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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经济法研究》
促进物价稳定的法律制度研究
【作者】 叶姗【分类】 经济主体法
【期刊年份】 2010年【期号】 1(第7卷)
【页码】 30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9820    
  目次
  一、物价不稳定衍生的法律问题
  (一)结构性物价上涨与通货膨胀的关联
  (二)经济发展冷热不均下的通货紧缩
  (三)物价不稳定阻碍经济与社会发展
  二、促进物价稳定的法律规则
  (一)调控市场价格的常规措施
  (二)应对物价波动的临时安排
  三、结论
  市场经济条件下,价格是贯穿经济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重要问题,因而影响各种相关制度的形成。“市场是一种交易机制,即参与交易活动的所有买者和卖者之间的频繁交换共同决定商品和服务的价格与交易量的机制。”{3}无论是从基本理念的层面来看,还是从具体制度的角度而言,经济法与社会法的各项分支法律制度,都涉及相关的价格问题,从而使其成为贯穿整个经济法与社会法体系的一条重要线索。价格是反映市场供求情况的指示器,其变动可以调节需求和供给,可以使资源配置达到最优状态。“一切经济法规制,几乎都关联到物价规制,而物资规制与物价规制二者的关系,极为密切。”{4}“价格的理念、制度是贯穿于各个部门法之中的,它甚至在一定意义上可以成为贯穿经济法体系的一根红线,把整个经济法的各个部分有机地联系起来。”{5}“价格是物化在商品内的劳动的货币名称”{6},价格是价值的货币表现,理论上应围绕着价值上下波动。价格作为商品与货币之间的交换比例,对于经济与社会的发展,具有以下三种作用:传递信息情报、提供激励机制、进行收入分配。{7}价格通过各种方式实现其对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各种直接或间接的调节功能。可见,只有稳定物价,经济与社会才可能实现稳定发展。因此,促进物价总水平稳定堪称兼顾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制度目标。所谓稳定物价,并不是指一成不变,而是要求将价格的上涨幅度控制在一定的水平之内。促进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可以促进经济与社会的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
  一、物价不稳定衍生的法律问题
  稳定物价,就是使一般物价水平在短期内不发生显著的或急剧的波动。稳定物价会给经济增长创造一个良好的金融环境并提供稳定的货币尺度,从而促进经济的稳定增长。“对于市场秩序的运转来说,最有益的货币状态是确保平均商品价格保持大体恒定。”{8}市场经济条件下,要稳定物价,就是要控制好货币供应量,防止出现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两种极端表现。无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极低度的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即可视为稳定性物价。“稳定价格水平有利于公正。因为在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的情况下,负债者受益而储蓄者因其财富价值贬值而遭损害。”{9}通货膨胀是货币贬值,与物价上涨是紧密相连的,物价全面的持续上涨是通货膨胀的标志;通货紧缩与物价下跌紧密相连,物价全面的不断下挫是通货紧缩的标志。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都是由社会总需求与总供给不平衡造成的,这是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与发行量不平衡造成的,二者都会使价格信号失真,影响正常的经济生活和社会秩序,因此,政府必须采取有效的法律与政策手段抑制和治理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西方国家往往将稳定物价作为宏观经济政策的重要目标{10},在目标幅度之内的价格上涨均被认为是合理的波动。虽然通货膨胀与经济增长往往并不形成对应关系,通货紧缩也不一定与经济衰退相辅相成。如果说通货膨胀往往是货币供应过量的话,通货紧缩则通常是供求关系失衡带来的。
  (一)结构性物价上涨与通货膨胀的关联
