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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正确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性质与责任
【副标题】 电视剧《奋斗》著作权网络侵权纠纷案评析【作者】 冯刚
【作者单位】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著作权法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4
【页码】 4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6273    
  [本案要旨]
  在现实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服务内容有多种形式,其性质也各有区别,我国法律也分别作出了相应规定。司法实践中,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性质,进而依法确定其责任。
  [案情简介]
  宁波成功多媒体通信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以下简称成功公司)获得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鑫宝源公司)电视剧《奋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
  2007年9月19日,在公证处的公证下,通过登录雅虎中国网首页,在“内地剧专区”中有电视剧《奋斗》及演员和剧情介绍,以及第1-2集、3-4集、5-6集、7-8集、9-10集、11-12集、13-15集的链接图标。点击链接图标后可以在线观看《奋斗》的各集,页面左侧显示有“小影”字样,页面下方显示有:“雅虎群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内容均由服务对象提供。”在视频播放器上方显示有“http://m.club.cn.yahoo.com/……”,播放器下方有“作者小影”字样。
  2007年11月1日,北京阿里巴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案被告,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接到成功公司的通知,被告知其网站涉嫌侵犯《奋斗》电视剧。阿里巴巴公司陈述其于当天即将相关引用代码删除。但成功公司只是认可诉讼时在雅虎中国网上看不到该电视剧了,并不认可阿里巴巴公司接到通知后即删除了相关内容,但未举证证明其通知后雅虎中国网站上仍然存在涉案电视剧内容。
  [当事人诉辩]
  原告成功公司诉称:其被授权取得了电视连续剧《奋斗》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从未自行或授权他人在网络中上载、传播涉案电视剧。阿里巴巴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中国雅虎网站上提供《奋斗》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成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要求法院判令阿里巴巴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致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和诉讼合理费用。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其从未在雅虎中国网站上播放过成功公司所指的《奋斗》电视剧。成功公司在阿里巴巴公司网站上看到的该电视剧是网络用户引用自第三方网站上的视频,且网络用户仅是将该第三方网站上视频的编码存放在阿里巴巴公司网站提供的电子公告栏中,而不是视频本身,在线播放也是第三方网站提供的。阿里巴巴公司仅是提供电子论坛服务,在接到成功公司通知后,阿里巴巴公司当天就将该电视剧的编码删除了,履行了作为信息服务提供商应尽的义务。故,阿里巴巴公司不存在侵犯成功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请求驳回成功公司的诉讼请求。
  [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成功公司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涉案电视剧而言,无论是阿里巴巴公司所谓的只是存储了视频的引用编码,还是成功公司所谓的存储了视频本身,阿里巴巴公司提供的服务本质上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成功公司未举证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对涉案内容进行了编辑、处理,以及阿里巴巴公司从涉案电视剧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且在其通知前,阿里巴巴公司已知或应知该电视剧涉嫌侵权。而且,阿里巴巴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其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因此,阿里巴巴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成功公司通过授权获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财产权,其也无权要求阿里巴巴公司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成功公司的诉讼请求。
  成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阿里巴巴公司在其网站上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阿里巴巴公司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涉案电视剧;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及时删除了权利人认为侵权的涉案电视剧。故本案的焦点在于阿里巴巴公司是否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涉案电视剧侵权。
  阿里巴巴公司虽主张其网站的论坛栏目中并未存储涉案电视剧,只是存储了该剧的引用编码,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二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阿里巴巴公司就涉案电视剧《奋斗》的第1-15集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鉴于成功公司主张,其从未自行或授权他人在网络中上载、传播涉案电视剧,且阿里巴巴公司就此未提出反对意见并举证证明,故确认阿里巴巴公司网站中存储的涉案电视剧《奋斗》的第1-1集系未经成功公司许可而上载和传播的。都拉黑名单了,还接个P
  此外,阿里巴巴公司网站的电视剧栏目的首页上显示了涉案电视剧《奋斗》的剧照、演员和剧情介绍。鉴于阿里巴巴公司为涉案电视剧《奋斗》第1-15集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时间正是该电视剧在北京地区首轮播放期间,且其在用户上载涉案电视剧后在其网站的电视剧栏目的首页上对涉案电视剧进行宣传和推介,故二审法院认为阿里巴巴公司的上述行为具有主观故意,侵犯了成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故,二审法院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阿里巴巴公司赔偿成功公司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1.6万元,驳回成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重点评析]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何正确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性质及责任。
  (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种类、区分标准与侵权归责原则
  网络服务提供者通常分为ICP与ISP。值得注意的是,ICP与ISP的身份不是固定的,在现实中,许多网络服务提供者往往既自行上传信息,又传播他人上传的信息,对于前者其身份是ICP,对于后者则是ISP。因此,严格来说,只有在针对确定的某一信息的情况下,才能够确定ICP与ISP的身份,这种区分才是有意义的。还应当指出,ICP和ISP未必是公司,也可能是个人。特别就ICP而言,理论上说,任何一位网民都可能成为ICP。
  按照《互联网著作权行政保护办法》的规定,“互联网内容提供者”是指在互联网上发布相关内容的上网用户。这里所说的“发布”,主要是指“上载”,也包括“转载”,但不包括“自动接入”、“自动存储”、“链接”、“搜索”、“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等。“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是指在互联网信息服务活动中根据互联网内容提供者的指令,通过互联网自动提供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内容的上载、存储、链接或搜索等功能的主体。
  对于ICP的侵权责任问题,理论上和实践中有基本共识,即认为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对于ISP而言,其侵权归责原则应为过错责任原则。
  (二)司法实践中的运用
  1. ICP还是ISP
  在司法实践中,首先应当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ICP还是ISP。在本案中,依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判断涉案电视连续剧是由阿里巴巴公司的用户“小影”上传的,存储于阿里巴巴公司的网络服务器中。在这种情况下,用户“小影”就是“互联网内容提供者”,即ICP ;阿里巴巴公司就是“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即ISP。
  2. ISP侵权的前提
  由于ISP的提供行为相对于ICP的行为具有后续性的特点,故ISP构成侵权相对于ICP具有依赖性的特点,即如果ICP的行为构成侵权(如未经权利人许可上载其作品,也不符合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的规定),则ISP的后续行为亦构成侵权;如果ICP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则ISP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
  3. ISP的类型
  从理论上说,任何一种网络传播方式都对应一种网络侵权方式。对于各种典型的网络传播方式引发的侵权责任应当分别研究。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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