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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异化:从柏拉图到赫斯
【副标题】 马克思之前西方异化理论的流变耙梳
【英文标题】 Alienation: From Plato to Hess: Overview Rheological Before Western Marxist Theory of Alienation
【作者】 韩蕊
【作者单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四川理工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分类】 法哲学
【中文关键词】 马克思主义;柏拉图;黑格尔;启蒙思想;异化理
【英文关键词】 Marxism; Plato; Hegel; enlightenment; theory of alienation; the history of western thought
【文章编码】 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期刊年份=2018期刊号=1页码=42期刊栏目=政治与法律研究标题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1
【页码】 42
【摘要】 从西方思想发展史的角度出发,阐析异化这一概念,认为其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柏拉图的《理想国》,其基本的含义是背离、疏远和对立,中世纪的神学思想正式确立这一基本含义以此来说明神与人的疏远或神性的丧失;近代以来,英法的启蒙思想家用“异化”来讨论人的权利转让问题,只是到了德国古典哲学时代,异化才有了真正哲学意义上的阐述;黑格尔从思辨的角度建立了宏大的异化理论体系,而青年黑格尔派的费尔巴哈和赫斯分别对宗教异化和经济异化进行了批判;指出西方的异化思想随着认识的不断深化也孕育着不同程度的科学因素,马克思异化理论的创立正是对这些科学因素的继承和超越。
【英文摘要】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western thought history, the concept of alienation has a long history, dating back to " Utopia" of Plato of ancient Greece and the basic meaning of the concept is a departure, alienation and confrontation. Medieval theology formally established and explained the basic meaning of God and human alienation . In modern times the British and French Enlightenment thinkers discussed the transfer of the rights issue with alienation and until the era of the classical German philosophy, alienation has expounded the true philosophical sense. Hege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ritical thinking, established a speculative grand theory of alienation system, and Hegelians Feuerbach and Hess criticized the religious alienation and the economic alienation respectively. Western Alienation, with constantly deep understanding, was pregnant with varying degrees of scientific factors. Marx's alienation is the inheritance and transcendence of these scientific factor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4651    
  一、从古希腊柏拉图到中世纪神学理论中的“异化”
  马克思著作中的“异化”一词, 一般用德文词汇“entfremdung”和“entfemden”来表示, 这与黑格尔的著作以及费尔巴哈著作中所用的“异化冶德文词汇是一样的, 当然, 这并不代表他们所表示的意思或含义就一样。而德文词汇“entfremdung”从词义流变的角度看却有着很久远的历史渊源。有学者认为:德文的“entfemden”一词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 《理想国》中有“alloiosis”一词,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用“alloiosis”一词所表达的是一种人所进行的宗教祈祷的活动{1} 。所以说从异化概念的词源考察可以上溯到古希腊时代柏拉图的《理想国》。不过柏拉图著作中的“alloiosis”, 虽然包含异化的最初含义的成分, 但这还不能说明古希腊时代已经出现了一个时期的异化思想或者理论。
