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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
刑事审判监督制度之完善
【英文标题】 lmprovement of Supervision System of Criminal Trial
【作者】 杨玉俊 胡春健【作者单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刑事审判监督 制度完善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5
【页码】 105
【摘要】

刑事审判监督作为人民检察院实施法律监督的一项重要内容,对于维护刑事司法公正,强化人权保障,实现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均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受立法原则性、执法观念偏差、现行工作机制不够完善等因素的影响,刑事审判监督职能尚未充分有效地行使。本文结合实践,具体分析了刑事审判监督的现状、原因,并提出了完善措施。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2886    
  党的十五大明确提出了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制国家的方略和目标,要求加强对宪法和法律实施的监督。党的十六大围绕依法治国的战略思想,提出“社会主义司法制度必须保障在全社会实现公平和正义”。这些战略思想对司法公正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更好地维护司法的公平和正义,检察机关必须进一步加强审判监督。笔者试图从现行刑事审判监督制度存在的问题出发,分析原因,寻求对策,围绕强化监督理念、完善监督机制、优化监督立法等方面来探求完善审判监督的途径。
  一、刑事审判监督的概念及其价值
  刑事审判监督是指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定的职权和程序,对人民法院的刑事审判活动是否合法和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否正确所进行的专门法律监督,具体包括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审判活动、第二审审判活动是否合法以及对申诉案件的审查监督。其目的是确保人民法院统一正确行使审判权、严格依法办事、防止审判权滥用和维护司法公正。
  刑事审判监督制度是我国法律监督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的重要内容。然而近年来,有学者对这一制度存在的合理性提出了质疑,认为审判监督会损害法院审判的独立性和权威性,危及司法公正和社会正义,为此主张限制和取消审判监督。他们是基于审判权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以及公诉权与辩护权平衡的观念而对审判监督提出质疑的。笔者不赞成这种观点,因为这种观点不仅不符合权力制约理论,而且也与我国惩治司法腐败,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实现依法治国的现实需要相悖,现阶段不仅不应弱化审判监督,而且还要强化。强化审判监督具有其特殊的价值。
  (一)审判监督是实现依法治国的必然要求
  依法治国是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也是现代社会治理国家的最佳方略。依法治国就是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处理国家的一切事务,其实质就是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治理国家。我国宪法赋予了人民检察院法律监督机关的地位,为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供了最根本的法律依据。然而在目前的司法实践中,司法机关侵犯人权的违法现象时有发生。这种侵犯人权的现象是封建专制意识的反映,是“人治”思想的残余,与依法治国的方略是背道而驰的。因此,作为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加强审判监督就是要预防和纠正司法实践中出现的违法现象,从而为实现依法治国保驾护航。
  (二)审判监督是实现司法公正的必由之路
  庞德曾经说过:“历史始终是在推崇广泛的自由裁量权和坚持严格细致的规则之间来回摆动”。某一种制度的成功在于它“成功地达到并维持了极端任意的权力与极端受到制约的权力之间的平衡。”[1]我国法律赋予了法官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因而为保障审判人员公正地审判案件,依法惩治犯罪,保障无辜,防止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必须对裁判作出适当的限制。审判监督就是对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进行适当的限制,确保实体公正的实现。同时,审判监督还可以保障刑事审判的程序公正,确保程序的参与性,监督法官使其保持中立性,从而为公正审判创造条件。同时,审判监督还为程序的合理性、审判的同一性和时效性提供了保障。
  (三)审判监督是实现人权的重要保障
  刑事诉讼活动不仅负有惩罚犯罪的义务,而且还担负着保护每个诉讼参与人在诉讼活动中所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的责任。正如有学者所说的:“刑事司法活动是否能够有效的保障人权,人权保障的内容宽泛程度是衡量一个国家刑事诉讼是否民主、科学、文明的重要标志之一。”[2]人民检察院作为国家的专门法律监督机关,在刑事审判活动中依法行使检察监督权,对于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保障刑事被告人的辩护权和上诉权,保障当事人不受错误裁判的权利以及保障被害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等方面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四)审判监督是权力制约论的必然结果
