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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论公司人格否认制
【英文标题】 On Piercing the Corporation's Veil【作者】 郑辉 邓中文
【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分类】 公司法
【中文关键词】 公司人格否认:构成要件;滥用行为
【英文关键词】 disregard of corporate personality;constituent element;misusing actions
【文章编码】 1008—3455(1999)3—0018—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3
【页码】 18
【摘要】

在我国现实经济生活中,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行为时有发生,而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可以有效地防范不法分子利用公司的合法形式和有限责任的特性逃避承担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从而维护了公司制度的健康发展。本文探讨了公司人格否认的涵义、构成要件及对滥用公司法人格行为的规制三个方面。

【英文摘要】

Abuse of corporate personality sometimes occurs in our country.Theory about disregard of corporate personality can prevent such things from happening and safeguard corporation’s smooth development.The authors of the thesis make a systematic study of the definition,constitution and restriction on piercing the corporation’s veil.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996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公司制将成为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目标模式。“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要按照‘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要求,对国有大中型企业实行规范的公司制改革,使企业成为适应市场的法人实体和竞争主体。”{1}
  公司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主要是通过公司人格独立制度来发挥的。公司的人格独立,一方面,推动了投资的增长和资本的积累;另一方面,则对债权人有失公正,股东往往滥用公司的独立法律人格,将其作为规避侵权责任的工具。在我国,公司股东或投资者滥用公司人格,侵犯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例时有发生。为此,从理论上对公司人格否认制进行探讨,很有必要。
  一、公司人格否认制的涵义
  象任何法律制度一样,有限责任原则有着它独特而重要的功能,它服务于特定的政策目标和存在于既定的前提条件。从有限责任存在的法律环境来考察,其赖以存在的前提条件是公司应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独立的法律人格主要体现为独立的意志和独立的财产。然而,在通常情况下,法律不能透过独立人格这层“面纱”要求股东承担法律责任,这就使得公司人格独立制呈现出两极:即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同时,又给社会经济带来一定破坏性。
  基于有限责任制的缺陷,公司人格否认制应运而生。公司人格否认,在美国称为“刺破公司的面纱”,在英国称作“揭开公司的面纱”。虽然称谓有别,但意思相同,即指在具体的法律关系中,基于特定事由,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据以配置义务或责任负担的法律制度,其适用的结果通常是使股东在某些场合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或者撇开公司的存在重新确定股东应承担的义务。{2}
  公司人格的否认实际上是对已经丧失独立人格特性的公司状态的一种揭示和确认,因此,丧失法人人格特性的公司即使从程序上获得了形式上的主体资格,该公司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一个欺骗交易相对人的伪装的法人“外壳”,这就自然不可能换取对该公司人格的认可。这就是说,如果出资人一方面享有公司给予的投资有限责任的交易安全保证,另一方面却不足额出资或无视公司人格而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那么,债权人就应当享有请求司法机关否认公司人格,责令出资人对公司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的权利。因为既然出资人不愿足额出资或放弃对公司出资财产的所有权或经营管理权,那么出资人也就不应享有公司制度给他提供的仅负有限责任的优势法律地位,即公司一旦丧失独立人格特性,法律就应否认已丧失独立人格的公司的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将原来法律赋予公司人格而给予出资人的诸如有限责任等优越法律地位重新还给债权人,使公司外壳背后的出资者以个人财产直接对债权人承担清偿债务责任。
  公司人格否认制表明了法律的这样一种取向:法律既应充分肯认公司独立人格的价值,将维护公司的独立人格作为一般原则,鼓励投资者在确保他们对公司债务不承担个人风险的前提下,大胆地对公司投入一定的资金,又不能容忍股东利用公司从事不法活动,谋取法外利益,将公司人格否认作为公司人格独立必要而有益的补充。
