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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犯罪构成之主体要件不适格
【英文标题】 Study on Status of Criminal Capacity and Subject of Crime
【作者】 彭文华【作者单位】 佛山大学
【分类】 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刑事责任;刑事责任能力;犯罪主体;犯罪构成
【英文关键词】 criminal responsibility;criminal capacity;subject of crime;composition of crime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5)03—0021—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21
【摘要】

刑事责任能力是指通过行为触犯刑法规范并承担刑事责任的资格。刑事责任能力内容包括犯罪能力和刑罚能力。刑事责任能力是罪责的前提条件。先于犯罪行为存在。犯罪主体作为犯罪构成要件是不适格的,它不应该成为犯罪构成要件。

【英文摘要】

Concluding ability of criminal and criminal penalty,criminal Capacity is the qualification to crime and to tak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Previous to crime,it is the condition of committing a crime and taking criminal responsibility.Subject of crime is not a qualified constitutive element of a crime and can not look as one of constitutive elements of a crim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774    
  
  

在传统刑法理论中,刑事责任能力作为犯罪主体的核心内容,是构成犯罪的核心要件之一,似乎没有任何疑问。近些年来,随着学者们对犯罪构成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关于刑事责任能力以及犯罪主体要件之定位,成为一个颇具争议的论题。

(一)刑事责任能力的涵义

对于什么是责任能力,旧派和新派有过争论。旧派主张道义责任论,认为责任能力问题,实质上是意志自由的问题。人在具有从善去恶的意志自由的前提下,不决意从善,却决意从恶,因而应负道义上的责任。责任能力的本质是意思决定能力{1}。可见,旧派把刑事责任能力看作是人的自由意志的决定能力,即行为人辨别是非善恶和选择行为的能力,也可以称之为犯罪能力。如日本学者小野清一郎就是道义责任的坚定倡导者[1]。新派坚持社会责任论,认为行为人并不能自由决定自己的意志,犯罪是人的素质与环境的产物。刑法的机能是针对犯罪人将来再犯罪的可能性即性格危险性,对社会进行防卫{1}。在社会责任论者看来,所谓责任能力,就是通过能够科处刑罚达到防卫社会的刑罚目的的能力,也叫承担刑罚的能力。如日本学者牧野英一就是社会责任论的积极主张者[2]。在我国,学术界对刑事责任能力的认识也不同。通说认为,刑事责任能力是构成犯罪和承担刑事责任所必需的,行为人具有的刑法意义上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2}。对此,也有一些学者不赞同。例如,有学者提出责任承担说,认为刑事责任能力实质上就是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3]。还有学者提出行为能力说,或者说犯罪能力说,认为刑事责任能力是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3}。

我们认为,对于什么是责任能力,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理解:首先,“能力”在法律上其实是一种资格,这一点在中外法学界已经获得普遍认可。如在罗马法中,权利能力被称为personaIita(含有人格的意思),并且“权利能力”划分。为“婚姻资格”(iusconnubii)和“交易资格”{4}。personalita本义乃是有做人的资格,有了这种资格,就可以成为法律上的“人”,否则就不能算法律上的“人”。德国学者Holde,也认为,权利能力为享有权利之资格{4}。其次,刑事责任能力与刑事行为能力具有同等含义。在刑法上,刑事责任能力与刑事行为能力是具有同等含义的。因为,刑事立法的目的在于宣告违法性,刑法规范就是一种违法性规范[4]。刑法规范除个别属于授权性规范外,基本属于义务性、制裁性规范[5]。刑法规范上的行为总是具有非法性,本身就意示着要承担刑事法律后果,这与刑事责任能力是不谋而合的。因此,在刑法规范中,以行为参与刑事法律关系并承担刑事责任的资格,既是刑事行为能力,也是刑事责任能力[6]。刑事责任能力包括以行为参与刑事法律关系的资格和承担刑事责任的资格,前者是犯罪能力,后者是刑罚能力。可见,无论是旧派的道义责任论还是新派的社会责任论,抑或是我国刑法理论界的责任承担说、行为能力说等,都有其片面之处。通说考虑到了刑事责任能力是构成犯罪和承担刑事责任所必需的,这一点无疑是正确的。但其所认为的刑事责任能力包括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实质上将刑事责任能力等同于犯罪能力,从而把刑罚能力排除在外,显然言不由衷。

