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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虚假诉讼与虚假仲裁的治理路径
【作者】 马贤兴【作者单位】 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分类】 诉讼制度【期刊年份】 2018年
【期号】 3【页码】 7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5389    
  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伪造证据、捏造案件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诉讼,或者利用仲裁、调解等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虚假仲裁则是指当事人恶意串通,为了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以捏造的事实或虚构的证据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行为。司法机关和仲裁机构如何有效防止虚假诉讼和虚假仲裁,是当前一个全新的理论和实践课题。
  一、路径选择:虚假诉讼和虚假仲裁治理的路径
  (一)民事程序制约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1.案件受理与起诉状送达阶段的防范措施。针对民事法律领域易于出现虚假诉讼的案件类型,应该要求:(1)特别授权代理人需要面签或经公证;(2)要求原告或特别授权代理人签署《诉讼正当性承诺书》;(3)立案及起诉状送达阶段要求当事人或特别授权代理人签署《案件关联信息披露承诺书》。对于当事人不履行上述义务的,立案法官应该启动虚假诉讼嫌疑警示机制。仲裁程序亦复如此,应参照诉讼程序启动虚假仲裁嫌疑警示机制。2.审判阶段的程序性防治措施。(1)要求当事人出庭。要求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嫌疑当事人参与庭审活动,既有利于法官和仲裁员查清诉讼真伪,也可震慑嫌疑当事人;(2)通知利害关系人作为证人或者第三人参与诉讼或仲裁;(3)增加嫌疑当事人举证责任;(4)对不符合常理、轻易达成调解的,严格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得在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的情况下出具调解书。必要时,可以召开听证会,突出调解的审判权属性,不能过于强调调解的自由处分权属性,应进行实质审查,只有在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的基础上才能出具调解书;(5)法官或仲裁员依职权主动调查取证;(6)适度放缓案件办理速度与进程。3.审判阶段的制裁性裁判行为。法院尚未确切查明为虚假诉讼的,应该准许当事人撤诉。如果串通型虚假诉讼经查证属实的,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可对当事人处以罚款或拘留。仲裁程序也应该尽一切可能对虚假仲裁予以甄别或处置。
  (二)追究虚假诉讼和虚假仲裁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刑法修正案(九)确立了虚假诉讼罪。清华大学教授张明楷提出,“虚假诉讼罪既是行为犯,又是结果犯”,该罪侵害的客体是复合客体。“妨害诉讼秩序”即是行为犯,如果出现“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情形,即为结果犯。这一观点很好地解决了虚假诉讼罪入罪难的问题,有利于打击当前愈演愈烈的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进行虚假诉讼的问题。
  当前的问题是虚假仲裁能否适用虚假诉讼罪予以定罪处罚?如从广义解释的角度看,仲裁也是诉讼程序的一个特别类型。民事诉讼法专门就仲裁程序作出规定,因此可以把虚假仲裁纳入虚假诉讼范畴来处理。笔者认为,虚假仲裁裁决作出以后,仲裁申请人一旦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仲裁裁决,法院如果立案进入审查程序,即符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罪成立要件。
  (三)保障受害人利益,制衡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1.保障受害人的诉讼参与权。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即使第三人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时,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仲裁程序也应作出类似规定。2.保障受害人的撤销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改变或者撤销原裁判文书。笔者建议对民事诉讼法的有关仲裁条款和仲裁法予以修订,赋予作为虚假仲裁受害人的案外人以异议权和撤销权。3.保障受害人侵权赔偿请求权。经过撤销之诉的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受害人,因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可以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虚假诉讼或虚假仲裁当事人赔偿损失。
  二、填补漏洞,完善规则,防止仲裁异化
  (一)建立利害关系人、案外人异议制度和国家机关依职权调查制度。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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