  二、公司人格否认的构成
  公司人格否认制的本质表明,公司人格的否认实际上是民法中法人的特殊有限责任向最初自然人的无限责任的复归。因为在法人被法律拟制成独立人格之前,自然人法律主体对外原始即负无限责任。所以,民法中一般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同样适用于公司人格的否认。因此,公司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一)股东客观上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权。亦即股东通过行使管理权,对公司实施了有损于其独立性的控制。法律赋予公司独立人格,让股东享有有限责任等优惠。股东在享受这些优惠的同时,必须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维护公司的独立人格,保证公司意志和利益的独立性以及公司宗旨的合法性。股东不能先无视公司行为规则,而后却主张享受公司独立人格的保护。如果公司股东滥用独立人格及有限责任于不公正之目的,公司债权人就可以通过揭开公司面纱,直索公司背后之滥用者股东的责任。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行为主要有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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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利用公司独立人格规避法律义务和契约义务。回避契约义务的行为具体表现为:(1)负有契约上特定的不作为义务的当事人,为回避这一义务而设立新公司,或利用旧公司掩盖其真实行为。在英国有一逃避契约中竞业禁止义务的判例(Gilford Motor Go.V.Home)。{3}(2)负有交易上巨额债务的公司支配股东,往往通过抽逃资金或解散该公司或宣告该公司破产,再以原有的营业场所、董事会、顾主、从业人员等设立另一公司,且经营目的也完全相同,以达到逃脱原来公司巨额债务之不当目的。德国法院适用过法人格否认法理处理利用公司形式逃避债务的案件(Trvoli Theatre Case).{4}(3)利用公司对债权人进行诈欺以逃避合同义务。
  利用公司独立人格规避法律义务,通常是指受强制性法律规范制约的特定主体,应承担作为或不作为之义务,但其利用新设公司或既存公司的法人格,人为地改变了强制性法律规范的适用前提,达到规避法律义务的真正目的,从而使法律规范本来的目的落空。此时,为确保法律之尊严和实效性,实有必要揭开公司面纱,恢复躲在公司独立人格面纱后面的股东的真实面目,让其承担规避法律的法定责任。
  2.公司法人格形骸化。公司法人格形骸化实质上是指公司与股东完全混同,使公司成为股东的或另一公司的另一个自我,或成为其代理机构和工具,以至于形成股东即公司、公司即股东的情况。在一人公司和母子公司的场合下,公司形骸化的情况较为严重。一旦发生公司同其股东或一公司同他公司的人格同化的现象,法院通常就要揭开公司的面纱,而且成功率几乎接近于百分之百。
  公司与股东或母子公司、姐妹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是公司形骸化最基本的表征。此外,公司与股东之间特别是公司集团内部各公司之间业务混同以及公司组织机构上的混同也是其重要的表征。
  (二)股东的控制权滥用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公司制度中的人格独立,股东有限责任以及公司法人格否认的宗旨,都在于如何将利益和风险公平地分配于公司的出资者和公司的债权人或其他相关利益人之间,实现一种利益平衡体系。如果公司独立人格被滥用,债权人利益完全可能受到损害,这就需要通过对公司人格的否认来追究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股东的责任,实现一种利益补偿。当然,公司人格滥用行为造成的损害既可能是现实的,也可能是潜在的;既可能是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可能是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而受害人既可能是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也可能是公司内部的其他成员,如母公司滥用子公司的法人人格即损害了子公司的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此,西方许多国家还建立了“股东代表公司诉讼制度”,规定小股东在公司人格被大股东操纵从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可以不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同意,直接代表公司对背后操纵公司的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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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江泽民同志在中共十五大的报告.

{2}宋旺兴、邱永清.从公司人格否认制看我国公司立法之不足.(J).广西法学1997(2).35.

{3}(1993)Ch.935,C.A.

{4}(1962)1W.L.R.832.

{5}L.C.B.Gower现代公司法原理.(M).1979.571—613.

{6}Lowendahi V Baltitmore & O.R.R.247A.D.at157,287N.Y.S.at76.爱法律,有未来

{7}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比法院公报.1997(4).

{8}崔正军、范小娟.企业脱壳经营的若干问题,(J).人民司法.19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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