  结构性物价上涨,是指商品的价格上涨,特别是居民消费品的价格上涨,由部分商品(比如猪肉、粮食、食油等)的价格上涨所推动的。面对结构性物价上涨,既要积极采取措施缓解农副食品价格上涨的压力,又要看到目前的通货膨胀率仍然控制在相当低的水平上。结构性物价上涨可能是总量失衡或结构失衡问题导致的。结构性物价上涨包含着价格结构的合理调整。结构性物价上涨通常是农产品和其他资源{11}、要素价格的合理回归或市场矫正而引起的。政府要采取措施,努力抑制食品价格加快增长,提高对中低收入家庭的补贴力度。对于自2007年以来出现的一轮结构性物价上涨,是随着本轮经济周期以来的经济增长率的新高出现的。{12}要治理本轮由食品价格剧烈变动带来的物价上涨问题,不能只是依靠传统的升息等抑制总需求的办法,而要多管齐下,综合治理。首先,应当继续小幅升息,逐步改变实际负利率{13}的状况;其次,增加短缺农产品的供给,提高农业的技术进步率,抑制农产品价格过快增长;再次,增加对城镇和农村中低收入家庭的食品补贴;复次,通过信息引导、规范市场行为,减弱通胀预期;最后,要抑制公共服务品(如教育、医疗)和垄断型产品或服务的搭车涨价。中央政府从收紧银根和增加农产品有效供给等方面采取措施,总需求拉动因素得到控制。
  通货膨胀是由于货币发行数量超过流通需要而造成的纸币贬值。通货膨胀实际上是一种再分配政策的产物。衡量价格波动、判断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采用消费者物价指数(Consumer Price Indexes,简称CPI){14}与商品零售价格分类指数(Retail Price Index,简称RPI){15}来衡量的。价格指数反映不同时期商品和服务价格水平变动程度和变动趋势的动态相对数,是进行经济分析和决策、价格总水平监测和调控及国民经济核算的重要指标,通常用于反映通货膨胀或紧缩程度。由于部分商品的供求失衡引起价格上涨,并带动相关商品的价格上浮,指数也会跟着上涨,这就是结构性上涨。物价指数的升降是产品价值和货币价值变化的综合反映。另一种与之对应的就是全面的、持续的、轮番的物价上涨,即通货膨胀。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恩格尔系数{16}比较高,目前大概是45%左右。受投资需求较高、国内流动性偏多、资源要素改革及国际价格上涨等因素的影响,我国的价格上涨仍然面临着较大的压力。为了保持价格总水平的基本稳定,应进一步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加强利率与汇率政策的协调配合,加大对农业等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抑制房价过快上涨、防止资本市场价格波动过大,进一步深化体制机制等方面的改革。“防止价格由结构性上涨演变为明显通货膨胀”一度成为我国2008年宏观调控政策的主要目标之一。粮食连年丰收、重要物资供应充足、国家财力充裕,实行适合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有助于防止出现明显的通货膨胀。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
  经济学上一般认为,通货膨胀是一种因货币发行量超过商品流通中的实际需要的货币量,而引起的纸币贬值、物价持续上涨现象。这是纸币流通条件下特有的一种社会经济现象,其实质是社会总需求大于总供给,是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现象。通货膨胀对社会经济产生的主要影响有:引起收入和财富再分配,扭曲商品相对价格,降低资源配置效率,促发泡沫经济乃至损害一国的经济和政权基础。通货膨胀的主要特点是:纸币因发行过多而急剧贬值,物价因纸币贬值而全面上涨。通货膨胀可以描述为用某种价格指数衡量的一般价格水平的持续上涨。通货膨胀率,是指物价指数总水平与国民生产总值实际增长率之差。通货膨胀的测量由观察一经济体中之大量的劳务所得或物品价格之改变而得。物价与劳务所得两者共同组成的物价指数,是整组物品的平均物价水准之测量基准。通货膨胀率是该项指数的上升幅度。物价水准量测整体物价,而通货膨胀是指整体物价的上扬幅度。对通货膨胀没有单独性的确实量测法,因通货膨胀值取决于物价指数中各特定物品之价格比重,以及受测经济区域的范围。{17}
  通货膨胀有被预期和未被预期之分,从程度上说,则可以分为温和的、严重的和恶性的三种:温和的通货膨胀是指年通胀率低于10%的通货膨胀,严重的通货膨胀是指两位数的通货膨胀{18},恶性通货膨胀则是指三位数以上的通货膨胀。为抑制通货膨胀而采取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通常会导致就业不足和经济增长缓慢。根据发生原因不同,通货膨胀可以分为五种:第一,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即工资通货膨胀,总需求过度增长超过了现有价格水平下的商品总供给,引起了物价普遍上涨。总需求的过度增长表现为由于投资膨胀和消费膨胀所导致的持续的货币供应量超过社会商品可供量的增长;第二,成本推进型通货膨胀,即商品通货膨胀,由于成本上升所引起的物价普遍上涨。导致成本上升的因素:物耗增多,或者工资的提高超过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第三,结构性通货膨胀,由于社会经济部门结构失衡而引起的物价普遍上涨;第四,输入型通货膨胀,即外汇通货膨胀,由于输入品价格上涨而引起国内物价的普遍上涨。这种类型一般出现在世界性通货膨胀的情况下,并通过国际贸易、跨国公司、开放型经济部门等途径在国际传播;第五,抑制性通货膨胀,在市场上存在着总供给小于总需求,或供求结构性失衡的情况下,国家通过控制物价和商品定额配给的办法,强制性地抑制价格总水平的稳定,这是一种实际上存在、但没有发生的通货膨胀现象。
