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网络法律评论》
即时通讯软件号码法律属性的研究
【副标题】 “出售QQ号码构成侵犯软件著作权”案引发的思考
【英文标题】 Research on Legal Properties of the Instant Messaging Username
【作者】 沈冲【作者单位】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法官}
【分类】 著作权法【中文关键词】 即时通讯;软件著作权;虚拟财产
【英文关键词】 Instant Messaging Software; Software Copyright; Virtual property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2(第13卷)
【页码】 39
【摘要】

新经济与新技术的发展,在给予人们生活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的法律问题和争议。诸如QQ等即时通讯软件号码(账号)的法律属性及其背后所承载的法律权利和义务,在司法实践中成为影响用户与运营商法律权益划分的基础问题。本文将从QQ号码与著作权的关系以及其上承载的三重法律特性的角度,对QQ等即时通讯软件号码的法律属性加以研究,提出QQ号码所包含的“精神性利益”、“财产性权利”和“债权凭证”等三重法律特性,及其所代表的复合型权利。

【英文摘要】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echnology and New Economy, network industry is flourishing in the world. QQ, as a kind of instant messaging Software, is popularizing a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et. However, there is no exact theory about the Legal Properties of the Instant Messaging Username, such as QQ number. And this issue has become the obstacle of Right Division between the user andthe operator. In this matter, we should try to define the Legal Properties of the Instant Messaging Username.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wo parts. Firstly, we will discuss the relation between the QQ number and the Software Copyright. And secondly, will talk about the three kinds of the property about the QQ number, and the Legal Properties of the Instant Messaging Usernam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9777    
  一、引言
2009年5月,深圳市中级法院对“腾讯公司诉王友金和淘宝网侵犯著作权纠纷案”(以下简称“本案”)作出终审判决[1],该案是由于网友出售QQ号码所引起的。由于淘宝网开设“QQ专区”供网友出售QQ号码的行为,对腾讯公司的商业布局产生了负面影响,腾讯曾多次与淘宝网交涉,要求其撤销QQ专区,禁止其注册用户出售腾讯 QQ号码。淘宝则以用户交易自由无权干涉为由,拒绝了腾讯的要求。2006年12月,腾讯公司派人在淘宝网的“QQ专区”,从王友金处购买了两个QQ号码。经验证,王友金出售的QQ号码可以正常登录和使用腾讯QQ即时通讯系统。根据上述事实,腾讯在深圳市南山区法院,以被告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犯财产权以及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后经过法院释明,腾讯仅保留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并诉称:QQ 号码是其许可QQ用户使用QQ即时通讯系统以及登录QQ客户端软件的凭证,被告王友金销售QQ号码的行为,构成了对于原告软件著作权技术措施的破坏,侵犯了原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淘宝公司明知卖家在淘宝网上销售QQ号码的行为属于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仍然为其实施侵权行为而提供帮助,构成共同侵权,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经过审理,一、二审法院支持了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侵权成立,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淘宝网撤销QQ专区中的QQ 号专栏。

网络上,这一判决立即引起众多网民的困惑和不解,网友不明白为何转让原本属于自己的QQ号码,却可能构成侵权;有的网友提出“我本想将QQ号码作为遗产,供后人使用和纪念。现在还可以么?”还有的网友质疑“对于自己长期使用的QQ号码,已经记载了太多的人生回忆,如果腾讯无端收回,自己如何维权?”对于众多QQ用户而言,究竟自己所申请的QQ号码,在法律上如何定性,与此相关的权益能否得到法律的保护,都成为网民关心的热点话题。

学术界,该案件引起了诸多学者的思考和争论。一方面,在知识产权领域,该案件涉及了一些著作权法的基本问题;另一方面,在民法的范畴内,再次引发了人们对于即时通讯软件号码(以下简称“IM软件”)法律属性及其在民法范畴内的权能的思考和讨论。

本文也将从这两个方面对以QQ号码为代表的IM软件号码的法律属性做一个分析。

二、从著作权法的角度讨论QQ号码与QQ软件著作权的关系

(一)非注册用户下载、安装和登录使用QQ软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友金出售QQ号码的行为实质上是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腾讯QQ软件授权他人使用,根据有关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的许可,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属于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被告王友金出售QQ号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软件著作权。”[2]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无疑是将购买者输入QQ账号密码并使用QQ软件的行为,等同于对QQ软件在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使用”。然而这一理解显然是对著作权法的误读。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8条之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5项财产性专有权利。这就意味着只有对软件的“复制、发行、出租、信息网络传播和翻译”行为才构成对软件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使用”,即“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对于软件的运行,即“功能性动态使用”,显然不属于对软件的“发行”、“出租”、“信息网络传播”和“翻译”,那么问题的焦点就变为:对软件的“功能性动态调用”是否构成对软件的“复制”呢?

