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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解析网络隐私权侵权的损害与赔偿
【副标题】 以“艳照门”事件为中心
【英文标题】 Analysis on Compensation for Damage in Tort of Privacy on Internet
【作者】 陈龙业【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人身权
【中文关键词】 网络隐私权;侵权损害与赔偿;间接损失;过失相抵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8)04—0015—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4
【页码】 15
【摘要】

在人格权商品化的背景下,网络隐私权的损害绝不限于精神痛苦,更会有经济利益的损失。这种经济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范围,对此予以赔偿时,应当采取可预见性规则,并在确认隐私权主体对其隐私有保密义务的前提下,适用过失相抵规则。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299    
  “艳照门”事件引发了娱乐圈的大地震,也触及到了法律、道德乃至人性等诸多问题。自民法视角看,艺人们的大量“艳照”在网上被广泛传播,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构成了对他们隐私权的严重侵害。这涉及民法上的一个相对全新的领域~网络隐私权的保护问题。
  一、现行法的做法
  网络隐私权是指“公民在网络中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犯、知悉、搜集、复制、公开和利用的一种人格权:也指禁止在网上泄露某些与个人有关的敏感信息,包括事实、图像、以及毁损的意见等。”网络隐私权是隐私权在网络空间中的体现,是传统隐私权的一种新的补充和扩展形式。它伴随着网络的普及而产生。网络技术的发展使得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比传统隐私权保护更为困难,[2]而且,由于网络传播的迅捷性和难以控制性,它对隐私权的侵害要更加严重,“艳照门”事件即是一例。在隐私权保护观念还相对薄弱的中国,尚没有对网络空间的隐私权侵权进行救济的完善法律制度。
  目前我国对网络隐私权的规定主要有以下一些。《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第7条规定:“用户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利用国际联网侵犯用户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计算机信息网络联网管理暂行规定实施办法》第18条规定:“用户应当服从接入单位的管理,遵守用户守则;不得进入未经许可的计算机系统,篡改他人信息;不得在网络上散发恶意信息,冒用他人名义发出信息,侵犯他人隐私……。”第20条规定:“互联单位、接入单位“发现有害信息应当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并采取有效措施,不得使其扩散。”上述规定对于网络隐私权侵权责任的规定都过于原则,并没有规定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损害赔偿规则,根本无法为网络隐私权提供充分的保护。因此,在网络隐私权侵权的具体责任承担上只能采用传统隐私权的救济模式,即适用《民法通则》第12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0条等的规定。而依照上述规定,就隐私权的侵害,只有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前提下,受害人方可以要求加害人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其根本没有涉及对隐私权遭受侵害而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此不可不谓立法上的一大遗憾。
  二、网络隐私权侵权的损害形态
  损害作为一种事实状态,是指因一定的行为或事件使某人受侵权法保护的权利和利益遭受某种不利益的影响,[3]包括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以及精神痛苦。损害通常可分为直接损害和间接损害,“着眼于损害之引发,谓损害事故直接引发之损害为直接损害,非直接引发而系因其他媒介因素之介入所引发之损害则为间接损害。”[4]而就经济利益的损失而言,大致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和纯粹经济损失。直接损失是已得利益之丧失,间接损失是虽受害时尚不存在,但受害人在通常情况下如果不受侵害,必然会得到的利益的丧失,[5]是可得利益的减少,即“该得而未得”。间接损失的是一种未来的可得利益,在侵害行为实施时,它只具有一种财产取得的可能性,还不是一种现实的利益。[6]纯粹经济损失是指受害人因他人的侵权行为遭受了经济上的损害,但该种损害不是由于受害人所遭受的有形的人身损害或有形的财产损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即受害人直接遭受财产上的不利益,而非因人身或物被侵害而发生,例如餐厅、工厂等由于停电、罢工不能营业而受到的损失等。其与间接损失的根本区别在于,间接损失是对受害人自身的权利造成直接损失的基础上造成的损失,而纯粹经济损失非以造成受害人的权利损害为前提,仅为单纯的经济损失。就网络隐私权侵权行为而言,主要涉及如下的损害形态:
  其一,精神损害。精神痛苦往往是侵害隐私权的直接结果。由于网络传播资讯的迅捷性与难以控制性,网络散布隐私会对受害人造成更大的精神创伤。此次“艳照门”事件的当事人由于‘艳照’传播而蒙受的精神痛苦,当然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畴。
  其二,间接损失。侵权法理论多将间接损失限定在财产损害的范围,《民法通则》第117条第3款亦规定:“受害人因此受到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笔者认为,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将间接损失严格限定在财产损害的范畴已经过于狭窄了,因为现今人格权越来越具有浓厚的财产价值,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以及形象权等都是如此,尤其是知名人物的上述人格权日益具有更大的商业价值。[7]隐私权受到损害后,可能导致公民受聘、晋级、提薪受到影响,甚至导致其社会信誉的降低,从而使其经济利益受到损失,而这种经济损失显然不是直接损失,应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上述“艳照门”事件中的受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即是在他们的隐私权等具体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前提下遭受的损失,即为间接损失。会让它误以为那是爱情
  其三,纯粹经济损失。网络隐私权的权利人所隶属的单位由于他们的隐私权受到侵害而牵连受到的经济损失,由于并没有以该单位自身的权利损害为基础,应属于纯粹经济损失的范畴。“艳照门”事件受害人所属公司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即属此类。
  三、网络隐私权侵权的赔偿规则
  (一)全面赔偿原则的适用
  全面赔偿是侵权法的基本原则,杨立新教授主持拟定的《中国侵权责任法草案学者建议稿》(以下简称“杨稿”)第147条[全部赔偿]第1款规定:“确定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为准,予以全部赔偿。”[8]全部赔偿应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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