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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刑事诉讼检察监督与被害人权益保护问题探讨
【英文标题】 A Study on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 to Protect the Victim's Right
【作者】 满铭安洪星【作者单位】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刑事诉讼检察监督;被害人;权益保护
【英文关键词】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victim;rights protec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6)11—0192—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11
【页码】 192
【摘要】

从阐明刑事诉讼检察监督的涵义人手,介绍了刑事诉讼检察监督与被害人权益保护之间的关系。进而指出其在被害人权益保护方面存在的问题,最后结合我国司法现状,就检察监督如何加强对被害人的保护提出若干建议。

【英文摘要】

The article begins with the definition of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introduces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rights protection of the victim and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then points out the victim’s rights imperfection in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Lastly,the author puts forword Some suggestions to strengthen the protection of the victim in the light of the present conditon of criminal justice in Our count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378    
  
  

随着有关被害人保护理念和实践的发展,20世纪60、70年代以来,被害人权益保障问题越来越被人们重视。联合国和其他区域性国际组织及有关国家在这方面的努力和探索不断加强,并取得了实际性的效果。相比国际被害人权益保障的理论和实践,我国在这方面还存在不少问题。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国内很多学者对此进行了较为广泛深入的研究,对完善被害人权益保护提出了很多建议,比如建立国家补偿制度、法律援助制度、社会保障制度等等。但是作为国家专门法律监督机关的人民检察院,在刑事诉讼中被害人权益保护方面具有什么样的地位,存在哪些缺陷和不足,如何加以完善,却很少有人专门加以论述。本文试从刑事诉讼检察监督的角度,对被害人权益保护问题作些探讨。

一、刑事诉讼检察监督与被害人权益保护的关系

什么是刑事诉讼检察监督,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有学者将其定义为:检察机关对参与刑事诉讼的各侦查机关(含检察院自侦部门)、审判机关、执行机关、律师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活动进行调查,对其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判定,从而支持、反对并提出纠正意见(建议)、或者进行抗诉等检察业务活动{1}。笔者以为,这种定义缩小了刑事诉讼监督的范围。有失偏颇。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在内容上包括对法律执行情况的监督(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中构成犯罪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和公诉),对法律遵守情况的监督(只对严重违反法律以至构成犯罪的行为进行追诉)和对法律适用情况的监督(对三大诉讼活动中确有错误的判决、裁定以及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进行监督{2}。因此,刑事诉讼检察监督的内容也应当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对直接受理的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对刑事案件提起公诉;3.对刑事诉讼活动进行监督。据此,刑事诉讼检察监督可以这样定义:检察机关对直接受理的案件进行侦查,对刑事案件提起公诉,对参与刑事诉讼的各侦查机关(含检察院自侦部门)、审判机关、执行机关、律师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活动进行调查,对其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判定,从而支持、反对并提出纠正意见(建议)、或者抗诉等检察业务活动。刑事诉讼检察监督的根本目的就是通过依法行使检察权,保障宪法、《刑法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在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正确实施,纠正和制止侵害公民权利的违法行为,打击侵害公民权利的犯罪活动,促进和保障宪法及法律规定的我国公民享有的广泛权利的实现。

被害人,亦称受害者、被害者,为加害人的对称,其词源来自于拉丁文“victma”。我国刑法规定,犯罪行为侵害的对象不仅仅是具体的自然人、单位及其合法财产和权益,有许多犯罪行为直接侵害整个国家和全社会的利益。可见被害人不仅包括遭受犯罪行为侵犯的自然人、单位在内的具体的被害人,还应当包括遭受犯罪行为侵犯的国家、社会、信仰在内的抽象的被害人,其中,自然人是最主要和最基本的刑事被害人。本文所指的被害人,仅指自然人形态的刑事被害人。

被害人是受犯罪行为直接侵害的人,是刑事诉讼的启动因素之一,也是刑事诉讼保护的中心人物。在有被害人的案件中,刑事诉讼自始至终都是围绕着追究犯罪和保护被害人合法权益而进行的,因此,如何保障被害人的诉讼权利,也是刑事诉讼所要着重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正如有的学者所讲:“被害人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刑事诉讼中的关系是对立的,双方的诉讼权利保障构成了刑事诉讼中人权保障的基本内容,忽视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都是片面的,不适当的。”{3}然而长期以来,被害人在刑事诉讼中的地位一直被忽视、淡忘,其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保护。1996年修改、1997年施行的现行刑事诉讼法,虽然赋予被害人以当事人的地位,并规定许多新的诉讼权利,如申请复议权、申请回避权、申请抗诉权等,但同时也有诸多不完善的地方,事实上,被害人的权利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很难得到切实有效的保障。诚然,对于被害人的权益保护,需要公、检、法乃至整个社会的共同努力,但是,相比公安、法院而言,检察监督贯穿于诉讼的全过程,能够对被害人提供更加全面的保护;同时,作为国家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肩负着保障宪法和法律在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正确实施、保障人权、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使命,所以人民检察院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发挥更大的作用。这也是法律和历史发展对检察监督提出的要求。

