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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其审查判断
【英文标题】 On the Statement and pleading of the Acussed and Its Examination
【作者】 刘根菊【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87年【期号】 2
【页码】 2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032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是刑事证据的一种。对于什么是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怎样审查判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国法学界曾有不少学者撰文进行过探讨。为了使探讨推向深入,在此,笔者不揣冒昧,试图作进一步的研究,以求教于专家和学者。
  一
  什么是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它们包括哪些具体内容了我认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是指被告人向公安司法人员所作的有罪、罪重的供认和陈述,以及对无罪、罪轻所作的辩驳和解释。其内容包括“供”、“述”、“辩”、“解”四个方面。
  (一)供。供是指被告人对有罪、罪重的供认。供认的方式有三种:
  1、自首,所谓自首,是指被告人主动向公、检、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交待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承担刑事责任的行为。在哪些情况下被告人供认自己的罪行才算自首?我认为,根据司法实践情况归纳,在如下九种情况下承认自己罪行的行为,均应视为自首。(1)犯罪分子实施犯罪行为以后,在无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司法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交待自己的罪行。(2)犯罪分子实施犯罪以后,在其家人或亲戚的劝说成带领下立即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他其机关、组织承认该罪是他实施的。(3)犯罪分子实施犯罪以后,群众知道了案情但尚未向公安司法机关报告之时,他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交待犯罪的全过程。(4)公安司法机关已经知道案件发生,但尚未破案,在这种情况下,犯罪分子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投案。(5)案发后,公安司法机关已经知道犯罪人是谁,在未来得及查处时,犯罪分子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认罪。(6)犯罪分子作案后逃跑,当公安机关正对其进行通缉、捉拿但尚未缉获到时,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承认自己的罪行。(7)破案后,犯罪分子在交待此罪生的同时又主动交待出公安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新罪。(8)被告人在坦白和承认的过程中,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交待从未被怀疑到的新罪。(9)残疾人犯罪后,由于理条件限制不能亲自到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机关、组织投案,而委托家属或其他人向上述机关、组织交待自己全部罪行。
  2、坦白,它是指行为人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司法机关发觉,并被列为重大嫌疑对象,在被传讯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以及在破案后主动交待出公安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的行为。
  3、承认,是指被告人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肯定自己的全部或部分犯罪事实的行为。
  (二)述。述,是被告人就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所作的陈述。主要包括叙述、申述、诉述和控述等。1、叙述,即对案件事实的述说。如被告人交待自己的履历、与被害人有仇怨关系等。2、申述,即被告人为申请享受某种权利的口头陈述,如申请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申请阅读讯问笔录并补充或更正笔录内容等。3、诉述,即要求上诉的陈述,如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上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的口头或书询陈述。4、控述,即公有控告性质的陈述,如被告人就公安司法机关人员对其进行刑讯逼供或侮辱人格等向有关机关提出控告。
  (三)“辩”。辩是指被告人对犯罪事实进行申辩、辩驳、拒认、翻供和反诉等行为。其主要内容有:1、中辩。中辩是指被告人对某种犯罪事实进行申明和辩解。例如,被告承认自己犯了罪,但又申明已超过追诉时效等。2、辩驳。辩驳是指被告人对公安司法人员摆出的某种事头,运用自己掌握的证据进行反驳和辩解。例如,公安司法人员认定被告人于某日某时在某地作案,被告人运用某日某时不在发案现场而在其妹夫家的事头进行反驳等。3、拒认。拒认是指被告人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在确实的证据面前拒不承认自己犯有罪行的行为。4、翻供。翻供是指被告人全部或部分地推翻曾经承认过的犯罪事实。例如,被告人第一次被讯问时承认盗窃了张某家的高级收录机一台,后来又否认,改称这台收录机是他从市场上买来的。5、辩论。辩论是指被告人在法庭辩论中就公诉人、被害人等提出的问题,以事实为根据同对方进行争辩和论证。
