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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完善程序法,贯彻程序法,努力提高程序法的地位
【英文标题】 perfecting,Implementing ane Making Efforts to Raise the Position of Procedural Law
【作者】 洪道德【分类】 诉讼制度
【期刊年份】 1991年【期号】 6
【页码】 7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417    

第七届全国诉讼法学年会于1991年8月15日至20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举行。现将会议主要学术论题及观点简述如下:

一、修改刑事诉讼法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与会代表普遍认为,1979年制定颁布的我国第一部刑事诉讼法是一部很好的法律,其最根本的精神是保证依法惩罚犯罪和切实保护无辜,在过去12年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应予充分肯定。但是,由于情况发生了许多变化,随着我国法制建设的深入发展,应将刑事诉讼法的修改与完善提到立法的议事日程。这个问题具有紧迫性,应当引起中央领导和权力机关的高度重视。

(一)修改与完善刑事诉讼法的必要性有:1.是进一步完备法制的需要。现行刑事诉讼法是世界各国刑事诉讼法典条文最少的,对原则、制度和程序的规定失于笼统、粗略,可操作性较差,某些立法用语模糊,概念不严谨,前后不协调,有些规定互相或自相矛盾,因而在执行中往往产生歧义,造成互相扯皮。所以有必要总结实践经验,改善立法技术,使之进一步明确、具体、严谨和规范化,真正成为办理刑事案件所必须遵循的操作规程。2.是适应改革、开放的需要。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商品经济的发展,犯罪呈现出许多新的特点,例如法人犯罪的出现、罪犯日趋低龄化、涉外刑事案件大量增加等等,如何同这些犯罪作斗争,现行刑事诉讼法缺乏相应的程序、制度规定,形成立法滞后于司法。因此有必要增设若干制度和程序,以适应改革、开放新形势下刑事司法的需要。3.是维护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的需要。惩罚犯罪和保护无辜是刑事诉讼法的双重任务和直接目的,我国刑事诉讼法虽然对这两个方面作了比较全面的规定,但仍不够,考虑到维护社会稳定的全局利益和实现长治久安的根本需要,有必要修改刑事诉讼法,使对犯罪的追诉更加准确、及时,对诉讼参与人合法权利的保护更加完善和有效。4.是加强人权保障的需要。人权问题是当前国际政治斗争的焦点之一,我国宪法和三大诉讼法都是基本的人权保障法,其中刑事诉讼法是与人权保障关系最直接、最密切的部门法。司法实践中还存在诸如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刑讯逼供、超期羁押、疑罪从挂、冤狱得不到赔偿等现象,往往成为某些国家攻击我国的口实,对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应通过修改和完善刑事诉讼法,使人权保障的状况得到进一步改善。5.是诉讼制度进一步民主化的需要。诉讼制度民主化是现代司法的共同趋势,我国的诉讼民主是资本主义国家所不可比拟的,但还需要借鉴其他国家的有益经验和成功的做法,使诉讼民主化得到更充分的实现。6.是法制统一的需要。现行刑事诉讼法同1982年新宪法及其后颁布的若干法律存在某些不协调之处。这种法与法之间的不协调,甚至矛盾和抵触,影响到国家法制的统一与尊严,这只能通过修改刑事诉讼法加以解决。7.是科学总结司法实践经验的需要。在多年实践中,司法机关所创造的一些比较成熟的好经验,如举报制度、检察机关自侦案件内部制约制度、少年刑事案件特别审判程序等,都需要通过刑事诉讼法的修改加以确认和吸收,使之进一步规范化。8.是改善执法状况的需要。司法实践中还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现象,原因固然很多,但与刑事诉讼法本身不完善有一定的关系。我国刑事诉讼法对于违反诉讼程序的行为和后果,究竟如何处理,大都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致使一些违反或变相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行为屡禁不止,因此应’通过修改刑事诉讼法,把保障刑事诉讼程序得以严格执行的措施和制度纳入法典。

(二)修改刑事诉讼法的可行性表现在:1.从政治条件看,目前我国政局稳定,社会安定,经济不断发展,党中央对法制建设的发展和完备十分重视,同时,随着法律知识的普及,执法人员素质的提高,人们已不仅仅满足于“有法可依”,而是要求建立更加科学、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刑事诉讼法制度,这为刑事诉讼法的修改提供了良好的社会政治环境。2.从理论条件看,近年来,诉讼法学界对刑事诉讼法学的许多重大理论问题进行了反复深入的探讨,形成了基本一致的观点,对诉讼客观规律的认识不断深化,同时围绕着体制改革与诉讼制度的完善进行了一定的研究和探讨,对刑事诉讼法