  我国自2007年开始的一轮通货膨胀的成因比较复杂,是在特定的经济增长方式下,是由需求拉动、成本推动和国际输入三个主要因素叠加而成的。在通货膨胀的初期阶段,需求拉动因素和国际输入的诱导因素特别明显,随着经济增长环境和通货膨胀形势的变化,成本推动因素开始占据主导地位。现有两个运行轨迹不同的价格传导在不同时点对通货膨胀产生重要影响,分别是食品价格传导对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的影响和资源产品价格传导对生产者物价指数(PPI){19}的影响。对于输入型的通货膨胀,主要是由于顺差导致的货币供应扩张引起的。要控制好顺差,既需要控制套汇和其他投机的资本流入,又需要控制贸易顺差。对于套汇和投机资本的流入,必须要和抑制资产价格膨胀联系起来。目前蜂拥流入的海外资本,不仅着眼于人民币升值的收益,更主要的是资产价格不断膨胀所带来的投资收益。这些资金涌入越多,资产价格的膨胀幅度就会越高,未来的风险就越大。政府应当采用政策与法律来治理通货膨胀。从各国政府治理通货膨胀的手段来看,紧缩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和收入政策能够有效地控制社会总需求的增长,从而实现促进物价变动趋于稳定,并促进经济与社会稳定发展的目的。
  “当产生供求不平衡的现象,而通过自动的调节作用仍不能恢复物价的平衡时,则不得不以人为的方法,求得其稳定平衡。物价规制,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为控制物价暴跌或高涨所采取的一种稳定措施。……对物价高涨和通货膨胀,为了国民经济和国民生活的稳定,也要施加控制这一现象的规制。”{20}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价格受价值规律的作用自发形成,其背离价值过多,即可能构成通货膨胀或者通货紧缩。在稳定、完善和落实宏观调控政策的过程中,我国政府已经把加息作为抑制通货膨胀和防止“经济过热”的重要工具。通货膨胀是货币供应过量的产物,而此前实施的诸如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和发行中央银行票据等措施,可直接减少流通中的货币供应量,因而能够达到抑制通货膨胀的效果。货币供应量是指货币的周转量。货币的周转速度越快,换手越频繁,同样数量的原发的、初始的货币所形成的货币周转量就越多,货币供应量相应也就越多。影响货币供应量的因素包括基础货币和货币乘数,两者相乘构成货币供应总量。通货膨胀的成因还包括整个社会的需求过度和供应不足,即社会总需求大于总供应。
  (二)经济发展冷热不均下的通货紧缩
  如果说我国的经济发展是一种由中国特有的经济增长模式带动的话,我国发展经济过程中面临的困难同样是极具中国特色的,其中,特别是经济增长不合理的“经济过热”现象,更准确一点来说,近几年堪称“一边热一边冷”的不均衡状况。宏观经济发展的失衡,主要表现为经济增长不合理与物价变化不稳定,我国经济发展过热下可能出现通货紧缩的特有经济现象,经济发展冷热不均下甚至出现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并存的双重困难。其中,固定资产投资过热是经济过热的根源,因此,为了降低固定资产投资的热情,我国的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以及相关法律将治理固定资产投资作为最重要的政策与法律目标。在地方政府推动的固定资产投资过热的同时,过冷的问题亦在民营经济发展中逐步凸现出来,这使得我国经济发展的特殊性更为突出。地方政府间竞争是拉动过去三十年的经济持续快速增长最重要的非制度因素。通货紧缩是货币经济条件下一种与通货膨胀相对应的宏观经济现象。{21}通货紧缩既是一种货币现象,又是一种实体经济现象。在实体经济方面表现为物价水平持续下跌,其本质是货币价值升值的过程。