  也有国内外的学者指出:德文词汇“entfremdung”是从英文“alienation”和法文“aliener”转译过来的{2} 。“Alienation”和“aliener”原来的含义都是指权利的转让或放弃。但也有不同的观点, 如中央党校的侯才教授认为:德文词汇“entfremdung”是翻译自希腊文“allotrasis”, “allotrasis”本来的意思是分离、疏远、陌生化。德文词汇“entfremdung”是由近代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在1522 年翻译希腊文的《圣经》时移植到德语中, 意思是指对上帝的疏远、不信上帝、愚昧无知。侯才还认为“ entfremdung”一词从宗教向世俗的转化过程中, 融汇了拉丁语“abalienare”和“aliennatio”2 个词的含义, “abalienare”本身有陌生化、剥夺、取走的含义, “aliennatio”一词的含义是指所谓的权利和财产的转让或者让渡, 此词的含义一般被用于古典的自然法上, 与哲学意义上的异化词义具有很深的关联{3} 。如果进一步继续深究, 会发现“alienation”和“aliener”来源于拉丁文“atienatio”, 而“atienatio”一词常见于欧洲中世纪著名的经院哲学家圣·奥古斯丁的著作中。在圣·奥古斯丁的著作中, “异化”包含着两方面的含义, 一方面是基督教的“神性放弃冶概念, 拉丁文是“kenosis”一词。圣·奥古斯丁(St. AureliusAugustine)引用了圣·保罗(St. Paul)《使徒书信》中的《腓立比书》来诠释基督放弃自身(emptyinghisself), 也就是所谓的基督为了拯救人类, 牺牲自己的神灵之身, 基督“神性自身冶经历了一次断裂, 成为受限的,永恒的特质被摒弃。上帝不再是上帝{4},致使神性丧失。另一方面,圣·奥古斯丁在谈论人(基督教徒)和人性之间的关系时,阐释了另一种“异化”的教义,而且在这种教义中,“异化”被视为一种具有积极意义的行为,而不是像后来的费尔巴哈那样被认为是一种消极意义的行为或者现象。圣·奥古斯丁认为:教徒可以通过一种默祷的“忘形教义”的神秘活动,让自身超越肉体的局限,摆脱形体的束缚,和上帝一致,并与之统一。在这种教义中,“异化”是一种人的积极状态,因为其可以让人与上帝之间实现统一。但是,从本质上看,它依然是人类心灵与人之间关系的异化。圣·奥古斯丁只讨论了他所认为的“神性放弃”(上帝放弃神性和人相通)和“心态异化”(教徒通过宗教虔诚和上帝相通)2种情况。从这2种情况看,圣·奥古斯丁所阐述的“异化”和近代哲学意义上的异化的含义差别是很大的,而其实质不过是为了鼓吹禁欲主义,进而要求人来牺牲人性,以接近神性和“上帝一体”。这里所反映的和神圣化的,正是当时的基督教会和农奴主等剥削阶级压迫人民大众的封建主义社会关系,这些特权阶级不仅要求人民大众牺牲自己的一切,奉献自己所有的财产,而且还给这种掠夺装饰上神圣化的漂亮外衣。
  最后,基督教义中的“异化”概念还有一种情况并没有在圣·奥古斯丁的著作中出现,而是出现在基督教早期的神学家圣·保罗的著作《以弗所书》这样的语境中:“他们心地昏昧,与神所赐的生命相隔绝(alienated),都因为自己无知,心地刚硬。”另一位神学家约翰·加尔文对此进行了解释:“除了灵魂与上帝的异化之外,没有别的灵性之死。”这里的“异化”是指罪恶的人类与上帝相疏离,从而远离神性,这种被神学家或教会人士斥之为触犯宗教教义的现象,却在很大程度上维护了人性,从而与上帝相疏远而被称之为宗教犯罪的“异化”,本来应该被认为不属于“异化”。从根本上说,这种行为恰恰是反对摧残人性而被宗教憎恶所做的反异化的表现。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异化”的含义已经逐渐接近了近代以来的西欧思想家所用的“异化”的概念。
  通过考察异化概念历史溯源可知,第一,在马克思之前,在人类的历史中,异化作为一种概念或者是理论的建立是早就有人为之的事情。早期阶段,异化这个概念是和宗教神学密切相关的一个概念。第二,通过对“异化”词源和概念流变的考察和追溯,理清其词义的流变演化过程,更能清楚地区分异化思想不同发展阶段的不同情况。第三,“异化”词源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这样就可以认为异化始于最早的私有制社会——奴隶制社会,就异化在马克思著作中反映的语境而言,私有制社会的产生无疑是导致所谓的“异化”现象普遍存在的一种原因,马克思的这种看法是有深刻历史根据的。
  二、近代思想启蒙时期的异化思想
  近代思想启蒙时期的异化理论的代表主要是社会契约论形态的异化理论,这种学派的异化理论最早可以追溯到自然法学派早期代表人物荷兰资产阶级法学家胡果·格老秀斯(Hugo Grotius)、英国经验论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和约翰·洛克(John Locke)在格老秀斯的自然法学理论基础上对这种异化理论分别作了各自的发挥和扩展。而世纪法国著名启蒙思想家让·雅克·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是社会契约论异化理论的集大成者和代表人物。
