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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版权》
论体育赛事节目的著作权保护之道
【作者】 李青文【作者单位】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分类】 著作权法【中文关键词】 体育赛事节目;著作权;作品类型法定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2
【页码】 43
【摘要】

体育赛事节目的制作过程蕴含着制作者的智力劳动,是制作者的思想表达,符合作品独创性的要求。然而,在我国《著作权法》作品类型法定主义的语境下,体育赛事节目却因无法归类于任何法定作品类型之中,而得不到《著作权法》的有效保护。解决体育赛事节目等新型智力创造成果侵权纠纷问题的最佳途径在于,突破作品类型法定原则的限制,对作品类型规定兜底性条款。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6891    
  一、问题的提出
  随着体育赛事产业的发展,体育赛事节目直播、转播平台日益增多,与此有关的纠纷也随之增加。在司法实践中,我国不同法院对体育赛事节目独创性高低的认定存在较大差异。在2015年新浪诉凤凰网体育赛事转播权侵权案中,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对赛事录制镜头的选择、编排,无疑是一种创作性劳动,构成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当认定为作品。”[1]2018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其认为:“涉案赛事比赛画面不满足电影作品的固定性和独创性两个要件,故不构成作品。”[2]2015年,在央视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案中,哈尔滨市中院认为:“央视对世界杯赛事现场画面进行加工、制作,并辅以解说和回顾,付出了创造性劳动,属于作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维持。[3]2016年,在上海闵行区法院审理的央视诉上海悦体公司案中,法院认为:“对体育赛事的录制或拍摄不能成为录像制品”。[4]2018年,在央视诉暴风公司上诉案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体育赛事节目在符合固定要求的情况下,一系列连续画面如果不构成电影作品,则构成录像制品。”[5]
  我国理论界对于体育赛事节目究竟属于何种类型的作品亦存在较大争议,综合来看,大概有以下四种观点:第一,认为体育赛事节目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6]其素材的选择与编排、画面的剪切等均蕴含着制作者的智力劳动,[7]制作过程中新技术的应用、感染力的解说词等均是独创性的表现。[8]第二,认为体育赛事节目汇编的是体育竞技比赛,其内容(画面)的编排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9]其在整体定性上既非影视作品也非录像制品,应当属于汇编作品。[10]第三,认为体育赛事节目不具备视听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11]其应当属于录像制品。[12]第四,“故事型”“娱乐观赏性”的体育赛事节目应认定为类电作品,[13]“记录型”体育赛事节目则属于录像制品的范畴。[14]
  综上所述,司法实务界和理论界对于体育赛事节目独创性的有无以及作品类型的归属存在较大争议。那么,体育赛事节目是否具有独创性?我国现行《著作权法》实行作品类型法定原则,其三条规定了九种类型的作品,体育赛事节目究竟能否归入这九种类型作品中的一种?
  二、体育赛事节目的独创性及作品类型归属
  独创性是作品的灵魂。[15]认定某一智力成果是否属于作品首先应当判断其是否具有独创性。独创性包含两层含义:一是“独”,即独立完成;二是“创”,即具有一定的创造性。某一体育赛事节目是否属于制作者独立完成这一点很好判断;而其是否具有创造性,这恐怕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一)体育赛事节目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从体育赛事节目的制作过程来看,从素材的选择与编排、机位的设置,到画面的选择与编排、特写镜头、感染力的解说等确实体现了制作者在制作过程中付出的智力劳动,[16]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制作者“选择”之后的结果,蕴含着制作者的思想,具有一定的独创性。[17]理论界和司法实务中均认可体育赛事节目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有学者将体育赛事节目与作为摄影作品的照片进行比较,认为体育赛事节目的创造性高于某些照片,既然将照片认定为作品,那么体育赛事节目也应当属于作品。[18]笔者认为,不同类型的作品,其独创性的要求并不相同。《著作权法下跌你应该笑还是哭》对于文字作品、摄影作品、电影作品等独创性的要求显然是不同的。某一思想表达内容具有独创性,并不意味着其一定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即使体育赛事节目的独创性高于某些摄影作品等,也并不意味着其属于作品,体育赛事节目的独创性与照片等作品的独创性不具有可比性。如果认为,因体育赛事节目的独创性高于照片、文字作品等,所以其应当作为作品来保护,那么能将其作为摄影作品、文字作品来保护吗?显然不能。
  (二)作品类型法定原则下,体育赛事节目不能归入任何类型作品之中
  体育赛事节目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这一点在理论界和司法实务界已经基本达成共识。为此,有不少学者主张其属于类电作品。笔者认为,类电作品有自己的独创性要求,体育赛事节目能否归于类电作品还需要判断其独创性是否达到类电作品的要求,这首先需要明确类电作品的独创性的要求是什么。
  “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词源于《伯尔尼公约》(1971年)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即“cinematographic works to which are assimilated worksexpressed by a process analogous to cinematography"。我国2001年修改《著作权法》时增加了这一作品类型。从《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定义中可以看出,其将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含义规定为相同内容,没有对两者进行区分,这说明只有以拍摄电影的方式和步骤制作而成的作品才能称为“类电作品”,[19]比如电视剧。[20]类电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其拍摄方法和表现形式两个方面。从实践来看,拍摄电影的一般步骤为,制作或者购买剧本后,由演员按照导演的要求,在摄影师、化妆师等人员的参与配合下,拍摄内景、外景、特技镜头等:然后由剪辑师进行剪辑:最后,由导演指导完成配音、配乐、设计字幕、制作预告片等工作。从表现形式来看,电影的本质在于其”叙事性”,也就是说其应当具有相对完整的情节,“相对完整”要求各情节之间具有紧密的因果关系,没有相对完整的情节便不能称之为“电影”。[21]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体育赛事节目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一,体育赛事节目的拍摄方法与拍摄电影的方法相差甚远,体育赛事的纪实性决定了其制作者不能像电影作品的制作一样对画面进行任意剪辑和编排,体育赛事节目常用的拍摄方式与技巧反映了其不同于按照剧本拍摄的电影;[22]其二,体育赛事节目不具有相对完整的情节,其本质上属于对体育赛事这一客观现象的机械复制。
  《著作权法》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等作品……(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虽然该条文中第(九)项也属于一种类型的作品,但至今为止,我国并没有任何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其他类型的作品。《条例》第二条规定了作品内涵。对于这两个条文,有法官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只能是三条(一)到(九)项中所列举作品类型,法院不能也无权在该规定之外创设新的作品类型。”[23]当然,也有学者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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