  货币的供应必须适度,否则将会引起经济的波动。当经济过热,出现通胀时,中央银行可以减少货币供应量,提高利率,抑制社会总需求的增长,反之则可采取相反的措施,以调节和促进经济总量的平衡。当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减少,人民的货币所得就会减少,购买力就会下降,进而影响物价、引起物价下跌,从而造成通货紧缩的现象。长期的通货紧缩会抑制投资与生产,导致失业率升高以及经济衰退。简言之,“价格和成本正在普遍下降即是通货紧缩”。一般认为,当CPI连跌两季,即表示出现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可能由社会总需求不足引发,也可能由社会总供给绝对过剩引起。关于通货紧缩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有两种理论:第一,促退论,即认为通货紧缩会抑制经济增长,甚至使经济衰退;第二,促进论,即认为适度的通货紧缩有利于经济增长。解决通货紧缩,应以提振国内有效需求为先,辅之以扩大财政支出,舒缓通货紧缩的威胁。
  经济发展冷热不均,致使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并存的奇特经济结构的出现。通货紧缩可能与经济发展、产出水平存在着不同方向的关联。某种程度上说,控制在适度的通货膨胀率之内的物价上涨或者物价下跌,会刺激市场竞争,有助于调整经济结构并挤去一些经济泡沫,也会促进企业加强技术投入和技术创新,改进产品和服务质量,对经济发展可以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一般来说,治理通货紧缩的,可以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宽松的财政政策、结构性调整、改变预期、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和恶性紧缩模型等。通货紧缩的基本特点是:货币流通量或货币流通速度的下降是其本质,物价总水平较长时间内持续下降是其另一个特征,通货紧缩的后果是经济衰退、货币不断升值的经济现象。短期来说,要继续实行积极的宏观经济政策以遏制经济陷入通货紧缩,维持一个合理的经济增长速度,防止经济大起大落。
  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并存,特别是经济发展冷热不均下特有的通货紧缩现象的存在,使得我国经济增长中的经济政策决策出现一种特殊的宏观经济失衡背景,现实中的通货紧缩正在发生,长期来说,社会又充满对重新到来的通货膨胀的疑虑和担心,这对经济政策的方向选择甚至整个宏观总需求政策的方向选择,都会产生严重的困难。一般而言,经济政策不外乎紧缩和扩张两个方向。这种情况下,经济政策既不敢紧缩又不敢扩张,从而出现了两个矛盾:一个矛盾是,采取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松紧搭配的经济政策,财政政策在扩张而货币政策在紧缩,与我国既面临通胀压力又面临通缩预期的经济现实相适应;另一个矛盾是,即使采取紧缩性的货币政策,力度也不会很大,其主要目标是控制固定资产需求增长过快,这个目标的实现程度和作用程度受到严重影响,也是我国货币政策效率增强或减弱的重要根据。不过,紧缩性货币政策的效果有限,固定资产投资仍然持续高速增长。效果欠佳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仍然处于高经济增长阶段、地方政府的投资冲动、过去的企业资本构成中自有资本比重较小。
  经济冷热不均的情势下,经济总体并不算“过热”。“热”的只是固定资产投资,股市、债市低迷、产品过剩、劳动力过剩,甚至资金过剩等都是“冷”的表现。消费增加、财政支出、物价水平都很正常,社会最终消费增长还偏弱,热的基础、条件甚至苗头基本不具备。通货膨胀得到比较有效控制的同时,也必须看到诱发通货紧缩的因素。可见,经济发展冷热不均下出现的通货膨胀并没有通货紧缩所涉及的层面那么广,通货膨胀主要表现为:局部结构性的粮食和能源及原材料等中间投入品的价格上涨,是固定资产投资过度膨胀使国内经济活动对于能源、原材料的需求量明显超过供给能力,导致价格急剧上涨。重要的是能源、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并未引起消费品零售价格的明显上升。总消费需求仍然明显低于总供给,市场上的激烈竞争使主要消费品特别是耐用消费品价格难以上升;科技进步使企业增强了消化能力,而消费结构升级又弱化了生产资料价格对居民消费价格的影响。物价上升能否持续下去,关键看引起物价上升的因素如何发生变化及控制:包括固定资产投资的超高速增长能否得到抑制、消费品价格是否能持续上涨以及公共服务价格是否能够得到控制。因此,既要防通胀,更要防通缩。
  (三)物价不稳定阻碍经济与社会发展
