就是坚持党的领导。”{2}(342)江泽民同志也说,在党的领导、发扬民主和依法办事三者关系中,“党的领导是关键,……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在党的领导下,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以为发扬民主、强调法制就不需要党的领导,这是错误的。”{3}(301)党的十六大报告再次重申,党的领导是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根本保证,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政治体制改革是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要坚持从我国国情出发,借鉴人类政治文明的有益成果,绝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的模式。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一)坚持加强和完善党的领导,绝不照搬西方的多党竞争制度
  中国是一个正在迈向现代化的发展中国家,历史经验教训表明,正确处理好改革、发展与稳定三者之间的关系,是处于现代化过程中的发展中国家生死存亡的首要问题,这是西方学者也承认的结论。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塞缪尔·亨廷顿指出,本世纪50~60年代发展中国家之所以普遍发生政治动乱,就在于它们破坏了稳定的社会秩序,缺乏一个有权威的政治统治力量,机械地照搬了西方的多党制模式。他指出,高度传统的农业社会和高度现代化的社会都是十分稳定的,恰恰是那种处在现代化过程中的社会最容易发生动乱。因此,“现代性产生稳定性,而现代化却产生不稳定性。”{5}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以一个无产阶级政治家所特有的政治敏锐性,多次强调指出:“中国的问题,压倒一切是需要稳定。凡是妨碍稳定的就要对付,不能让步,不能迁就。……中国不能乱,这个道理要反复讲,放开讲。不讲,反而好象输了理。要放出一个信号:中国不允许乱。”{2}(284—285)从发展中国家现代化的经验教训来看,一党居于支配地位的发展中国家不容易发生动乱,稳定性较强。美国学者梅登在《发展中国家的政治》中有这样一组统计数字:{5}(395)
  (图略)
  亨廷顿在《变动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中也有这样一组统计数字:
  (图略)
  这两组数据都表明,发展中国家实行一党制或一党居优制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稳定,而实行多党制或两党制则会带来社会的动乱,为什么如此呢?这是西方的现代化主要是自下而上的原发型现代化,而包括中国在内的现代化都属于自上而下的追赶型现代化。前者在现代化过程中,奉行的是“最好的政府,最少管理”的自由放任主义;而后者因为要追赶前者,就必须动用政府的力量弥补单个市场主体力量的不足。所以,前者要削弱政府的力量,后者却必须增强政府的权威。而有权威的政府是以强有力的政党为基础的,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党,就难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这已成为几乎所有研究现代化的学者的共识。古今中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在混乱当中把经济建设搞上去的。唯有稳定才能搞好经济建设。国泰和民安是紧密相连的,没有国泰就没有民安;没有人民的安居乐业,也就没有国家的兴旺发达。所以,局势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是密不可分的。{3}(210)
  今天的中国,为要保持稳定,就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由56个民族组成的祖国大家庭,要靠中国共产党来凝聚,否则民族关系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融洽;社会阶层日益增多,各种具体的利益关系的内部矛盾,要靠中国共产党来调节,否则就会影响发展。
  (二)借鉴人类政治文明的有益成果,坚持和完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实行一党制或一党居优制虽会给发展中国家带来有利于经济发展的政治稳定性,但同时也容易带来监督不健全、腐败之风难抑等弊端。对于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都面临的问题,中国共产党人早有所思,早有对策。
  早在抗战时期,毛泽东同志就提出了防止腐败与专制的两种办法,一是实行人民民主,让人民监督政府;二是实行“内外夹攻”,即:把党内监督与党外监督相结合。所谓“内攻”,就是发挥党内各级纪监组织的作用,从内部清除腐败分子;所谓“外攻”,就是主动邀请民主党派从外监督中共。
  我们决不搞西方的多党制,因为它不适合中国国情。但我们也要看到西方多党制在客观上具有相互监督的优点(当然是在维护资产阶级根本利益前提下的相互监督);我们也决不照搬前苏联的一党制,但我们也要看到一党制在客观上具有较强的稳定社会的优点。因此,中国共产党把多党制和一党制的优点集中在一起,根据中国国情,创造了富有中国特色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这一制度已载入现行宪法,今后需要探索的是如何将这一制度进一步规范化、程序化。通过这一制度,达到两个目的,一是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不动摇,二是把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建立在科学、民主的基础之上。
  对此,江泽民同志作过精辟论述,他说:“中国在辛亥革命后曾一度照搬西方多党制,后来国民党又实行一党专制,结果都失败了。我们党运用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深刻总结国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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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列宁.列宁选集(第四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197.中小学减的负已经加到家长身上了

{2}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176.

{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江泽民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专题摘编)(Z).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307—308.

{4}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85.

{5}塞缪尔·亨廷顿.变动社会中的政治秩序(M).张岱云,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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