  社会契约论形态的异化理论,其核心内容是论述在所谓订立契约以成立国家时,人们放弃或转让自己权利的必然性。这是资本主义商品交换经济的发展在政治、法律、伦理等方面的一种反映。显然,这时的异化概念已经不同于中世纪作为宗教神学概念上的异化概念。胡果·格老秀斯、霍布斯、约翰·洛克和卢梭都坚持国家的产生,是订立契约、结束自然状态的结果,坚持在订立契约时人们必须转让或放弃自己的权利。但是,他们对于人们转让或放弃自己权利所持的态度,又不尽相同。
  格老秀斯最先在其著作中引用拉丁文laieanito来说明权利的转让或者放弃。在格老秀斯看来,对个体而言,权利转让或者放弃不但是必须的,并且具有无条件性。他指出:“因为别的东西能加以转让,所以主权也能够转让。”{5}同时,他认为权利的转让,并不等于权利的丧失,而是交给国家或君主来行使,从自然状态下由自己保护自己,变成由国家或君主来保护自己。霍布斯和洛克在发挥格老秀斯的思想时,都特别强调权利转让并非权利丧失的观点。在他们看来,权利转让或放弃是同契约分不开的,而契约的目的则是为了使人们的和平、幸福更有保障。霍布斯指出:“权利的相互转让就是人们所谓契约。”{6}洛克认为:人们“放弃其天然自由”,而受制于国家或君主,就是为了“谋他们彼此间的舒适、安全和和平的生活”,“以便安稳地享受他们的财产并且有更大的保障来防止共同体被任何人的侵犯。”{6}474上述这些论述都表明,格老秀斯、霍布斯和洛克这些资产阶级思想家用一种理想的玫瑰色彩来描述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的权利转让或放弃,这从本质上看乃是统治阶级对于被统治阶级基本权利的残酷剥夺。因此,社会契约论的权利转让说,不过是资本主义社会异化(阶级对立)的歪曲或曲折的某种反映。
  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思想,继承了那些他意识到的社会契约论概念的自然权利派前辈的思想。卢梭在提及法律意义上人的权力让渡时,使用了“异化”一词。正如布罗尼斯瓦(Bronislaw Baczko)所言:“卢梭于语源学意义上利用它(异化一词)在传统背景下建构法律理论:对他来说,‘异化’既适用于物,也适用于具体人类权力的放弃或让渡行为,此外,还适用于其他基于社会契约的行为。”{7}在这方面,卢梭不同于格老秀斯和他的继承者。差别在于卢梭否认人与他的权力和自由相异化的可能性,除非人在社会契约中向社会放弃这些权力,这种观念很明显深刻地影响了黑格尔。但是,就权利转让这种思想而言,卢梭比格老秀斯在2个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他批判了格老秀斯的无条件转让论,卢梭指出:“所谓转让就是赠送和出售。”{6}166因此,他认为人生来具有的自由权,绝不可以无条件转让。否则,“放弃自己的自由,就是放弃自己做人的资格,放弃人的权利,甚至是放弃自己的义务。”{6}166卢梭坚决反对格老秀斯的无条件转让论,认为无条件转让不仅是“不合法”,而且也是“无价值”的,如果人们硬要那样做的话,只能是一种“丧失了理智”“发了疯”的状态。在他看来,无条件转让论的实质是让人们放弃自己的一切,最后的结果是把自己变成奴隶。卢梭在其著作中的论述和分析体现了一个新社会以及个体对人类生存状况的敏感性,对于人这种社会个体而言,他自身的社会活动及结果变成了一种异化状态。这种情况下,人这种社会个体丧失了自身的同一性和确定性,是一种自我招致的异化。在卢梭的批判中所包含的这种深刻认识,表明他接近于把握异化的本质。在卢梭的《论科学艺术的复兴是否促进了风俗的醇厚》《爱弥儿》等著作中,他认为恰恰是人类创造的文明导致了人的堕落,这种人为的所谓文明与自然状态相背离,文明越发达,这种背离越明显,使人类越走向堕落。在这些著作中卢梭尖锐地抨击了人所创造的文明,尤其是科学艺术反过来成为愚弄和扼杀人们个性这种异化的现实。当然,卢梭并不知道这种异化现象产生的真正社会根源是什么,仅仅错误地把其归咎于人类创造的包括科学艺术在内的文明以及所谓人类疏离和背弃了自己本身的自然性。但是,卢梭的这种涉及人与自然关系的异化主题也被后来的生态马克思主义者重拾。
  三、德国古典哲学时期的异化理论
  (一)费希特:异化——“自我”和“非我”的中介
  有关异化问题的考察,只有到了德国古典哲学阶段,才被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给予深刻考察。在德国古典哲学中,对异化在哲学领域首先展开探讨的是费希特(J G Fichte),但是,费希特没有使用“异化”一词,而是使用了“外化”(entausserusg)一词。在费希特最早的著作《对一切启示的批判的尝试》中,揭开了“神或神的理念的东西”的神秘面纱,费希特认为从本质上说,神或神的理念不过是人自己“内在的东西”的“外化”,这对基督教“人学”本质的揭露要比费尔巴哈早得多。在费希特的这本著作中,通过《圣经》中对所谓的耶稣“虚己”,放弃自己的神性,“外化”为人的“样式”这样的叙述,采用相反的形式把人和神的位置颠倒过来,揭示了基督教的实质,从而展开了对宗教的尖锐批判。这里费希特通过“外化”一词,把《圣经》中的“神外化人”这一命题颠倒了,转变为自己的“人外化为神”的理性判断。他沿用“外化”概念和逻辑,论述了“绝对的自我”通过某种外化而获取“非我”——客观世界的过程。“绝对的自我”的存在是自身所规定的、无条件的,是一个预设的存在,“自我”从根本上说是一种整体的无人身的主体,而不是指单独的个体。这个概念类似于黑格尔的“绝对理念”或者“绝对精神”。在费希特的异化理论中,“自我”能够能动性地对客体进行“外化”,“自我”也通过对自身的扬弃和“非我”的创立,从而达到了“自我”和“非我”的统一,即主客体统一。可以看出,费希特所说的这种“外化”是为了达到主体和客体统一的主要环节。费希特给予“自我”这个概念很大的能动性和创设能力,而“外化”之所以能体现异化,在于“自我”通过外化否定自身并且创设了制约自我的“非我”。费希特的异化思想,从根本上说是通过“外化”这一概念表现出来的。