  “市场经济的基本理念认为,个人能够知道什么最符合他的利益,并且其行为总是符合经济原则的(所谓的经济人)”,“市场经济的原则就是竞争,而这种竞争可以说是在一个未知世界中的发现程序”。{22}市场经济国家中,价格问题是贯穿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一条重要线索,存在于经济法与社会法的几乎所有的部门法分支中。因此,假若物价的变动幅度超过合理的界限,无疑将会构成经济与社会稳定发展的主要障碍之一。价格法是经济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对于价格法的归属问题,人们尚未达成共识。“以价格法的归属为切入点,对其进行一分为二的分类研究,有助于发现宏观调控法和市场规制法在综合调整上日益融合的趋势,有助于针对现实中存在的问题,来不断地进行制度创新。”{23}价格调制,既包括促进价格总水平稳定的宏观法律规则,也包括定价权分享下规制价格行为的法律规则。可见,就整个价格法而言,虽然都属于经济法规范,但是,还是存在着细微差别,其中,既有涉及价格总水平的宏观调控法规范,也有关于不当定价、价格欺诈、低价倾销等与价格相关的市场规制法规范。由于价格法乃至整个经济法的许多制度规范都是可以“一分为二”的,因而整个经济法的体系也就不仅可以“一分为二”,而且还可以形成互相依存、内在联系紧密、和谐统一的整体。
  价格是经济体制下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交往的纽带,受到各种社会力量的关注,由此,决定了价格形成的复杂性。市场经济是在宏观调控下规范有序的竞争性经济,其实质是“政府调控市场、市场形成价格、价格引导资源配置”的经济运行机制。市场机制的核心是价格机制,即市场价格、市场供给和市场需求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过程,包括价格形成机制和价格调节机制。价格机制发挥作用的关键是价格能够灵活反映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能够在波动中实现价值规律的作用。价值规律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市场或政府都应当依据价值规律,按照价格与供求变化制定和调整价格。建立反映市场供求状况和资源稀缺程度的价格形成机制,能够更大程度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经济体制改革成功的关键是建立合理的价格形成机制,并以此促进资源优化配置。价格是价值的货币表现,其形成过程异常复杂,一般认为,可能影响价格形成的因素,包括劳动、资本、土地、稀缺性、消费喜好、供求关系、国家政策、货币价值、市场结构、经营成本、消费能力、心理预期、市场或经营者之间相互影响等。
  市场经济运行中,存在一定的经济周期,可能周而复始地出现生产过剩、经济萧条、失业率攀升等现象。为了缓和社会矛盾,国家必须周期性地对物价进行管理和干预,颁布价格管理的法律法规或施行价格管制的政策措施。通货膨胀、经济萧条本来是经济问题,但是,这些经济问题如果不采取一定的政策或法律措施予以有效治理的话,就不仅会影响经济发展的趋势,而且可能导致社会稳定的破坏。价格是衡量经济与社会的发展是否处于正常轨道的重要指标。只有趋于合理的价格、只有控制在一定幅度内的物价变动,才具备使经济与社会稳定发展的前提。简言之,如果说经济发展能够使人们的整体生活水平提高的话,物价不稳定则会让人们直接感受到生活质量下降,甚至陷入生活难以为继的困境,继而影响到社会的长治久安与安定和谐。某种意义上说,改革收入分配制度、规范收入分配秩序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目标指向“构建科学合理、公平公正的社会收入分配体系”。收入分配合理与否,具体表现为价格是否合理。原因在于,“价格是最有效的调节手段,价格体系的改革是整个经济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24}
  如果要诠释稳定物价的促进制度的形成及其理论演变线索,“价格的制定问题”不失为一个重要的视角,定价权集中反映了经济法与社会法所追求的有效发展、实质公平和平衡协调等诸项法益目标。作为调整价格关系的法律规范总称的价格法,既有宏观调控性质的价格调控法,也有市场规制性质的价格竞争法与价格监管法。不少国家制定了相应的法律,对价格关系进行规范和必要的监督。{25}法律规制价格关系是通过规制价格行为来实现的。“传统法学侧重于研究规范、规范体系及其结构,现代法学的焦点正在从规范重心转移到行为中心,并通过观察、揭示法律行为来揭示法律现实。”{26}现代法学的规范论研究,有机结合具体的规范和主体的行为,藉此找到行为合法性的衡量标准,并对行为作出法律上的评价和判断。价格行为,既有经营者与政府的定价行为,也有政府的价格监管行为和政府的价格调控行为。我国关于商品和服务价格的法律规则较为集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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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首语
    张守文 《经济法研究》 2010年 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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