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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科学》
巫术对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影响
【英文标题】 The Influence of Sorcery on Chinese Traditional Legal Culture
【作者】 何瑛【作者单位】 重庆师范学院
【分类】 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文关键词】 巫术;巫术礼仪;中国传统法律文化
【英文关键词】 Sorcery;Sorcery ceremony;Chinese traditional legal culture
【文章编码】 1000—5307(2000)04—0037—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4
【页码】 37
【摘要】 巫术对中国传统法律文化无论是在制度层面上还是在观念层面上,都具有巨大的影响。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源头在巫术礼仪中。不对巫术作深入的研究,就无法深入地了解中国传统法律文化。
【英文摘要】 No matter to its system or to people’s ideology,sorcery has caused great influence on Chinese traditional legal culture.The origin of Chinese traditional legal culture was derived from the sorcery’s ceremony.Without deep study of sorcery,we can’t deeply understand Chinese traditional legal cultur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5601    
  巫术对人类法律文化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从古至今,所有的文明都曾受过巫术的影响。早期人类社会的法律文化受巫术的影响最大。在当今社会,巫术对法律文化的影响仍不可低估。探讨巫术对法律文化的影响,无疑会加深人们对法律文化的理解。本文仅探讨巫术对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影响。
  一
  由于条件的限制,早期的人类对自然缺乏科学的认识。面对千变万化的自然现象,他们往往显得无所适从,感到恐惧,产生敬畏。在他们看来,大自然是如此的神秘莫测,无法驾驭。但是,人类要生存和发展,就必须征服大自然。巫术就是早期人类试图征服大自然的一种尝试。人们企图凭借一种超自然的神力,以达到征服自然的目的。尽管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种征服自然的目的是永远也无法达到的,但早期的人类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人们凭借着一种法术,就能够寄托和实现某些愿望。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巫术的出现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至少表明,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并不想消极应付,而是勇敢地面对。
  巫术在原始社会就已出现。巫术具有普遍性,所有的原始人类都曾产生过巫术。巫术发展的最初阶段是个体巫术。经过众多个体巫术的积累,才上升为公众巫术。从个体巫术发展为公众巫术,扩大了巫术的功能,使巫术的仪式也复杂化了,需要专人来执行这种仪式,于是,巫师便出现了。
  巫术有各种分类,按照不同的标准可把巫术分为不同的种类。从形态来分,可分为三种形态的巫术:一是原始神灵巫术。原始人类认为万物有灵,对大自然加以神化,向其敬拜,希望通过神灵来影响或控制大自然这一客体。皋陶神用独角兽搞神判断案的传说就是一种神灵巫术。这种神判在原始社会普遍存在。第二种形态是超自然力的巫术。这种形态的巫术不论及神灵观念,不把客体加以神化,幻想存在一种超自然力的神秘力量,通过客体就可起作用。如中国古代的人们就相信发爪中有超自然力,谁的发爪就代表谁的生命。人们把掉落的头发,剪掉的指甲常埋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若不幸被仇人偷去,施以巫术、就有生命危险。第三种形态的巫术是神仙鬼怪巫术。这种形态的巫术涉及的神大多是宗教的神或带有宗教性的鬼怪。而原始神灵巫术则不是宗教的神,仅是原始社会的巫术。神仙鬼怪巫术是对原始巫术改造过的重生巫术,是内容最为丰富的巫术,佛教巫术、道教巫术、驱鬼巫术,蛊道巫术等等都属此形态巫术。早期的神判属原始神灵巫术,经改造后,也成了神仙鬼怪巫术,至今在许多民族中仍然存在(如我国云南省的一些少数民族)。可以说,神判巫术自法律文化产生的时日就已存在,一直伴随着法律文化的发展、变迁于今天,对法律文化有着极大的影响。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的生命、祸福操纵在神判巫术上。
