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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
《鵩赋》与《世兵》篇之异文考
【英文标题】 Studies on Different Versions of Peng Fu and Shi Bing
【作者】 张伯元【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中国法制史【中文关键词】 《鹖冠子》《世兵》异文 马王堆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6
【页码】 94
【摘要】

对于《鹖冠子》一书,学术界主流观点认为:“黄帝书”很多观点和语句与《鹖冠子》相同,确证后者是先秦古书。本文贾谊《鵩赋》与《世兵》篇的异文着手,试图解决贾谊是否因袭先秦古书问题。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2898    
  黄怀信《鹖冠子汇校集注》一书的前言中说:“(《鹖冠子》)又时来运转,获得了新生,成为海内外学人研讨的‘热门’。”学术界主流观点认为:“黄帝书”很多观点和语句与《鹖冠子》相同,确证后者是先秦古书,而且是黄老一派的要籍。
  最近,《(鹖冠子)研究》一书提出“贾谊对《鹖冠子》的征引”问题,并引文称:“《鹖冠子》与《鵩鸟赋》的近似,其实是贾谊袭用了《鹖冠子》,柳宗元完全把事实颠倒了。”[1]不过,该书并未注意到《鹖赋》与《世兵》篇的异文问题,本文试图从此处着手加以考察。
  一、为李善注作校
  宋人程大昌《续考古编》卷八有《贾谊用鹖冠子》一则,认为贾谊“立意措辞,悉本《鹖冠子》”征引其原文,云:
  贾谊《鵩赋》太率以道观物,期造乎宏达,是诚可尚矣。然其立意措辞,悉本《鹖冠子》。谊曰“万物变化,固无体息。”其在《鹖冠子》则曰“斡流迁徒,固无休息。”谊曰“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鹖冠》则曰“同合消散,孰识其时。”至谓“水激则旱,矢激则远”,又谓“栖之与福,何异纠缠”,则全是鹖冠本文也。李善历历能言之,凡其自始至,用《鹖冠》语意者,凡二十一处。自此之外,则皆文以庄子语也。
  在这里,唐李善注揭出《鹖冠子》中的文句21处;程大昌认为贾谊的《鵩赋》是以《鹖冠子》为蓝本的,其中,蕴含道家思想。以上只是举例性质。下面我们逐句将李善注文中所引《鹖冠》的21处一一摘出,[2]对照《鹖冠子》及《鹖冠子汇校集注》(简称《汇校》),作校如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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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 《新书·鵩鸟赋》  ┃  《鹖冠子》    ┃         ┃       ┃
  ┃号  ┃           ┃(道藏本、四部丛刊本)┃《鵩鸟赋》李善注 ┃《汇校》页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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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物变化,固亡休息, ┃           ┃         ┃       ┃
  ┃1   ┃           ┃斡流迁徙,固无休息。 ┃         ┃293      ┃
  ┃   ┃斡流而迁,或推而还。 ┃           ┃         ┃       ┃
  ┣━━━╋━━━━━━━━━━━╋━━━━━━━━━━━╋━━━━━━━━━╋━━━━━━━┫
  ┃ 2  ┃汤穆亡间,胡可胜言  ┃变化无穷,何可胜言  ┃         ┃2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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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  ┃祸乎福之所倚,福乎  ┃         ┃       ┃
  ┃ 3  ┃           ┃           ┃         ┃292又老子   ┃
  ┃   ┃所伏         ┃祸之所伏       ┃         ┃       ┃
  ┣━━━╋━━━━━━━━━━━╋━━━━━━━━━━━╋━━━━━━━━━╋━━━━━━━┫
  ┃4   ┃忧喜聚门,吉凶同域  ┃忧喜聚门,吉凶同域  ┃         ┃2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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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彼吴疆大,夫差以败。 ┃失反为得,成反为赃。 ┃勾作句汉书货殖  ┃294      ┃
  ┃ 5  ┃           ┃吴大兵强,夫差以困, ┃传作粤      ┃       ┃
  ┃   ┃粤栖会稽,句践霸世  ┃越栖套稽,勾践霸世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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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  ┃           ┃         ┃       ┃
  ┃6   ┃           ┃祸与福如纠缠     ┃缠作纆、有也   ┃292      ┃
  ┃   ┃缠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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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命不可说,孰知其原极 ┃终则有始,孰知其极  ┃         ┃293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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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水激则旱,矢激则远, ┃水激则旱,矢教则远, ┃         ┃       ┃
  ┃   ┃万物回薄,震荡相特  ┃精神回薄,振荡相转  ┃旱作悍、回作迴  ┃2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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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坱圠无垠       ┃坱圠■垠       ┃         ┃2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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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  ┃天不可与谋,地不与  ┃         ┃       ┃
  ┃ 9  ┃           ┃           ┃与作预、地作道  ┃297      ┃
