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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网站审查义务研究
【英文标题】 Analysis on Inspection Duty of the Website
【作者】 朱巍【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法律社会学【中文关键词】 网站审查义务;网络侵权;网络实名制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8)04—000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4
【页码】 6
【摘要】

“艳照门”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对于网站的审查责任要一分为二地看待,既不能只着重事前审查,也不能只着重事后审查;既不能僵硬地依靠法律来规制,又不能仅仅依靠道德和自律来规范。网站的审查制度应该是以二元制审查为主体,综合例外特殊补充审查情况,充分利用行业自律和道德约束来实现网络资讯的综合整治规范。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297    
  一、网站承担审查义务的必要性分析
  从严格意义上说,如果没有网络这种新媒体的存在,“艳照门”事件的发展是不可能如此难以控制的。尤其是现代数码技术的发达和个人电脑的普及使网络侵权愈演愈烈。“艳照门”事件的失控再次让我们审慎思考,网络带来方便快捷的同时,其负面效应也是不容忽视的。“自由没有规制就会转化成暴力”,网络并不是自由世界,自由有了规制才能长青。网站对提供的资讯要承担一定审查义务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呼吁。那么,这种网站的审查义务到底要不要进行,要如何进行呢?这首先要从网络传播与传统传媒相比的特点来分析:第一,传统传媒发布信息相对于网络传媒来说,有着相对滞后性。日常见到的早报和晚报对新闻事件的报道最快也只能以天为单位,而网络在技术上和实践中都可以做到即时报道,网友只要面对屏幕,点击鼠标,对关注的事情往往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第二,网络传媒比传统传媒具有信息容量大的特点。现在综合性网站,尤其是一些门户网站,涵盖的内容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强大的搜索引擎,使整个网络世界成了巨大的资讯中心,从常规报道到小道消息,从天气预报到八卦新闻,网友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的查找。而传统媒体,比如报纸,最大容量就是64版,往往不及网络上一个专题的资讯含量。第三,大众参与的紧密性是传统传媒与网络传媒的重要区别。传统传媒由于媒介的局限性使大众舆论不能紧密的结合参与,而网络媒介本身具有的开放性,其提供的平台(BBS、博客等)可以使大众的声音随时参与进来。第四,网络侵权的结果具有不可逆性。个人电脑的普及,下载、复制、转载已经将网络上传播的资源多元化。一旦发生网络侵权,就算原始网站已经清除和屏蔽该资源,其也很有可能早已以被转载或者已经被浏览者装入自己的个人电脑。因此,想要彻底避免侵害的扩大,如果没有行业间的配合和网友道德上的支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见,网络传媒作为一种产业与传统传媒相比具有迅捷性、全面性、大众紧密结合性和侵权结果不可逆性的特点。也正是这些特点使网站的审查义务成为避免网络侵权的第一层防火墙,“在属于不作为责任原始状态对他人侵权行为之责任领域内,监督者控制潜在危险的义务通产源于他对危险源的控制能力。”[1]根据损害结果控制理论,法律课予中间服务商“诚信善良之人”的注意义务,[2]这是因为:第一,网路传媒迅捷性和全面性的来源,不仅是专职网络记者们的资源,大部分的即时报道实际上都是依靠网友上传到网络上的。这些上传资源的来源其实并不可靠,需要相关人员按照合理相信原则进行筛选审查。第二,网络提供一个相对于传统媒体更加宽松的平台,使普通大众可以自由的参与进来,这无疑是民主社会的福音。但是非法的和反道德的资源也会混入。网络是一个鱼目混珠的空间,这就需要网站进行审查,作为虚拟空间中的清道夫来保障网络环境的清洁。第三,网络侵权结果的不可逆性会使发生的侵权事件“救治难愈”,网友下载存在电脑里的非法资源,不管在技术上还是法律上都无法强迫做其清除,因此,经常出现多年以前已经平息的侵权案又在网络上“死而复生”。这就更需要网站作为平台的管理者去注意和履行审查义务。如果这一道防火墙如果失守,后果将不堪设想。第四,从社会成本控制理论[3]来看,让网站去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更加具有经济合理性,更能节约社会资源。这是因为,网站工作人员对网络传输相对比较熟悉,对互联网上的各种侵权也很了解,有一定的防范技术,应该可以及时察觉到侵权的发生,因此,由他们控制损害的发生更经济,成本更小。[4]