  从巫术产生的思想原则来分,可把巫术分为四种:一是交感巫术。交感巫术是以感应律原则确立的,即给此一物施法术,而另一物却感到了魔术力。交感巫术又分为顺势巫术和接触巫术。顺势巫术是指人体分出去的各部分,如毛发、指甲等仍能得到相互的感应。接触巫术是指凡是接触过的东西,分开后仍能相互感应,如衣物,脚印等。二是模仿巫术。模仿巫术是以象征律原则确立的,即给泥人、木人等象征的人施术,本人却感受到了魔术力。中国古代用木偶害人即属此类。三是反抗巫术。反抗巫术是以反抗律原则确立的,即物品或驱邪者对反对的对象具有反抗作用,如带护身符、挂避邪物等。四是蛊道巫术。蛊道巫术是指用毒虫害人,以达到某种目的。蛊有多种形态,如动物蛊、物品蛊、植物蛊、毒虫蛊。
  以巫术的目的是保护自身还是制服敌对者,还可以把巫术分为白巫术和黑巫术。白巫术是保护自身,黑巫术则是制服敌对者。正因为黑巫术具有攻击性,内容常会涉及他人,法律多加禁止。
  以上是巫术最常见的几种分类,其他分类这里不再赘述。熟悉这些分类,会加深对巫术的了解。
  二
  在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巫术的影响特别大。李泽厚说:“中国文明有两大征候特别重要,一是以血缘宗法家族为纽带的氏族体制,二是理性化了的巫史传统。两者紧密相连,结成一体;并长久以各种形态延续至今。”{1}(P33)可以说,在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无论是制度层面,还是思想层面;无论是浅层面,还是深层面,都深受巫术的影响。我们先研究巫术对中国古代法律文化在浅层面、制度层面的影响。
  考察世界各文明古国的历史,不难发现,普遍存在一种泥人模仿巫术。《圣经》中记载的人类祖先亚当是上帝用泥土造的,而夏娃是上帝用亚当的胁骨造的,实际上也是用泥土造的。这是希伯莱民族的历史传说。北美洲迈都族印第安人的神话也有这样的传说:地开创者用暗红色的泥土掺加了水,做成了一男一女两个泥人,然后用脂木烧制使他们活了起来,男名古克苏,女名晨星女人,从此世界上便有了人类。{2}(P80)中国古籍中也有女娲造人的记载。《太平御览》卷七十八引《风俗通》云:“俗说天地开辟,韦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纟亘泥中,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也;贫贱凡庸者,纟亘人也。”女娲造出人后,便要对人进行婚配,所以,《风俗通》云:“女娲祷祀神祗,为女婚姻,置行媒,自此始。”中国古代有许多有关媒妁之重要的俗语,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下无媒不成婚”。媒妁在中国古代婚姻法律制度中的地位的确是非常重要的。女娲是中华第一神媒,对后世的婚姻嫁娶制度都有着重要影响。女娲造人的传说说明了远古男女相配,得由女巫充当婚姻之神。后世虽然不由女巫充当婚姻之神,但婚姻需要“媒妁之言”的传统却被继承了下来。
  神判也是一种巫术,广泛流行于世界各民族中。在中国古代,最著名的神判传说自然要属皋陶用独角兽断案了。皋陶是尧时的一名法官,曾用独角兽断案。独角兽的名称各种古籍记载不一,有獬豸、解 、獬 、角圭角虎、解鹿豕、等不同称呼。《路史·余论四》引古本王充《论衡》云:“皋陶之时,有解鹿豕者如羊而一角,青色四足,知性曲直,识有罪,能触不直。皋陶跪事之,治狱罪疑者,令羊触之,故天下无冤。”独角兽或一角羊断案在中国古代历史上不时出现,据唐李冗《独异志》载:“齐庄公时,有里征者,3年而狱不决。公乃使二人具一羊,诅于社。二子将羊而剌之,洒其血,羊起触二子,殪于盟所。”独角兽审判法虽在后世没形成一种广泛采用的法律制度,但对中国传统法律文化并不是没有影响。汉代以后各朝御史戴的法冠叫獬豸冠。晋代以后御史的舆服上也有獬豸图案。{3}(P253)汉代王充在《论衡》中也有一段有关神判的记载:“李子长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桐为人,象囚之形,凿地为土舀,以卢为木郭,卧木囚其中,囚罪正,则木囚不动,囚冤侵夺木,囚动出,不知囚之精神,着木人手?将精神之气,动木囚也,夫精神感动木囚,何为独不应从?”{2}占卜若用于断案也可算是一种神判法,这种神判法比其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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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李泽厚.己卯五说(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99.
{2}高国藩.中国巫术史(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0.
{3}瞿同祖.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M).北京:中华书局,1981.
{4}(汉)王充.论衡(M).
{5}武树臣等.中国传统法律文化(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4.
{6}张紫晨.中国巫术史(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0.
{7}梁钊韬.中国古代巫术(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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