  ┃   ┃与谋         ┃预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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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迟速有命,必中三五  ┃有命作止息、三  ┃       ┃
  ┃10  ┃迟速有命,乌失其时  ┃           ┃五作参伍。合散  ┃290      ┃
  ┃   ┃           ┃合散消息,孰识其时  ┃         ┃       ┃
  ┃   ┃           ┃           ┃消息作同合消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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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彼时之至,安可复还, ┃         ┃       ┃
  ┃   ┃忽然为人,何足控揣  ┃           ┃有也       ┃288      ┃
  ┃   ┃           ┃安可控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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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小智自私,贱彼责我  ┃小知立趣,好恶自惧  ┃知作智      ┃2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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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达人大观,物亡不可  ┃选入大观,乃见其可  ┃可作符      ┃2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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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299李善引列  ┃
  ┃   ┃贪夫狗财,列士徇名  ┃列士徇名,贪夫徇财  ┃列一作烈     ┃       ┃
  ┃   ┃           ┃           ┃         ┃子。又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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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夸者死权,品庶每生  ┃夸者死权,自贵矜容  ┃         ┃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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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独作动。又圣人  ┃       ┃
  ┃15  ┃至人遗物,独与道俱  ┃至人不遗,独与道俱  ┃         ┃298、291   ┃
  ┃   ┃           ┃           ┃捐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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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众人惑惑,好恶积意  ┃众人域域,迫于嗜欲  ┃域域作惑惑    ┃2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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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与道翱翔       ┃与道翱翔       ┃         ┃2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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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乘流则逝       ┃乘流以逝       ┃         ┃287      ┃我反正不洗碗,我可以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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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纵躯委命,不私与己  ┃纵躯委命,与时往来  ┃         ┃2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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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汜乎若不系之舟    ┃泛泛乎若不系之舟   ┃         ┃297又庄子   ┃
  ┣━━━╋━━━━━━━━━━━╋━━━━━━━━━━━╋━━━━━━━━━╋━━━━━━━┫
  ┃21  ┃细故蒂芥,何足以疑  ┃细故■蒯,奚足以疑  ┃蒯作葪      ┃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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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善的注做得相当细致,用今本对照,21处均可一一对应。此外,还有2处可补:一是“块圠无垠”句,李善仅作字注;二是“贪夫狗财,列士摘名”句,李善引证以《列子》。现在看来,此两处当校补以《鹖冠子》才是。《鹖冠子·世兵》中有“块轧襄垠”和“列士徇名,贪夫徇财”相类句子。合起来有23处与《鹖冠子》基本相同的语句,都在《世兵》篇的后半篇中,作校勘如上表。[3]
  二、《鵩赋》与《鹖冠子·世兵)篇的异文比对
  古书出现异文,是校勘过程中的常见现象。一般情况下,校勘出现异文,原因不外乎:语言文字随时代的变化起了变化,出现了古今字、通假字现象;或者后人传抄擅改致误;或者版刻者的误刊,多有形近而误的情况出现。那么《鵩赋》中出现的异文.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试图从中找到二者孰先孰后的依据。
  先列举若干异文如下:
  1.上表5:“句践”今写作“勾践”,而在古书中一般都写作“句”,读作“钩”。如《国语·越语》、《史记·越王句践世家》、《汉书·贾谊传》中“勾践”的“勾”均写作“句”。
  2.上表5:“疆”与“强”。“强”字后起。
  3.如上表8:“回”与“迥”。《鵩赋》“万物回薄”句中的“回”,《鹖冠子·世兵》则作 “逼”。“回”与“迴”,《说文》古文作“■■”,“古文象一气回转之形”。“迴”字后起。
  4.上表8—9之间:“无”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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