在大陆法系中,关于刑事责任能力的地位,一直是责任前提说与责任要素说进行激烈争论的问题。责任前提说认为,责任能力作为承担责任的人格能力,是行为人的属性,是责任的前提。其理由主要有两点:其一,责任能力与行为人对具体行为的违法性意识是分开的,是自由的行为人的属性,说明行为人在行为时对自由行为的是非有没有认识的可能性,因而是责任的前提;其二,责任能力是对作为责任的前提的主体的适格性进行规定的,因此,责任能力应与其他责任要素相区别,必须先对责任能力进行判断,所以说是责任的前提。责任前提说是大陆法系的通说{1}。关于责任前提说,特拉依宁的论述十分经典。他指出,“责任能力是刑事责任的必要的主观条件,是刑事责任的主观前提:刑事法律惩罚犯罪人并不是因为他心理健康,而是在他的心理健康的条件下来惩罚的。……责任能力通常在犯罪构成的前面讲,它总是被置于犯罪构成的范围之外。”{5}责任要素说认为,责任能力虽然是作为非难可能性前提的人格的适格性,但责任能力同时是能否辨别各个行为的是非善恶以及依据这种辨别实施行为的问题,所以,它并不只是非难的前提,而且是对行为意识形成的非难性的本身{1}。如大塚仁认为,“刑法中的责任判断,就符合构成要件的违法的各个行为,是应当以对实施该行为的人格的非难为内容。这样,责任能力也应当就该行为认定问题,从而,看做责任的要素是妥当的。”{6}应当说,责任前提说与责任要素说是各有其道理的。根据责任前提,责任能力是离开各个行为独立的行为人的一般能力,其判断标准重视生物学的因素,不承认部分责任能力,责任能力的判断先行于故意、过失。根据责任要素说,责任能力在与各个行为的关系上是其责任要素,其判断标准重视心理学的要素,部分的责任能力被肯定,责任能力的判断后于故意、过失{7}。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与大陆法系通说主张不同的是,我国学者通常赞成罪责要素说。如有学者认为,“首先,责任前提说之责任,只有在罪过的意义上理解才是成立的,即责任能力对于罪过具有先在性。但责任要素说之责任,并非仅指罪过,而是主观归责性。就此而言,应该把责任能力囊括在责任概念之内,而非之外。按照通常理解,刑法上的责任是指有责性,即有责任能力者的主观罪过。因此,责任能力应是责任要素,而非责任前提。其次,责任前提说之所以将责任能力排除在责任要素之外,主要是基于责任能力是一种先在的生理事实,不是犯罪本身,而行为与罪过才是刑事责任根据,因而将责任能力排除在责任要素之外,特拉依宁进而否认责任能力是犯罪构成的因素。特拉依宁的主张是建立在行为本位的刑法理念之上的,由此建立一种没有犯罪主体的犯罪构成。这一观点确实很有诱惑力,我也曾经考虑将犯罪主体(连同责任能力)逐出犯罪构成,把它作为追究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这种理论构想与刑法条文排列顺序似乎更为对应:刑法通常先规定犯罪行为与罪过形式,然后才规定刑事责任能力。这种构想是以犯罪与刑事责任相分离为原则的。因而涉及一个难以解决的矛盾,即难道存在一种不能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吗?如果这种构想成立,我们必然要承认精神病人、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人犯罪,只是不追究刑事责任而已。而这又与应受刑罚处罚性的犯罪特征相冲突,除非改变犯罪概念。”{8}有学者则针对特拉依宁的上述论点,认为其无以立足。理由是:“(1)在社会主义犯罪构成理论体系中,要件具有‘一存俱存’的特征性,作为构成要件内容的要素,都不可能孤立地反映社会危害性,离开罪过、危害行为等,责任能力、责任年龄当然谈不上反映社会危害性,但是,罪过、危害行为等孤立起来也是谈不上反映社会危害性的。……将责任能力、责任年龄置于犯罪构成之外而视其为前提,不仅抹杀了责任能力、责任年龄与其他构成要素的共同点,且人为地使犯罪构成理论复杂化。”{9}

关于责任能力是罪责前提还是罪责要素,我们赞成前者,理由如下:

第一,刑事责任能力在刑法上也是一种资格,体现的是法律上的一种特殊身份,因而虽然离不开心理学要素的判断,但其生理学要素的判断始终是第一位的,正如人的社会性必须以生理性为基础是一样的道理。从刑事责任能力的决定因素来看,年龄和智力发育程度首先应该是生理学上的概念,它们先于危害行为而存在的,通过影响行为时的心理要素,进而影响行为,故对行为的影响是间接的。作为行为时的心理要素,故意和过失对行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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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明楷.外国刑法纲要(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

{2}高铭暄,马克昌.刑法学(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1999.

{3}高格.刑法教程(M).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87.

{4}(意)彼德罗·彭梵得.罗马法教科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

{5}(前苏联)A.H.特拉依宁.犯罪构成的一般学说(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58.

{6}(日)大塚仁.刑法概说·总论(M).有斐阁,1986.小词儿都挺能整

{7}(日)大谷实.刑法讲义总则(M).成文堂,1994.

{8}陈兴良.刑事责任能力研究(J).浙江社会科学,1999,(6).

{9}肖中华.犯罪构成及其关系论(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10}张明楷.犯罪构成理论的课题(J).环球法律评论,2003,(秋季号).

{11}(美)道格拉斯·N·胡萨克.刑法哲学(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4.

{12}杨兴培.犯罪主体的重新评价(J).法学研究,19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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