  和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所强调的对政治权力制衡不同,费希特认为如果“权利”异化为“权力”,后者对前者的损害是无可避免的。因此,对权力的源头的限制才是根本的方法。费希特也反对卢梭把社会罪恶归结于科学和艺术发展,坚决反对卢梭认为人类未来的前途是回归自然的看法。费希特认为:“自然状态诚然会消除罪恶,但同时也会消除德行和理性,这样,人类就会变成没有理性的动物。”{8}48很明显,这是灾难性的。并且和卢梭的认识完全相反,费希特认为科学和艺术都是人类发展进步的标志之一。在《纠正公众对于法国革命的评论》中,费希特肯定了科学和艺术等知识的教化作用:“在目前除了将我们那种不允许用武力加以剥夺的东西送给这些国家,还无法对付它们……但对我们自己来说,则首先获得知识,其次要获得对正义的热爱……以至于自由的威严必须自下而上而来,不造成混乱的解放则自上而下而来。”{9}他比卢梭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人类社会发展所造成的罪恶和苦难,虽然是一种异化的恶之果,但是这种异化的结果本身又包含否定自身的因素,这些关于异化的辩证萌芽思想,正是黑格尔后来发展的异化辩证法理论的先声。更难能可贵的是,费希特天才地提出了国家走向消亡的萌芽思想。在《论学者的使命》中,他认为:“国家也和人类的一切典章制度一样,是纯粹的手段,其目的是毁灭它们自身:任何一个政府的目的都是使政府成为多余的。”{8}17他认为既然国家是一种人类迫不得已的权利转让和外力强加而形成的东西,应该在“终极的目标一旦完全实现”时予以扬弃。和卢梭对人类的前途悲观不同,费希特对人类的前途是充满信心的,“人类自身就有挽救自己的力量。”{8}51
  (二)黑格尔:辩证的逻辑——异化的自我辩证运动
  费希特的异化思想,还仅仅停留在对异化论述的初步状态,并没有形成自己的哲学体系。异化理论只有到了黑格尔的手中才系统地建立对青年黑格尔派包括马克思深刻影响的哲学理论体系。黑格尔的异化思想发展分为3个时期:对基督教“实证性”批判时期、“精神现象学”时期和“精神现象学”以后发展时期。
  在对基督教“实证性”批判时期,黑格尔在批判吸收费希特的“外化”思想的基础上,深刻地认识到“外化”及其结果的“非我”会通过一定的形式反过来疏离甚至压迫“自我”。所谓的基督教的“实证性”(positivitat),也可以翻译为“实定性”“天启性”等,是指人创立的基督教本来是为了解决人的信仰问题,但是后来基督教蜕变为一种与人相疏离的、压迫人的异己的反对主体的他者。在批判基督教的这种异化中,黑格尔揭露了由人所创造的基督教其性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何从早期反映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和利益,由一种积极的鼓舞人的力量变成一种摧残人以及人性的异化力量。黑格尔的《基督教批判》指出:在基督教这种“实定性”异化力量的统治下,人民大众的意识、思维、情感和行动,只能依据命令并且只能屈从于权威而表示服从,他们没有任何自己的旨趣和意义。黑格尔对基督教的这种批判,不但是对基督教的精神压迫的批判,同时也是对和宗教狼狈为奸的封建专制政治势力的批判,这种批判顺应了当时西欧社会反封建反宗教压迫的社会进步思潮,具有巨大的进步意义。这个时期的黑格尔的异化思想,还没有达到“精神现象学”时期宏大而严密的逻辑体系,恰恰如此,这个时期的黑格尔的异化思想也就没有《精神现象学》中出现的所有逻辑起点和终点都复归“绝对精神”的抽象性和神秘性。总的来说,这一时期的异化思想,从人的初始自由状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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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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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下卷[M].贺麟,王玖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
{11}沃门·克.赫斯文集[M].汉堡:费利克斯·迈纳出版社,1980.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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