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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日本经济法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副标题】 从统制经济法到以竞争为核心的经济法【作者】 齐虹丽
【作者单位】 云南财贸学院法学院【分类】 经济法
【中文关键词】 统制经济法 禁止垄断法 竞争法【期刊年份】 2004年
【期号】 3【页码】 86
【摘要】

战后日本经济法的理论曾对我国影响很大,但有时我们在引用日本经济法学的某些观点时却没能对形成这些主张的历史背景作必要的介绍。事实上日本先后形成以经济统制为核心的经济法与以竞争为核心的经济法具有不同历史背景,当年强调“禁止垄断法是日本的经济宪法”有其特殊用意。日本经济法学派之间仍然存在分歧。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868    
  就日本的经济法理论而言,对其讨论大致可分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两个阶段。战前的日本经济法受德国经济法理论的影响,以统制经济法为基本特征。战后受美国经济民主的自由竞争思想影响,以维持市场竞争秩序法为基本特征。
  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以统制经济为中心的经济法思想
  经济统制是指国家在确定了某一目标后,对经济活动施加权力干预使之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以实现国家的特定经济目的。
  (一)二战结束前的统制经济法立法活动
  从近代日本的发展历史可以看出,尽管明治维新选择了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体制,并为此建立健全了市民法体系,但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日本的市场经济体制并没能通过自由竞争一步步地走向成熟,大都是在特殊的国内外环境下被统制经济所代替[1]。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日本虽处于战局之外,但却是参战国的市场,这为日本国内工业的发展带来了契机。为适应战时需要,保护经济的继续发展,日本政府一方面采取了强权战时经济统制,如大正3年(1914年)制定的《有关战时工业原料出口取缔事宜》等法律;另一方面又对与战争有关的产业进行特殊的保护措施,如《军需工业动员法》等。二战爆发,日本社会又进入了所谓的战时经济时期,日本政府重操战时经济统制政策,颁布了《国家总动员法》,以保证人力、物力资源投入战争,同时还颁布了各种战时临时经济统制法令。
  (二)经济法概念的引入及其影响
  日本对经济法的理论研究是从大正末年到昭和初年开始的。孙田秀春于大正14年(1925年)发表的“劳动法与经济法的关系”中最早把经济法的概念从德国介绍到日本。由于历史上日本法律对德国法律的依存性,加之战时统制经济政策的共性以及本国在统制经济体制下所存在的大量经济立法活动,使日本各界非常容易接受当时德国的以经济统制为基本特征的经济法理论。
  擅长逻辑思维的德国学者曾从不同角度来定义经济法的内涵,他们的理论对日本的经济法研究产生了重大影响,日本学者们也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理解经济法的各种含义的。行政法学者从政府的“公共福利”目的来认识经济法,并使用过“经济警察”这一概念[2];民商法学者也对因政府所实行的官民企业一体化而形成的具有一定行政权力的企业组织和事业者团体组织十分关注。
  当时针对这一普遍的社会现象,各部门的法学家发表了许多论文和著作以阐明各自的观点。如公法学者田中二郎的《经济统制法的发展及现状概况》、川岛武宜的《经济统制法与民法》等[3],都是从经济统制的角度来认识经济法的。可以说当时日本经济法的核心概念是“经济统制”。在统制经济体制之下,日本社会否定私人企业经营自由。强调国家的特定经济目标、垄断特权,忽略甚至不允许私人企业自由竞争,集中代表了这一时期日本经济法的立法思想和价值取向。日本经济法学者称这一时期的经济法是以统制经济为中心的经济法时期。开弓没有回头箭
  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以禁止垄断法为中心的经济法思想
  如前所述,日本在从德国引入经济法概念时,曾对经济法问题展开过大讨论,但对经济法是一个新兴的独立的法律部门的研究却是在二战结束之后才开始的。
  (一)经济法的新理念与经济法理论体系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占领军根据美国的经济思想,要求日本经济非军事化、民主化,并颁布了一系列的经济民主化法,其中的重要标志就是1947年4月《禁止私的垄断与确保公正交易法》(以下简称《禁止垄断法》)的制定。
  随着《禁止垄断法》的制定和实施,有的学者开始主张要以竞争理念为中心开展对该法律制度的研究,并积极思考如何建立一个以《禁止垄断法》为中心的新的经济法理论体系。当时九州大学副教授丹宗昭信在1958年的《经济法》杂志创刊号上发表了题为《经济法(学)的独立性——试论由“统制”概念而形成的经济法的统一体系》的论文,作者以带引号的统制概念为基础,提出应当把《禁止垄断法》体系中自立性的“统制”这一本国的经济法,与战时经济统制法体系中他律性的“统制”这一外来的经济法区分开来,并进一步指出:经济法既不是什么行政法,也不是商法,而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我们有必要将经济法从行政法、商法中独立出来进行单独研究。
  但是,由于长期受战时统制经济法思想的影响,许多学者的政府与经济一体化的意识依然很强,为此要建立一个以《禁止垄断法》为中心的经济法理论,并使其成为在自由市场经济体制下的新的经济法理论,无论是在观念上,还是在时间上都需要有一个适应期。尤其是由于“统制”是一个包含着对多种经济活动加以规制的、内容极为丰富的概念,所以,新的经济法在形式上往往要涉及到各个领域的法律制度。为此,如何将战时以统制经济为中心的经济法与新的以禁止垄断为中心的经济法联系起来,进行继承性的研究,如何将新的经济法与既存的法学领域中的商法、行政法、民法、劳动法相区别来认识经济法的独立性,如何具体地整理出具有统制特性的新的经济法的概念,成为这一时期重要的理论研究课题。
  在战后经济恢复时期,美国占领军想将日本建成像美国那样的小政府型的自由竞争式的市场经济体制,而为了使支撑这一经济体制的重要的法律制度——《禁止垄断法》的基本理念能被人们广泛地接受,于是就有了“禁止垄断法是日本的经济宪法”这一说法,同时试图确立以《禁止垄断法》为中心的日本经济法理论体系。但是,关于在美国干预下制定的《禁止垄断法》在经济法中的地位问题,日本理论界一开始就存在着很大分歧。后来由于东西方冷战的日益尖锐、朝鲜战争的爆发,以及1952年日本从美国的占领政策下独立出来,日本经济又很自然地转向了以政府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并制定了大量的有关禁止垄断法适用除外的保护垄断的产业政策。[4]由于人们主张应当平衡地把握促进竞争与适当地限制竞争,于是“禁止垄断法是日本的经济宪法”的说法也渐渐地不再被提起了。即使是认为日本市场经济体制已达到一定的成熟度的今天,在重谈如何建立小政府、如何建立以竞争为中心的市场经济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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