根据知识产权法的基本原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应当是作品被相对稳定和持久的固定在物质载体之上,并形成能够发挥其作品特性的有形复制件的行为。[3]根据这一定义,首先,下载的行为肯定构成一种复制,因为其通过数据在互联网上的传输,在用户的硬盘上形成了一个QQ软件的复制件,并且这个复制件可以发挥著作权的效能;而安装过程,也可以看成一种复制,因为安装的过程从本质上说无外乎是一种将安装文件按照程序设计好的步骤解压缩到相应硬盘目录的过程,从而在硬盘的相应目录下形成了 QQ软件的一个新的复制件。而对于程序的运行,即“功能性动态使用”,是否应当被认为是一种复制,则涉及了一个在国际上仍存在较大争议的问题——“临时复制”。

“临时复制”(Temporary Copy),是指一项作品从计算机外部存储设备首先进入该计算机随机储存器(RAM, Random Access Memory),并停留于此,最终因为计算机关机、重起、后续信息读入等原因消失于随机储存器的过程。[4]基于计算机的运行原理[5],这是任何一个程序运行所必需的过程,而文件在计算机中短暂停留的现象就被法律界成为“临时复制”。出于对处于强势国际地位的版权业保护的目的,在美国和英国有观点认为,“临时复制”的行为也被认为是一种复制行为而受到著作权法的规制,因此未经许可的运行程序或在线阅读盗版的网页等行为也被认为构成侵权。[6]而我国则反对将临时复制划入著作权法复制的范畴,在1996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为缔结《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表演与录音制品条约》而召开的外交会议上,中国代表团明确反对承认将“临时复制”纳入受“复制权”规制范围的草案条款。[7]

因此,就非注册用户登录和使用QQ软件是否存在侵权问题。由于“临时复制”不是[8]也不应当成为我国《著作权法》规避的行为,单纯对QQ软件的登录和使用,即“功能性的动态使用”软件也不应当为《著作权法》所规制。而对于经过QQ号码原始注册用户同意,从而合法获取QQ账号密码的情况下,登录QQ软件并不会侵害原始注册用户的权益,并且对于QQ等非记名注册的软件,是否为原始注册用户登录并使用QQ软件,对于腾讯公司而言既是不可知的,也是不可控的,正常情况下更加无法通过法律予以证明[9],显然不应当通过法律予以禁止。

二审法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试图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使用”解释为对QQ软件客户端的下载[10],但是这种解释显然有悖于事实。由于腾讯QQ采取免费下载和免费基础使用的商业模式,任何人都可以无差别的免费下载、注册并使用QQ软件的即时通讯功能。对于这类软件,下载和安装并不需要以注册为前提,权利人在将软件放在互联网上供人免费下载的时候,就已经实施了事实上的许可。当然对于这类免费软件的许可方式、时点以及何时构成侵权可能的问题,由于涉及免费商业模式的交叉补偿原理和网络外部性等因素,在理论上是一个更加系统和复杂的问题,此处不做过多讨论,但结论是明确的,即仅仅下载并正常安装权利人放置在互联网上免费软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二)QQ号码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技术措施”

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技术措施,是指版权人为保护其著作权所主动采取的,能够有效防止他入侵犯著作权权利(即著作权列明保护的专有权利),以及未经许可“接触”作品(即未经许可阅读、欣赏作品或运行计算机软件)的技术性手段。[11]该技术措施具有主动性和有效性的特征。并且依照功能不同分为“版权保护的技术措施”与“控制接触的技术措施”。[12]

那么QQ号码能否被认为是一种“技术措施”呢?

从技术措施的技术特征看,软件著作权人通常采用注册码等激活手段,控制用户对软件的使用。用户通过购买注册号或注册文件的方式激活软件全部功能,该种技术措施属于典型的“技术措施”。注册码及注册文件等方式的软件技术措施一般表现为注册信息的“权利人提供性”[13]、“用户未知性和不可变更性”[14]以及“软件算法的可验证性”[15]。其目的在于著作权人可以对用户使用软件进行有效的控制,而“QQ号码和密码”显然不具备用户未知性和不可变更性等特征。[16]

从单纯从使用效果来看,“QQ号+密码”的确是实现QQ软件与服务器连接,并最终实现即时通讯功能的条件。但并非所有能够阻止用户调用全部功能的保密方式都应当被认为是一种保护著作权的技术措施,例如以最有保护著作权需求的微软为例,微软一直以来是通过注册码等技术措施来实现版权保护的。与此同时,从Windows XP 开始多用户功能[17]起,使用Windows的正常功能的基础是正确输入用户自行设置的用户名和密码[18],从使用效果来看,没有用户名和密码就无法正常登录Windows系统。但是很显然,该功能是为了多用户之间信息的保密而设置的,并非为了微软保护自身著作权而设置,因此Windows的用户名和密码不应当被认为是一种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技术措施。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例如,在股票交易软件或网上银行软件中,用户也存在一个用户名和密码,但是这个用户名密码是为了系统识别用户身份,确认交易对象而设置的,也不存在保护软件著作权技术措施的问题。

QQ号码与密码一起作为用户登录系统的唯一凭证,客观上起到了开启即时通讯服务功能的作用,但是QQ号码从最初的设计目的看,其在技术上所具有的“系统编号功能”和“网络识别功能”是为了实现用户身份的确定,而并非是一种“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技术措施”。

由此可见,QQ号码在设计之初的目的是为了识别用户的身份并保证用户信息安全和独立性而设计的,其功能类似于手机的号码和SIM卡(SIM卡显然也不会被认为是使用手机中通讯软件的技术措施),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类似于论坛BBS的用户名和密码。如果手机号码不被认为是保护手机软件的技术措施,论坛BBS用户名不被认为是保护BBS系统软件的技术措施,则QQ号码也不应当被认为是保护QQ软件著作权的技术措施。

综上,非注册用户购买并使用QQ账号登录QQ软件系统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 QQ号码也不是QQ软件在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技术措施”。本案的发生,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著作权权利人希望对著作权作出扩大的解释,通过对相关知识产权的扩张,试图扩张自己的权利从而获取更多潜在的商业利益。尽管这种扩张看似合理,但却是经不起剖析的。在捋顺了 QQ号码与QQ软件之间&l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开弓没有回头箭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99777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引用法规】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