  人类的实践证明,任何国家权力都存在着“善”与“恶”的双重性,国家的司法权也不例外。一方面,国家司法权保证司法人员能收集有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对案件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保证诉讼活动顺利进行;另一方面,国家司法权可能被不正当地行使,无法收集真实证据,从而作出错判或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国家的司法权表现出“恶”的一面时,由于该权力具有强制性和普遍约束力,因而只有调动该权力本身的控制机制,以“权力制约权力”,即以司法权的“善”来制约“恶”,才是最主要、最可靠的。权力制约理论决定了要保证国家司法权的正确行使,不被滥用,不出现侵犯公民合法权利的现象,就必须对司法权进行监督和制约,作为国家专门法律监督机关的检察机关责无旁贷。
  二、现行刑事审判监督制度存在的问题及其原因离婚不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
  在司法实践中,公诉部门对于侦查活动的监督较为重视,形成了诸多行之有效的工作机制和方法,并取得了良好的监督效果。这可从我院2000年至2004年上半年督查528件公诉案件质量的结果反映出来,其中,公诉处改变侦查机关定性、认定的事实、犯罪情节等有279件568处,占案件总数的52.8%,而法院判决对上述改动的赞同率高达94.4%(不赞同的也多为认识上的分歧或庭审过程中证据发生了变化)。
  同时,我们还可以从督查结果的另一组数据反映出,公诉部门对审判监督工作存在着力度不够的问题。在528件公诉案件中,检法两家起诉书与判决书有差异的共169起案件,占案件总数的32%,这其中包括定性、犯罪数额认定、自首立功情节的改变等(多为认识上的分歧),而对一审判决依法提起抗诉的仅3起,就审判程序存在的违法情况提出纠正意见的也寥寥无几。现行审判监督工作力度不够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抗诉权未得以充分行使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检察机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诉讼程序”三个方面认为法院在行使审判权过程中确有错误的,均可提出抗诉。但近年来,公诉部门依法提出抗诉的案件数量呈逐年递减趋势。司法实践中检察办案人员往往注重对罪与非罪及量刑有否畸轻畸重的审查,忽视对法院审判程序的监督,思想上存在“以法院裁判为标准”的认识,导致片面行使抗诉权,严重制约了审判监督职能的发挥。
  (二)对刑事审判程序上的监督不力
  公诉人在出席法庭履行职责时,肩负着指控犯罪和法律监督的双重职能,但在实际工作中,许多公诉人对庭审活动的监督是十分软弱无力的,无力监督、监督无用和影响团结的思想影响着公诉人,甚至产生了庭审结束即办案终结的错误认识,怠于跟踪法庭判决前的意见和观点,对案件久拖不判、宣判日期不通知、判决书延迟送达等严重违反程序的做法也熟视无睹。
  (三)监督手段单一,缺乏保障机制
  检察机关在行使审判监督权时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是提起抗诉,但由于抗诉后仍由法院裁定,对某些驳回抗诉的错误裁定,检察机关往往束手无策。正是这种抗诉权的保障机制缺乏,影响了依法抗诉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此外,针对刑事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况,检察机关的口头纠正违法、《纠正违法通知书》和《检察建议》又缺乏强有力的制约作用,法院一旦不予采纳,这些监督形式就显得苍白无力。
  (四)检察长列席审判委员会的权力行使不够充分
  《人民法院组织法》第11条第3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由院长主持,本级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可以列席。”但在实践中这一权力的行使还不够充分,表现在或偶尔列席而未形成制度,或列席旁听而不发表意见,或安排公诉部门负责人列席而任意授权,久而久之,导致法院持不欢迎态度。
  (五)刑事审判监督存在“盲区”
  公诉部门往往把审判监督的注意力放在刑事一审判决的审查上,对二审及审判监督程序的监督重视不够,甚至出现了对刑事自诉案件、简易程序审判的案件及死刑(包括死缓)复核案件监督的盲区。
  针对上述存在的监督不力的情况,各级检察机关及其公诉部门多年来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有的加大内部考核力度,有的探索监督新渠道、新方法,有的与法院通过工作例会形式加强检法之间的沟通。这些工作虽然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成效不明显,究其原因主要在以下方面。
  1.立法自身存在缺陷,致使审判监督存在法律上的障碍。(1)立法过于原则、抽象,造成监督不力。我国的宪法、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组织法和人民法院组织法均规定了检察机关对刑事审判活动的法律监督权。但就监督的内容、监督的具体程序、监督的法律效力以及监督者不依法履行职责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等都缺乏明确、具体的规定,从而导致抗诉权行使不够充分,检察人员在思想上产生畏难情绪,加之抗诉意见和纠正违法意见采纳与否的决定权仍在法院,影响了监督工作的主动性和积极性。(2)立法及其司法解释上的冲突,造成监督两难。就实体法而言,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就如何定罪及适用法律条款均可作出司法解释,有时由于两家就同一问题所作的解释本身存在冲突,造成办案人员无所适从,影响监督效果。就程序法而言,相关的实施意见又弱化了对刑事审判的监督,如1998年1月19日“六部委”颁布的《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3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违反法定程序的庭审活动提出纠正意见,应当由人民检察院在庭审后提出。”这就意味着即使发现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审判,公诉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审判活动沿着错误的程序走下去,这不仅违背了“程序公正”的原则,而且庭审后提出纠正意见很难保证其落实,更失去监督的意义。(3)立法上的疏漏,致使监督盲区的产生。司法实践中产生对刑事自诉案件、简易程序审判的案件以及死刑复核案件的监督盲区,其根本原因是相应的法律没有做出具体的规定。
  2.执法观念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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