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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关于科技法调整对象的法理探讨
【英文标题】 Discussion of Legal Principle Concerning the Regulative Objec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aw
【作者】 芦琦【作者单位】 上海司法研究所
【分类】 科技法学【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4【页码】 5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0315    
  
  目前,随着科技法实践和理论的不断扩展和深入,我国科技界和法律界特别是科技法学界对科技法基本理论问题的争论焦点已由独立性转向调整对象质的界定和量的划分。肯定或倾向于认为科技法已成为或即将成为我国现行部门法体系中新兴、相对独立的重要组成部分,或创新地认为科技法属于新型领域法的呼声,远远压倒关于科技法属于综合性法律部门或经济法学部门的意见,科技法的独立性地位已不容置疑。然而,独立部门法存在和发展的根本依据在于:是否形成了以科学定义,明确的调整对象为主的,包括一定调整方法,合理结构体系及其他诸规定要素在内的有机结合的整体。这对于起步阶段的科技法理论框架构筑,首先设定了关键性规格,即与科技法概念具有内在一致性的调整对象是否有其质的规定性的内容,并统一于合理的形态。据此,只有尽快地消除或协调学术界关于科技法调整对象方面的重大分野,才能使该部门法具有实在的生命力。
  一、科技法的概念及其与调整对象之间的内在联系
  科技法的概念应是一个具有明确内涵和外延的科学概念,它以其内涵概括反映科技法的本质属性之总和,以其外延具体表现科技法确定的对象范围,并使内涵和外延之间成反比例发展。即其内涵愈狭,则其外延愈广;其内涵愈广,则其外延愈狭;与内涵有函变关系的外延一般指谓科技法的调整对象。近来,我国学术界对科技法概念的认识大致有三种表述:第一、最初和最普遍的表述为,科技法是以调整科学技术活动中形成的社会关系为目的的行为规范的总和;第二种表述为,科技法通常是指调整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法律规范,其主要作用在于调整和执行关于社会公共事务方面的职能;第三种表述为,科技法是调整人们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同调整人与自然关系的技术规范的有机结合。因这三种表述均从不同角度揭示了科技法概念的内涵部分,而将其外延听由调整对象处置,故鉴于概念与调整对象间的内在一致性联系,只有分别解析三种概念的内涵要义,才能探求调整对象的具体指谓。
  究其实,上述关于科技法概念的争执焦点,集中体现在如何看待科技法规中包含的大量技术规范,及将其置于何种地位等有关方面。固然,法的一般理论从法的起源、发展、本质,作用及其实施等方面均明确肯定了法作为与阶级、国家相并存的社会上层建筑的特殊社会现象的基质所在,即法(一般意义上的和具体形态上的,尤其科技法)是社会关系的调节器,是调整人们社会关系的行为规则的总和,其中包括上升为法律规范的技术规范,即赋于人与自然的关系以隶属于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的间接属性。但是,非社会关系(在此仅确指人与自然间的关系,下同)如何向社会关系转化,在法理上并未做出令人满意的解释,只不过套用阶级社会中法的本质属性——阶级性统辖其他诸如社会性(指各种社会形态同存的共性),科学性等基本属性的质的分析方法,这同样准用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法的基本特征。究竟非社会关系能否不凭借外力(主观的或客观的)而向社会关系自在转化,回答是否定的。首先,体现人们对自然界的关系(非社会关系)的本质是生产或生产力。生产力就是由劳动力(包括智力和体力)和生产资料(包括劳动工具和劳动对象)构成的对立统一体,决定生产力自身发展的内在动因是劳动力而不是生产资料,而决定劳动力发展和提高的内在根据又是具有极强后天可塑性的人类智力,并且智力开发和智力提高往往只有通过追求科技进步才能真正实现。又由于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对立统一体(即生产方式)中,生产力是决定性因素,它的发展最终决定着生产关系的变革、生产方式的变化,并由此而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和法的历史类型更替。在这一过程中,生产力自身提高了,生产关系和生产方式变化了,但是反映人与自然关系的生产力,并没有转化为一种社会关系或转化为生产关系的一部分,仍是一种独立的存在,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历史的每一阶段都遇到有一定的物质结果、一定数量的生产力总和,人和自然以及人与人之间在历史上形成的关系”。国家和法面对这种历史的每一阶段都会遇到的人和自然以及人与人之间在历史上形成的关系,必须作出适当地调整,否则就会危及社会的存在。