  (四)“解”。解是指被告人对公安司法人员摆出的事实和证据所进行的解释。其内容主要包括:1、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解释,例如,被告人虽然承认其行为给社会造成了危害,但又用大量,实说明其行为属于意外事件,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不应负刑事责任等。2、关于罪轻的解释,例如,被告人以其自首、坦白和他在共犯中处于从犯地位的事实,说明应受从轻、减轻处罚。3、关于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解释,例如,被告人虽然承认犯了盗窃罪,但又以其有自首和立功的事实,说明司法机关应对其判处免予刑处罚。
  我认为,上述四个方面的内容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其区别在于,各自包括的内容不同;说它们有联系,是指被告人往往在供述时又有辩解,在辩解中又有供述。画风不对,如何相爱
  在我国法学界,对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包括哪些内容,存在着不同看法。有的认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包括供述和辩解两部分。至于它们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未作具体阐述。[1]有的认为,除了上述两部分内容以外,还包括“检举他人犯罪的助、述”。[2]我认为,这种观点值得商榷。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必须明确“检举”的含义。所谓“检举”,是指与犯罪事实无牵连的公民向公安司法机关揭发犯罪分子及其犯罪事实的行为。[3]这里所说的与犯罪事实无牵连,就是说检举者与被检举者之间不存在共犯关系,也无侵害与被侵害的关系,该人是与被检举者毫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此,他们检举时所作的口头或书面陈述不属于供述和辩解,而属于证人证言。这是因为,检举人了解案情,而自己未参与被检举者所实施的犯罪活动,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处在证人地位,因此,他们所陈述的情况就属于证人证言。
  有些学者认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还包括“攀供”。[4]我认为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这是因为,攀供所言之事实,与被告人毫无关系,它既不是被告人供述的内容,也不是辩解的内容。对此,可以从攀供的概念中看出何谓“攀供”。攀供是指犯罪分子招供的时候凭空牵扯别人。[5]据笔者理解,这里所说的“凭空牵扯别人”,是指无根据地控告与其犯罪行为无关的第三人同他一起犯了罪。这是一种乱咬乱控的行为。其动机,可能是为了诬陷与己有宿怨的无罪公民,也可能意在使被牵扯的人为自己分担刑事责任,还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扰乱公安司法人员办案的视线和使共分散精力,等等。从攀供属于招供时平白无故地牵扯别人同其一起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性质看,实属一种诬告陷害行为。对情节和后果严重的,应依照刑法138条1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量刑时,按照数罪并罚原则判处。可见,攀供不是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之一。换言之,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根本不包括“攀供”。
  有的同志认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就是口供,即口供包括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全部内容。[6]我认为,这种观点也是不正确的。要搞情楚这个问题,首先必须明确什么是“口供”,它包括哪些内容。对此,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究。1.从口供的字义方面考究。“口”有两种意思:一指人及动物饮食、发音的器官;二指人用口说话,故又以“口”为语言的代词。[7]什么叫“口供”?口供是指受审者所作的交待。[8]据笔者理解,交待,即为承认之意。口头交待,即口头承认。可见,“供”即承认。2.从古代和近代有关法律的规定方面考究。在我国古代的诉讼中,被告人的口供被视为最重要的的证据,没有被告人的供认就不能定罪。唐律规定,拷讯被告人,“拷满不承,取保之”。[9]这就是说,拷讯被告人拷满承认了犯罪就定罪,不承认犯罪就取保。从拷讯被告人只有在承认(口供)有罪的情况下才能对其进行定罪的规定看,“口供”即口头承认;“供”即承认。《清史稿·刑法志》上说:“断罪必取输服供词”。其意是指断定受审人有罪必须取得他服输认罪的言词。这里所言之“供”,也是“承认”的意思。3.从我国古代的司法实践方面考究。在古代诉讼实践中,官吏办案实行“无供不录案”、“罪从供定”的原则。这里所言“无供”,即无被告人承认有罪的供词;“供定”即根据承认有罪的供证定罪,可见,上述所言之“供”,均为“承认”之意。4.从195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草案》(草稿)的有关规定方而考究。该草稿在第六章《证据》的第47条中规定;“被告人的供述”是四种证据之一。可是,该条还没有把被告人“辩解”规定为证据中的一个内容。从该规定看,这时刑诉法(草案)只考虑到了被告人的供认(承认)和陈述是证据的种类的内容,未考虑到将被告人的“辩解”也列为证据种类的内容。如果把“日供”视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那么,该《草案》规定的“被告人供述”又称为什么呢?5.从我国现行的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方面考究。刑事诉讼法第35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该条中所规定的不轻信“口供”,即指不轻信“口头承认”,只有被告人“供述”,即析只有被告人的“承认”有罪的陈述。可见,法条中规定的“口供”和“供述”中的“供”字,均指“承认”之意。综上所述,“口供”仅指口头承认,根本不包括辩解的内容。而我国刑事诉讼法第31条规定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既包括承认有罪和罪重等供述,又包括无罪的辩解。“口供”充其量而言,只包括供述的内容。既然如此,怎么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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