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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版权》
相仿电影海报侵权吗?
【作者】 袁博【作者单位】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侵权法【中文关键词】 电影海报;摄影作品;侵权
【期刊年份】 2015年【期号】 3
【页码】 23
【摘要】

对于以剧照作为核心内容的电影海报,其侵权比对集中在对相关剧照的内容比对。剧照作为摄影作品分为“呈现型”、“抓拍型”和“主体创作型”。对于“呈现型”、“抓拍型”而言,由于其表现对象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因此摄影者不能阻止他人对相同事物、场景的再次拍摄;对于“主体创作型”的摄影而言,由于摄影者对于被拍对象的造型、场景有一定程度的创造,因此可以构成权益,但这种权益要受到版权保护要受到合理限制:第一,要有一定的创造高度;第二,不能排除他人更换摄影对象后拍摄同样的造型或场景。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6436    
  
  近年来,文化消费领域似乎充斥着各种近似产品:有人抄袭了别人的电视剧,有人复制了别人的综艺节目,有人模仿了春晚的服装……现在,又有网友指出,还有大量的相似电影海报。例如,红透2015年清明小长假的3D动作战争电影《战狼》,由著名功夫巨星吴京自导自演,票房高达1.8亿,但见多识广的网友指出,《战狼》的一款海报与另一部美国大片《美国狙击手》“撞脸”了。2014年底,《战狼》发布了三款主题海报,其中一款海报上,主演吴京身穿军装侧脸面对镜头,海报以灰色为基调,左下角飘扬着一面鲜艳的国旗,意图向众人传达军人的血性信仰,引发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共鸣。立意虽好,但网友指出,这款名为“信仰”的海报与美国知名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执导的大片《美国狙击手》的海报在构图、颜色上都很相似(如右图)。那么,此种情形的电影海报,究竟是对他人的侵权复制,还是合法的借鉴他人的独立创作呢?
  一、电影海报是一种融合了摄影、构图、绘画元素的美术作品
  海报英文名为Posters,又名“招贴”或者“宣传画”,属于户外广告的一种,分布在影剧院、展览会、车站、公园等各种公共场所。在中国,海报这一名称,最早起源于上海。旧时,上海的人通常把职业性的戏剧演出称为“海”,而把从事职业性戏剧的表演称为“下海”,因为这一原因,作为剧目演出信息的具有宣传性的招徕顾客性的张贴物便被人们称为“海报”。在海报的诸多类型中,电影海报是常见的一种形式,主要通过选取电影剧情中具有强烈冲击力的剧照或者单独拍摄一张或者若干张剧照(非剧情中的),再配以其他文字、色彩,通过构图设计,实现抓取潜在观众眼球的目的。
  尽管电影海报的组成元素主要是剧照,但是对于多数电影海报而言,其构成元素包含剧照、绘画、图形、色彩和文字,因此从作品类型而言更接近于我国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即“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一幅优秀的电影海报,其市场价格有的非常高昂。据报道,德国科幻电影《大都会》的海报曾于2005年开出售价69万美元并被人买走,而7年之后,这幅海报又重出江湖并挂出了85万美元的新价。可见,经过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其市场价值非常可观。
  二、海报中的创意设计不是版权保护的客体
  创意是指具有创造性的想法和构思,俗称点子、主意、策划等,是创意人将构思的“胸中之竹”转化为“手中之竹”的重要过程,属于“思想”范畴。而在著作权法中,有一条基石性的原则,就是“思想与表达二分法”,指的是版权法只保护作品的表达,而不保护表达所体现的思想。可以看出,在著作权法的视野中,创意并不是法律所要保护的客体,而只有创意的表达才是法律所要保护的客体。那么,什么是创意?什么又是创意表达呢?
  以本文开头举的《美国狙击手》海报为例,其创意在于通过身着军装的主角,,配以迎风飘扬的国旗,传达出军人的铁血精神和对国家的奉献精神。显然,从表达的思想和创意而言,《战狼》的确进行了借鉴,因为画报上同样是吴京扮演的中国军人的持枪坚毅表情配以迎风飘扬的中国国旗。但是,正如前文所言,就宏观的创意而言,即使相同或者近似,也没有侵犯著作权。
  三、海报中的创意表达的近似比对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因此,电影海报是否侵权,重点在于其中画面具体表现形式似乎相同或者近似。仍以《美国狙击手》海报为例,由于该海报是典型的“剧照中心”设计,因此对海报画面的设计主要是对两幅剧照的比对。两幅剧照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呢?
  例如,对于两幅剧照而言,假定《美国狙击手》海报的公开发表在前,那么《战狼》海报的设计者有可能接触并模仿,那么,这是否就意味着二者一定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相同或者近似呢?
  对于这样的问题,如果仅仅从司法实践中的既有规则,可能会得出不合理的结果。例如,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的“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规则,这个例子中的在后作者事先很大可能接触过在先作者的作品,而且也采取了类似的创作方法进行创作,由于拍摄对象的一致性从而拍出的照片必然存在不同程度的相似性。然而,如果据此就判定都是侵权,是否合理呢?如果判定在后拍摄者构成侵权,实质上就是在向公众传递一个信号,凡是构成摄影作品的拍摄对象、图景,作者就取得了对相应画面的垄断权,而这,明显构成对公众创作的垄断,不符合著作权法激励创新的公益价值理念。那么,应当如何合理确定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和侵权判定的边界呢?
  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如何体现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条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产品的不同特性,选取了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筒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具体来说,一个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可以体现为四个方面:第一,摄影器材的选取,例如,拍摄同一个场景时,使用广角镜头还是长焦镜头、使用定焦镜头还是变焦镜头,都能带来不同的拍摄效果;第二,摄影技巧的展示,例如测光和曝光、拍摄角度的选择、光线的选取、距离的确定等,不同的摄影师都能做出不同的选择;第三,拍摄时机的选取,摄影号称“瞬间的艺术”,经典的摄影作品往往是摄影者利用自己敏锐的判断力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场景而成就经典;第四,摄影者的个性化安排,例如,在人物摄影中,让被拍摄者摆出特定的姿势、表现特定的表情等。然而,即使是最一般的照片,其成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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