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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从“艳照门”事件看网络侵权民事法律规则的完善
【英文标题】 Improvement on Liability Rule for Infringement in Perspective of Alluring Photo Incident
【作者】 袁雪石【作者单位】 国务院法制办公室
【分类】 侵权法【中文关键词】 网络侵权;侵权民事责任;民事法律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8)04—0019—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4
【页码】 19
【摘要】

有关网络侵害人格权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健全,“艳照门”事件进一步凸现出加强网络侵害人格权法律规则体系建构的必要性。网络侵害人格权禁令救济的实体规定与程序规定应加以明确规定。网络侵害人格权的行为不应严格适用“安全港”规则。不应该让网络服务商承担判断侵害人格权是否具有违法性的注意义务。但为了保护权利人,可以规定网络服务商仅仅承担通知服务对象或向权利人提供服务对象信息的义务,对网络服务商的恶意侵权行为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在此类网络侵权纠纷中应引入公益诉讼。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284    
  一、应建立健全网络侵权的请求权基础体系
  知识产权具有国际性的特点,因此,相关的网络侵权的法律规范也相对完善。但有关网络侵害人格权的请求权基础却并不健全,网络侵权的法律体系化规制的效应较差。艳照门事件进一步凸现出加强网络侵害人格权法律规则体系建构的必要性。
  第一,网络侵害人格权禁令救济的实体规定与程序规定需要加以明确。虽然我国相关知识产权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令,但TRIPS协议明确了禁令救济,由于我国已经是该协议的成员,而且并没有对此加以保留,因此侵害知识产权可以获得禁令救济。但是,我国法律并没有明确侵害人格权的禁令救济,并没有从立法上明确人格权享有保全请求权,而且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刚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都没有规定此类诉讼,禁令救济的预防侵害发生或者扩大的作用无法获得制度支持。[1]试想,如果“艳照门”事件的当事人及时使用禁令进行救济,损害一定会大大减轻。
  第二,需要针对网络侵权特点制定特别的侵权责任规则。比如,本事件是否应该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规定的安全港规则法律,立法并没有明确,司法实践直接遵循了安全港规则。但如下文所述,此种不区分民事权利客体适用法律规则是有问题的。
  二、应进一步完善网络侵权的安全港规则
  (一)应区分客体适用网络侵权的安全港规则
  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14条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权利人应当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负责。”该条文借鉴了1998年《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规定的“通知与删除”程序,即安全港规则[2],但其适用范围仅仅局限于著作权。
  安全港规则表面上规定的是网络服务商的免责事由,但实际上加重了网络服务商的注意义务。建立安全港规则的目的是为了在促进互联网产业发展和维护社会和谐、正义之间寻求最佳的平衡点。客观来讲,要网络服务商应知或明知“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上不定期出现的侵权行为”是不现实的,而且也是不公平的,这里并不存在规定严格责任的客观基础。通知删除程序的特点在于“通知”使网络服务商的注意义务得以产生,如果其漠视权利人的通知,则其帮助侵权的主观过错就很容易得到证明。[3]法宝
  “艳照门”凸现的问题是:网络侵害人格权究竟是否应该适用安全港规则?笔者认为,人格权、著作权、专利权三种权利的客体属性的不同决定了安全港规则对三种权利只能在不同程度上加以适用。在网络侵害著作权的情况下,安全港规则的通知必须是适格的通知,没有标出网络地址、没有提供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甚至没有权利人的联系方式等都不会导致网络服务商对服务对象(直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产生注意义务,这是各国法律的普遍做法。但笔者认为,网络侵害人格权的行为不应严格适用此规则。网络侵害著作权和侵害人格权不同,比如,在艳照门事件中,网络服务商可以仅仅根据发布艳照的行为表现直接判断服务对象发布艳照的行为是否违法[4],侵害人格权通常不涉及到权利归属等其他问题。而在网络侵害著作权的情况下,网络服务商很难直接认定网络上的出版物是否为侵权物,如MP3歌曲,有的歌曲可能是网络用户自己翻唱的,有的可能还存在复杂的权属关系,使用人可能并不拥有著作权等等。在侵害著作权的情况下,存在服务对象的行为是否违法、争议作品的权利归属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如果不严格规定“权利人”必须向网络服务商发出合格的通知,则会增加网络服务商判断服务对象行为是否违法的法律风险,也可能会伤害服务对象的合法权益,最终阻碍刚刚迸发出勃勃生机的互联网产业的发展。
  网络侵害专利权是否直接适用安全港规则的问题也非常复杂。有以下几点值得关注:第一,权利人的通知是否应为适格的通知?判断侵害专利权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的问题更为复杂,更加需要相关的专业技术知识,因此,通知必须为适格的通知。第二,获得通知后,网络服务商是否应该承担判断网络侵害专利权是否违法的义务?在安全港规则背景下,网络服务商的侵权行为为间接侵权或帮助侵权或促成性侵权(contributory infringement),考虑到侵害专利权违法性判断的复杂性和判断侵害专利权违法性成本的巨大性,根据《欧盟电子商务指令》的规定,不应当对服务提供者(即网络服务商)强加监督义务,所规定的义务应当为一般性的[5],笔者认为不应该让网络服务商承担判断侵害专利权是否具有违法性的注意义务。但为了保护权利人,可以规定网络服务商仅仅承担通知服务对象,或者向权利人提供服务对象信息的义务,以网络服务商是否尽到这两项义务来判断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
  (二)应明确安全港规则中权利人“通知”不是网络服务商注意义务的唯一来源
  实际上,网络服务商可能会在发现有关艳照的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并听之任之,以获得流量,实现营利,这是安全港规则的弱点所在。笔者认为,网络服务商的注意义务还可以包括以下几个来源:第一,法律规定。任何市场主体都必须抵制违法行为,合法经营。比如,如果有关国家机关向网络服务商提出某艳照违法[6],网络服务商应及时履行相关行政命令。第二,一定的先行行为。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企业会在自家公司大门上被贴了艳照的时候仍然镇定自如,但互联网企业的态度可能会有所不同,艳照会促进其业绩增长。网络服务商通常会设置“BBS的热点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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