的修改提出了许多构想和建议,这对立法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形成了刑事诉讼法修改的初步理论基础。3.从实践条件看,一方面刑事诉讼法本身的不足与缺陷在这些年的司法实践中已基本显露出来,并为理论工作者和司法实际部门的同志所共识;另一方面“两院一部”根据需要制定了各自的办案程序,大多数是总结实践经验的结果,是科学可行的,为刑事诉讼法的修改积累了宝贵经验,奠定了实践基础。4.从立法条件看,多年来立法机关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立法技术也趋向成熟,行政诉讼法的制定和民事诉讼法的修定都为修改刑事诉讼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尤其重要的是,刑法的修改已着手进行,轮廓和框架初见端倪,这更加促进了刑事诉讼法的修改与完善,可以同刑法的修改双管齐下,同时并举。

二、修改与完善刑事诉讼法的具体意见

(一)关于基本原则。1.对基本原则的体系,有三种意见:(1)仍采用现行刑事诉讼法的方式,但要标以“基本原则和制度”,(2)将基本原则与制度分开,把基本制度放到有关程序之中;(3)将基本制度分解,取消人民陪审制度,把公开审判和审级制度上升为基本原则。2.对于具体原则,建议增加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依法独立行使职权原则;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严禁刑讯逼供原则;律师依法履行职责受国家法律保护原则;冤狱赔偿原则;等等。3.由于劳改机关划归司法行政机关管理,因此有代表主张在公检法三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原则和公检法三机关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原则中加上司法行政机关。4.在立法技术上,每个基本原则最好只用一个条文来规定,不宜将几个原则归并在一个条文中。

(二)关于律师参与诉讼。1.一致认为律师参与刑事诉讼时间应该提前,但提前到什么阶段,主要有两种不同观点;(1)认为应提前到提起诉讼阶段,因为侦查阶段保密性较强。(2)认为应提前到预审阶段,因为刑事侦查已基本结束。2.建议对辩护律师和代理律师依法执行职务,应明确规定法律保障措施。3,建议扩大律师在刑事诉讼中的权利,赋予律师代理申诉权;独立的上诉权以及提请复议权。

(三)关于证据。1.现行刑事诉讼法对证据概念的规定不尽一致,修改时应有明确一致的提法。2.对证据种类应增加视听资料,以便三大诉讼法互相协调一致。3.在证明责任上,应象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那样作出明确的规定。4.对于非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应作出排除性法则的规定,即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5.对于证人证言,应增加依法作证的保护性条款和拒绝履行作证义务的惩罚性条款。

(四)关于强制措施。1.普遍认为强制措施关系到人权和诉讼的顺利进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有利于保证其正确适用。2.对现行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强制措施种类,建议增加财产保。3.主张拘传的适用对象。司。以适当扩大,对证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等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者有其他妨碍诉讼正常进行的行为时,可以适用。4.鉴于司法实践中有将收容审查作为强制措施使用的情况,一致认为收容审查存在的问题比较严重,应当引起充分重视,并得到妥善的解决,但对于收容审查的存废,争论激烈,主要有两种观点;(1)认为应当废除,因为它是不需要批准也不受监督,容易造成任意羁押,侵犯公民人身权利,从长远的利益及实际后果看,不利于人权保障和国家的长治久安。(2)认为应当保留,因为它是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的一种手段,但其性质只能明确规定为行政强制措施,仅限于特定的适用范围和对象,不能任意扩大,并且应有严格的法律监督机制,绝对不应上升为刑事强制措施。为了有利于公安机关同犯罪作斗争,可以适当延长拘留期限,适当放宽逮捕条件,以解决收容审查不作为刑事强制措施而难于解决的某些困难。但也有代表只同意适当延长拘留期限,而不同意降低逮捕条件,否则存在逮捕扩大化的危险,可能引起冤错案件赔偿等一些新问题。

(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1.现行刑事诉讼法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过于简单,修改时应在附带民事诉讼的期限、范围、主体、赔偿原则、审理程序等方面作出明确具体的定,不仅应有物质损害赔偿,也应当包括精神损害赔偿。2.检察机关不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由受害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代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六)关于立案。认为修改刑事诉讼法时在公检法三机关受理案件上应增加法律监督机制,以利于解决群众告状难问题,保护人民,惩罚犯罪。在立案标准上,应防止过高过低,坚持以立案条件为基础,避免轻纵犯罪或冤枉无辜,扩大打击面。