  二、两种审查制度的博弈
  对于网站的审查义务,一般看来,有两种观点:第一种认为,应该对所有网站发布的资源都要进行事先审查,实行BBS和博客的实名制;第二种观点认为,事先审查容易扼杀自由,应该实行事后审查。我们认为两种观点都是不可取的,这是因为:
  第一,对所有网站发布的资源都事先审查不合适。这是因为:首先,网络的优势在于快捷性,如果对所有上传文件都要事先审查,那么必将以快捷性为牺牲。分析问题要抓住主要矛盾,网络上问题是有的,但是绝大部分的资源都是健康合法的,如果非要加上事先审查,恐怕网络更新程度和即时性基本上就不存在了,这就好比泼掉脏水把孩子也倒掉了一样,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其次,网络以自由著称,被大众赞许为“民意直达高层的直通车”[5],近年来许多大案要案就是从网民的披露中得以发现的,如果事先审查,衡量的标准和合理相信的程度都会阻碍这种新型民主的进行。再次,中国网民已超过2亿,如果要对他们所有帖子、跟帖、博客等进行审查,从技术上是无法做到的。最后,如果要全面实行事先审查制度,那么网络实名制势在必行,从理论和实践来看,全面实行网络实名制并不合适。实行网络实名制虽然会使虚拟和现实更好地接轨,避免匿名犯罪,从而减少侵权事件发生,但是,基于同样的理由,实名制的网络会使人民三缄其口,而且网络实名制很难解决公民行使自己姓名权的问题,法律规定,公民有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有署名权,也有不署名权,实名制必然会强迫公民署名,从而侵犯公民的权利。现实中,实行网络“实名制”引起的争议也越来越多。去年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发生的集体辞职事件说明“实名制”并不得人心[6],有评论称:“公民监督的紫丁香凋谢,官员作恶的罂粟花盛开”。
  第二,对所有网站发布的资源进行事后审查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是因为,首先,网站作为网络传播的主体,在自主进行采访编写新闻、上传资源和图片视频时,和普通传统传媒是一样的。如果说有区别,那只是传播媒介的不同,资讯的实质性质同出一辙,都是由编辑组稿上传。如果将这种主动上传资讯的网站义务定性为事后审查,从而与传统传媒承担的事先审查划清界限,那么,将会造成传媒界和法律界的混乱。对同样性质的事情,两种不同的法律义务,此乃取乱之道。其次,随着网络的普及和大规模电子化的实现,差不多所有的传统传媒在网络上都有自己的网站。法律规定传统传媒对发布的资讯有事先审查的义务,而如果网站实行事后审查,就会出现这样一个矛盾的结果:同样的新闻、同一个传媒主体、同一个侵权损害结果,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却大相径庭。最后,中国已经取代美国成为上网人数最多的国家,网络资讯的传播普及影响力是相当巨大的。“艳照门”事件中,原始的帖子被点击已超过3000万,这是普通传媒不可相比的。单纯的事后审查很难及时避免侵权损害结果的扩大,这是对社会不负责任的做法。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三、建立网站二元制审查为主体的制度构想
  经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得出结论:对网站的审查义务既不能完全像对待传统传媒一样——实行事先审查,也不能一味追求网络的自由,实行事后审查。对待网站审查义务的问题,我们认为,要实行二元制审查制度为主的综合审查制度。所谓的二元制,是从网站在网络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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