国家和法一般是借助调整体现生产关系的社会关系作用于生产力,但有时也通过发展科技等其他方式、途径直接干预生产力发展的进程,这在直接承担着组织与管理生产的任务,基本的劳动关系是非雇佣劳动关系的社会主义国家尤为突出。其次,非社会关系也包括人与纯自然的关系(如太空、宇宙、地核)和人与物化或改造过的自然的关系(如城市与乡村中的交通、水利、电力、能源等),由此,法这一社会规范当然调整人们在生产和生活中形成的社会关系,也不排除可对人与物化自然之间形成的含有某些社会关系因素的非社会关系,也即法律社会规范和从形式上被赋予法律强制力的技术规范(主要存在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职能)均可被视为法对社会关系和转化成社会关系的非社会关系的认可。但在这里面矛盾其实并未消解:人与纯自然之间的非社会关系,即使形式上有所转换,但其本质是无法改变的,而且物化的非社会关系虽已是借助外力实现了部分质变,但无论交通法规、环境保护法,其涉及的主要方面与实施意旨均植根于非社会关系。因此对于与社会规范不同源、不同质的技术规范,必须客观衡量它在法体系中的地位和价值。而对于部门法而言,如刑法可不必对此过多考虑,科技法则应积极谨慎地处理其中关系,并将自身特点反映到概念中去。
  我认为,就科技法概念而言,它应是质、量和度三者的有机结合。关于质,它必须符合法的一般定义,它应是国家权力机关及其授权机关制定、认可、颁布并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关于科技方面的行为规则的总和;关于量,它须适应和反映自身的特点,如社会规范和技术规范并重,科技法除对发生在科技横断领域的重大关系与活动进行质与量并重的调整外,也应对人类知识和智慧与客观手段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控制和改造自然的方式、方法、技能和工艺作出充分的量化调节,使两种规范达到有机结合,关于度,它必须与法——社会系统的历史发展进程相吻合,以使其质量达到现实统一。根据法的历史类型发生的理论与社会不断进化原则,人类从无阶级社会(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包括奴隶制、封建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四种形态)过渡,最终重新回到发生质变了的无产阶级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必须经历三种法——社会形态,即:(1)人与自然的斗争;(2)以人与人斗争为主和以人与自然的斗争为辅;(3)再度开始人与自然的斗争这三种法——社会的形态。我们目前正处于由第二种向第三种形态的过渡阶段而科技法适应人类与自然界愈来愈紧密的联系,已成为法与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必然趋势,另外,未来学家阿尔温·托夫勒在其《第三次浪潮》中曾提出社会共同进步的三条原则,即(1)人类必须征服自然;(2)实现社会进化;(3)把征服自然与社会进化结合在一起。托夫勒提出的这三条原则,是否对于科技法在我国的形成与发展有借鉴意义,值得我们思索。正如马克思在批判资本主义现代工业时所作的客观评价:工业化是最先进的社会形态,这种社会发展的阶段,是所有其他社会形态也将陆续进化的阶段。据此,我国科技法必须以致力解决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与充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要的主要矛盾为出发点,且相应反映社会关系与由此产生的其他关系(主要指人与自然的关系)发生现实力量对比的时代特征。诸如《高速公路交通管理规则》、《标准法》、《石油工业部科学技术研究计划管理试行办法》、《水污染防治法》等均从管理社会公共事务、发展生产力、协调人类与生态关系方面映证了科技法中技术法规的重要作用。综上所述,科技法的概念应为:是以调整科技横断关系、过程及相关活动中形成的社会关系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关系为目的的行为规范的总和。
  二、科技法调整对象综述
  与科技法概念具有必然联系的调整对象,因前者含义不尽统一,其自身分野犹存,归纳时下学术界对调整对象的各家之见,无外乎有四大方面的观点:概括说、流程说(控制说)、纵横关系说(宏观微观结合说)和内外关系说(内容说)。以下分别介绍:都拉黑名单了,还接个P
  第一种为概括说 认为科技法是调整科技社会关系的法律。该主张认为,凡属于科技社会关系范畴的法律需求,都是科技法调整对象。
  该主张虽简炼概括,但其内涵不确定和极广的外延,无法揭示科技社会关系的自身特质,也未能对调整对象的范围有所界定和划分。
  第二种为流程说或控制说 认为科技法调整的是科技活动中形成的社会关系,它包括科学技术研究和组织管理,科研成果的推广运用以及协调迅速发展的科技与人类生理、心理承受能力现状、协调科技巨大能量与人类控制能力的矛盾,并防止科技活动潜在有害后果的发生这三大方面。
  称之为流程说,因其顺延揭示一般科技活动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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