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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女检察官在反贪侦查中的优势
【作者】 杨耀杰何利【作者单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侦察学【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6【页码】 5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755    
  
  女检察官是检察队伍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在各级院的领导岗位上,还是在查办职务犯罪、出庭公诉、诉讼监督等各个岗位上,女检察官们都以卓越的工作实绩撑起了检察事业的“半边天”。特别是在反贪工作中,女检察官们注重发挥自身优势,在办理案件中,往往能根据对方的特点找准话题,以自己的真诚打动犯罪嫌疑人,还能凭着女性天生敏锐的直觉洞察力和细致入微的分析,从细微处查找线索,找准案件的突破口,将一个个腐败分子绳之以法。正是基于此,有必要分析研究女检察官的个性特征、性格特点、性别优势,来探求女检察官在反贪侦查中所具有的价值作用,为更好地发挥她们的优势提供驱动力。
  一、文静——构成女检察官侦查力的性格基础
  正如美国卡尔顿大学赵启光教授所诠释的那样:女性天生文静。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没有那样多的浮躁之气;遇事不惊,处事不慌。而女性多好静而不喜动的特性,使其面对冲击往往可以心静如水,不会硬碰硬。这样迂回处事待人、以静制动的行为方式往往会多生几分智慧之举。也正是这种静中处事的风格,使女性更加敏感、多疑、细致,从而催生了她们敏锐的直觉思维、缜密的析疑惯性和细致的工作作风,而这些特性正是从事反贪污贿赂侦查工作的检察人员所必备的可贵要素。
  1.敏锐的直觉思维是发现线索之影的眼睛。心理学研究表明,女性比男性更为敏感,她们能够体察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并能对之做出迅速的反应,时常会产生由事物表象直达内在本质的直觉思维。
  美国作家亨路·门肯曾说:“女性有自己独特的智慧,比男性一点也不逊色。她们所有的深邃的洞察力,甚至还能略胜男人一畴。”
  贪污贿赂犯罪是一种典型的智能型犯罪,犯罪人为了逃避打击,都会采取种种手段来开脱自己、设置种种障碍来阻扰案件的查处、伪造种种假象来蒙蔽检察人员的眼睛。由此,检察干警在去伪存真、发现线索、探求真相的过程中,敏感就显得尤为重要。
  人们常常用“蛛丝马迹”来形容一些容易被忽视的微小细节,而这些稍纵即逝的瞬间往往对案件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就对检察干警的洞察力、判断力和决策力提出了更高更深的要求。而女检察官所具有的敏感特性,使其更易从细微末节处发现端倪,并容易产生一种迥异于男检察官的直觉思维,像猎人一样敏锐地捕捉到战机。
  2002年初,我院在侦查某中央在汉企业总经理鲁某涉嫌挪用公款案期间,依据案件侦查的需要,向该单位会计王某了解有关财务状况。当侦办此案的女检察官将鲁某已被立案侦查的情况告知王某时,发现王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并开始不停地喝水。捕捉到王某这一细微的异常举动,女检察官心中瞬间产生直觉:莫非王某有问题!联想到王某是会计,曾掌管过原单位200余万元的账外资金,而该部分资金在短时间内就消耗贻尽,鲁某又对此问题避而不谈。“鲁某会不会存在其他问题?王某会不会与鲁某同流合污?”带着这些疑问,这位女检察官及时调整策略,转而以查王某的问题为调查主线,营造出王某已经暴露出问题的气氛,并针对王某掌管的相关账务混乱情况,与其一笔笔地查对资金来源及去向,增其压力,迫使其打消侥幸心理。经过近6个小时的斗智斗勇,王某不仅主动地交代了自己利用掌管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之便贪污50万元的问题,同时还检举了鲁某挪用公款问题,为后期深挖鲁某余罪提供了有力的线索。
  2.缜密的析疑惯性是拨开案件阴霾的钥匙。人们常常戏称:“女性天生多疑。”其实这个推论有一定的道理,正如前文所述,女性大多喜静,正是这种独特的性格使然,女性养成了爱在静中根据耳闻目睹的信息,产生感性联想的思维惯性,进而依据思维推论付诸理性实践,这种特性也让女性的思维更为发散、更为活跃。疑,是根据现有的信息去推断可能出现的事实。侦查工作的一个主要特征就是利用已知情况去探求未知事实,查证犯罪。这需要检察干警有强烈的寻求线索、查找突破口、捕捉战机、收集证据的意识。对于未曾揭露的真相,只有敢于怀疑,才能发现疑点;只有勤于质疑,才能获取信息;只有善于析疑,才能正确判断。只有对案件前景进行多角度、多方位、多层次的预测及谋划,才能提出更为周密的侦查方案,并减少漏洞的出现。女检察官如果将其所特有的“多疑”性格扬长避短地运用在侦查工作中,配以一定程度的理性思维,将会对反贪污贿赂侦查起到不容忽视的推动作用。法宝
  2005年,我院在办理某税务局副局长武某利用其负责发放某公安局“协税费”的职务之便涉嫌贪污一案时,因举报人提供不出任何具体的事例和细节,只是根据武某独来独往的工作作风,推测其可能存在问题。经过简单的了解,这部分协税费是由税务机关提供公安机关参与协查税款的工作经费,经辖区财政局审批后,由当地政府负责发放,公安机关则要提供收款凭证。武某是税务机关分管此项工作的主管领导,其职责是核定数额,通知公安机关领款等。
