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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试论秦朝法官责任制
【作者】 张中秋【分类】 中国法制史
【期刊年份】 1985年【期号】 4
【页码】 3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5617    
  秦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中央集权制王朝,在其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较完备的封建法制。笔者认为,法官责任制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现作如下初步的探讨。
  一、秦朝法官责任制的形成
  秦朝法官责任制是在继承夏商周法律的基础上,随着秦中央集权制的形成而发展起来的。 根据古籍记载,夏商时期就已经有了专门惩治官吏的官刑。《史记·夏本纪》中的“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其“鞭作官刑”,即治官之刑。商汤吸取夏的经验教训,建国之初就制定了官刑,用以惩治与纠正统治阶级中的“三风十愆”。西周时,统治者在“敬天保民”“明德慎刑”的思想指导下,制定《吕刑》,具体规定了对司法官渎职的处罚。《吕刑》规定,“五罚不眠正于五过。”就是罚不当罪,治司法官之过,当事人赦免[1]。
  西周衰落,继而春秋战国,列国诸侯为了成就霸业,纷纷变法。商鞅携带李悝《法经》入秦,改法为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变法。在政法领域内,他毁除了“世卿世禄”的贵族政体,建立了封建郡县制,设置了一整套官僚机构,为了确保机构的效能,制定了一系列法令,用来督促和约束封建官吏的行政和司法活动。商鞅创立的政体法制在他本人遭受车裂之祸后,仍被继承下来,到秦昭、襄王时,秦的法律又有了新的发展。秦始皇即位后,秦的法制日趋完善,《云梦秦简》的发现说明了这一点。在秦简的《法律答问》、《封诊式》、《为吏之道》及《语书》中,有大量的治理百官(包括司法官)的法律规定,这些规定在内容和精神上,许多方面和夏商周的法律有一定的承续关系,自然,更多的还是反映了秦王朝的特点。
  二、秦朝法官责任制的基本内容
  秦律早已散失,现在所能知道的是《云梦秦简》,以及散见于《史记》、《汉书》和其他史料的记载,依据这些资料,大体可以认定秦法官责任制的基本内容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规定法官必须严格执行“法令”,凡“犯令”,“毁令”者,必受处罚。
  法令是秦的主要法律形式,它来源于秦王,具有最高效力,因此,违犯“法令”,必然受到严惩。《法律答问》专门有一条对“犯令”、“毁令”作了解释,“可(何)如为犯令,法(废)令?律所谓者,令日勿为而为之,是谓犯令;令日为之而弗,是为法(废)令(医+殳左右结构)也。”显然,它说明凡是官吏做了法令不要求做的事,就是犯令;相反,法令要求官吏做的事而不做,就是毁令。如果官吏在司法或行政活动中“犯令”或“毁令”者,虽然是免过职或被调往过的,也算犯罪,予以追究法律责任。
  (二)规定司法官对违法犯罪的行为,必须依法断狱,违者治罪。
  《语书》记:“知而弗敢论,是即不廉也”[2]《国语·周语》注:“廉、直也。”不廉就是不直。《法律答问》:“论狱何为不直?何为纵囚?罪当重而端轻之,当轻而端重之,是谓不直。当论弗论,及易其狱,端令不致,论出之,是谓纵囚。”[3]其意如,法官明知有罪而故意从重或从轻判处的,称作“不直”;应当论罪而故意不论罪或减轻罪行,使犯人够不上判刑而以无罪释放的,称为“纵囚”;倘若不是故意,而是失误,致使判刑轻重失当的,叫作“失刑罪”。如“士任甲盗,以得时值赃,赃值过六百六十,吏不值;其狱鞫乃值赃,赃值百一十,以论耐,问甲乃吏何论?甲当县为城旦,吏为失刑罪。”[4]说明盗赃值六百六十钱的,判黥为城旦,盗赃一百一十钱的,应耐为隶臣,根据盗赃多少,法律轻重处罚不同,因此,法官审理盗窃案,必须先正确估价盗赃,如果估值有差错而影响判刑的,就按“失刑罪”处理法官。对“不直”罪,秦简中没发现具体处罚,但《史记·秦始皇本纪》有:“(始皇)三十四年,适治狱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在当时,筑长城和迂南岭都是罚作劳役,是对犯罪的一种处罚。“不直”者且受处罚。“纵囚”者必加重制裁。
  (三)规定司法官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必须检举,严禁玩忽职守。
  秦始皇三十四年制曰:“吏见知不举,与同罪。”[5]《语书》中的南郡守腾文书:“今法律令已布,闻吏民犯法为间私者不止,私好,乡俗之心不变,自以令,丞以下知而弗举,论。”“若弗知,是即不胜任。”[6]这些规定反映了秦对司法官的督察,要求他们依令检举犯罪,违令者,论罪。特别是基层专司捕盗的法吏,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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