(七)关于侦查。侦查的监督环节比较薄弱,修改刑事诉讼法时应当强化检察机关的监督职能,不能发现违法仅仅通知纠正了事,应当建立侦查监督的保障机制。对自侦案件也应解决侦查监督问题,不仅办案的检察机关要自我监督,而且上级检察机关应对所属检察机关的侦查活动实行监督。

(八)关于提前介入。1.多数代表认为在法院系统不宜提前介入,上级法院不应提前介入下级法院的一审活动,一审法院也不应提前介入同级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活动;但也有代表认为二审法院提前介入一审活动是一种成功的经验,应当肯定,而不应否定。2.对于检察机关提前介入,只应限于强化侦查监督范围,但在立法上不应出现提前介入字样。

(九)关于免予起诉。1.认为应当废除免予起诉,因为它代行了部分审判权,而且被免诉确认有罪的人无法行使辩护权和上诉权,实际上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认为应当予以保留,但要加以完善,强化免诉的制约程序,在免诉过程中应允许律师帮助被告人行使辩护权。3.认为免诉与不起诉的法律后果相同,不应当把免诉看成是对被告人的一种有罪认定。对确需定罪者,应提交法院审判,作出免刑判决,以保证审判权统一由人民法院行使,这也符合人民检察院是国家专门法律监督机关的性质。

(十)关于审判程序。1.现行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程序不够完整,不能满足诉讼实践发展的需要,应当增加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审理、类推判决的核准、强制医疗、刑事损害赔偿、涉外刑事诉讼等程序。2.有代表提出建立刑事简易程序,并就必要性、可行性、适用对象和条件等进行了构想;也有代表认为由于一些办案人员的业务素质不高及存在社会不正之风等原因,实行简易程序的条件尚不具备。

(十一)关于所谓不受第110条限制。部分代表提出,全国人大常委会1983年9月2日通过的《决定》规定,对若干案件的审判可以不受刑事诉讼法110条各项规定的限制是很不恰当的,因为:1.它实际上剥夺了被告人的辩护权,2.它侵犯了证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3.它的立法用语是先定性量刑而后交付审判,实际上侵犯了人民法院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4.它涉及对刑事诉讼三条基本原则的突破,超越了人大常委会的立法权限,5.它公开宣布可以“不受刑事诉讼法110条规定的限制”,这种表述方式极不恰当。所以建议修改刑事诉讼法不接我们电话 也不给拒接原因时废除这样的规定。

(十二)关于审级制度。部分代表提出实行弹性审级制度,即一般实行两审终审制,有条件地实行三审终审制,以确保办案质量,减少冤假错案,避免人力、财力的浪费,保护诉讼参与人合法权益,发挥上诉审法院对下级法院和人民检察院对于审判的监督作用。

(十三)关于上诉权保障。1,建议明确规定二审一般实行直接审理,书面审理为例外,以确保检察机关对二审进行法律监督,有利于审级制度的贯彻落实和当事人充分行使诉讼权利。2,应当坚决贯彻上诉不加刑原则,这是诉讼民主化的要求和表现。3,应适当扩大被害人的诉讼权利,赋予被害人上诉权等,以利于更好地依法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

(十四)关于死刑复核。代表们对死刑核准权的长期下放和由此造成二审程序与死刑复核程序的合一乃至几年实际取消了死刑复核程序提出了异议,建议由最高法院统一行使死刑复核权或者由高级法院设立死刑复核专门组织,以保证死刑案件复核程序得到切实执行。

三、对新民事诉讼法的不同理解

(一)关于代表人诉讼。1.代表人诉讼是新民事诉讼法5455条规定的诉讼制度,如何理解这两个条文?(1)认为这一诉讼形式应属于大陆法上的任意诉讼信托类型,并主张按诉讼信托理论解释立法规定。(2)认为这一诉讼形式既不同于英美法上的集团诉讼,也不同于日本法上的选定当事人制度,而是一种新型的诉讼制度。(3)认为第55条规定的诉讼制度应当属于集团诉讼类型。2.法院在推选代表人活动中的作用。(1)认为推选代表人必须坚持“授权”原则,代表人的最终选定应反映权利人的真实意思,不能由法院指定。(2)认为法院可以在推选代表人活动中发挥积极的作用。3.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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