  粗略分析此线索似乎没有初查的价值,因为此款的发放要经过几级政府机关的审核,领款的程序也很严谨,应该没有漏洞。但是,承办此案件的女检察官发现有一个似乎与线索本身无关的疑点:武某作为一名分管领导,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具体工作交给基层的工作人员办理,为什么自己要亲历亲为?这不符合常理。由此,这位女检察官决定对该线索展开初查。经查,2001年至2005年4月,辖区政府分10次向公安机关下发协税款160余万元,收集到的相关财务凭证齐全,审批程序完备,领款手续到位。但该女检察官没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将收集到的材料反复看了多遍,将每笔领款的凭证不停地进行对比,终于发现其中有两次领款收条中存在疑点:(1)2002年9月领的20万元,其留存的领款收条却开具的是2002年6月。钱都没领怎么可能先开收条?而且每次领钱都是根据当期收税的款额来决定协税费的额度,还没有审批怎么会知道领款的数额?(2)这10次领款中有9次收条中都是写的“今收到某某政府协税款”,而在2003年2月份的一张21万余元的收条中却写的是“今收到某某税务局协税款”,曾经写过多次的收条为什么偏偏在这次的内容上有变?为什么其他8次领款都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领取,恰恰这两次存在疑点的款项却是武某亲自去领?带着这些疑问,检察人员及时地展开全方位的调查,发现公安机关实际上只收到了8次共计120万元的协税款,而另外2次41万元余元的协税费,被武某利用公安机关写错作废的收款收条领取侵吞。
  该案成功突破可以充分显现这位女检察官将“多疑”意识正确运用到侦查过程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因此,在发现问题时,需要我们多提几个“为什么”,以“可能”进行多种假设,不能简单地以是否与犯罪有关、是否属于必须收集的证据作为考量的标准。只有这样,才能善于发现犯罪、及时查处犯罪,否则,就会时过境迁、丧失战机。
  3.细致的侦查作风是实现成功破案的桥梁。与男性相比,大多女性普遍具有心细如丝的特性。由此,女性在考虑问题时往往更加细致,计划往往更加周全。
  反贪污贿赂侦查是一项纷繁复杂的工作,从接到线索到突破案件,以至最后侦结,其中要沟通不同性格的人、接触到不同类型的行业、查阅不同种类的账目、收集各式各样的书证。检察人员不仅需要掌握探悉对象心理特征的方法,及时学习案件所涉及到的行业知识,同时还要有综合信息、辨别分析、连贯思维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对案情有全面的掌握,将问题梳理清晰,始终把握办案的主动权。这就要求检察人员必须有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深入扎实的工作作风。女检察官如果能很好地发挥其心细的性格优势,将其运用到侦查活动中,将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2007年,我院在初查某省直机关干部王某涉嫌受贿问题的线索时,对其家庭财产、成员组成、业务往来状况进行了常规性的调查。对于收集到的信息和资料,承办此案的女检察官并没有孤立地、静止地去分析单个材料,而是用联系的观点,全面、客观、详细地剖析整个案情。将其家庭背景、工作经历、财产变化、职务范畴等进行科学联系、系统分析,多层次地收集和组合信息。结果发现王某的家庭存款有近70万元左右,加之近年的大额开支,总资产达到100万元左右,与其合法收入明显不符。而这些收入的积累主要集中在2002年至2005年这三年时间里,这不仅是他担任部门要职期间,还是部门进行信息化建设、发包工程最为集中的时段,更是他从55岁到58岁,逐步迈入退休年龄的时候。此外,这位女检察官并没有将侦查眼界局限于基本事实面上的分析,而是调动发散性思维,由表及里,联系王某存款的金额、间隔时间、次数、方式等习惯来推测其与家属的性格特征,发现王某的存款绝大多数都是以其妻子夏某的名义存入,存款的时间不定期,金额也不固定。由此判断出王某及其妻夏某都属于性格外向型的人,比较惜财、做事大大咧咧、不狡猾、直率、反侦查能力不强、防范意识较差。另反映出王某与其妻之间夫妻关系较好,性格比较相近,王某的行为处事一般不避讳其妻夏某,夏某也比较认同王某的做法,由此将夏某也列入到侦查视野中。进而依据这些判断制定出详细、周密的突破方案,甚至细化到每个涉案人员间隔多长时间依次传讯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如何通知这些人,在传讯途中会遇到什么意外、如何应对,如何开展案件深挖工作等。正是依据前期细致分析并占有信息资料,这位女检察官对线索前景作出了准确的判断,整个突破过程也是沿着前期预测的轨迹逐步延伸推进,最终不仅在较短的时间内成功突破了王某受贿案,还由此深挖出其他六名人员涉嫌犯罪的窝串案。
  二、柔弱——隐蔽女检察官侦查力的表象基础
  古往今来,女性给社会是一种柔弱的感觉。正是这种柔弱的个性使女性普遍具有情感细腻、善解人意、值得信赖的特性。其实,“弱”者之中藏有刚毅、刚强之力量,所谓“滴水穿石”、“以柔克刚”也正是这个道理。老子亦曾经用“牙齿与舌头”的故事来诠释他的“柔弱胜刚强”之理论。女性如果用好社会对她们的这种认知和偏爱,往往能产生巨大的侦查能量,这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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