第一,从检察监督的内容来看,虽然并没有明确提出保护被害人权益问题,但是,只要联系一下检察监督的性质和任务,就不难看出通过这种司法性质的法律监督保障在全社会实现公平正义,保护被害人权益是其应有之意。检察监督有其自己的属性和特点,它是具有司法性质的针对特定对象、范围和内容的专门法律监督,与其他形式的监督相比具有国家性、专门性、规范性、程序性、强制性等特征,其根本目的就是通过依法行使检察权,保障宪法和法律在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正确实施,纠正和制止侵害公民权利的违法行为,打击侵害公民权利的犯罪活动,促进和保障宪法及法律规定的我国公民享有的广泛权利的实现{4}。第二,从本质上说,公正不应偏爱任何一方,原告和被告都不应受到过度的青睐或冷遇,诉讼双方应维系在均衡状态。因此在整个刑事诉讼中,被害人权利保障更是刑事司法公正不可或缺的一个方面,它使正义的天平得以平衡。第三,保护被害人权益,势必要求对被害人物质、精神损失给予补偿,使其重新融入社会,恢复被犯罪破坏的社会关系,从而消弭犯罪的阴影,维护社会的稳定,有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因此保护被害人权益也是贯彻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对检察监督的内在要求。第四,从实践来看,随着20世纪中叶犯罪被害人学的兴起和被害人要求刑事程序保护的需求日见高涨,被害人的地位日益受到重视。正如许多学者指出的那样:在此之前刑事诉讼立法和理论研究重点是如何保护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权利,而今后应赋予被害人平等防御权,使过于向被告人倾斜的天平恢复平衡{5}。我国刑事诉讼法1996年修订后,提高了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地位,但对被害人权利保障仍有多处缺失,需要立法加以保障,安抚和平息被害人心理,衡平、保护被害人权利,稳定社会秩序,确立国家法律尊严和法治信仰。我国加入《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以后,实现被害人权利已是我国刑事诉讼发展的迫切需要。

二、检察监督对被害人权益保护存在的问题爬数据可耻

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增加了被害人的许多权利,这表明立法者已经认识到提高被害人地位的重要性,力求从保障人权的高度使其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对等。但是立法对二者的保护并不是完全对等的,例如新刑事诉讼法在第四章“辩护与代理”中对辩护人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作了较为详细的规定,而对被害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则无相应的规定;被告人在合议庭形成判决前,仍有最后影响判决的机会和权利,而被害人却没有同等的机会,只有在判决作出后才有请求抗诉的权利;被告人有上诉权,而被害人只有请求抗诉权,其上诉权被公诉人的抗诉权完全排斥了。可见被害人许多重要的诉讼权利受到了较为明显的限制或剥夺。正是由于立法上的不完善使得司法实践中被害人权益的保护仍然存在不少问题,具体到刑事诉讼检察监督而言,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没有切实保护被害人代理权

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对辩护人的权利义务作了较为详细的规定,而对诉讼代理人的权利义务却没有作出具体的规定,导致司法实践中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权利往往得不到落实和保障,从而影响到被害人合法权益的实现。如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诉讼代理人查阅、摘抄、复制有关材料的权利,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325条也仅规定了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经人民检察院许可,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诉讼材料、技术性鉴定材料,这就使得检察机关可以以诉讼代理人非律师,甚至在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时以各种借口拒绝诉讼代理人查阅、摘抄、复制有关的诉讼材料,从而损害了被害人权益。

(二)忽略了对被害人案件知情权的保护

立法虽然提出了对被害人知情权的要求,但没有规定检察机关不履行这些职责的程序性和实体性的后果。在司法实践中,大多数的刑事被害人并不知道案件进展如何,甚至不知道刑事诉讼已经进入到哪一阶段。具体而言,在自侦案件中,检察机关除了向被害人了解相关情况外,很少向被害人说明案件侦查进行的情况和处理结果。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然刑事诉讼法规定检察机关应当听取被害人及其委托人的意见,但这也只是一种单方面听取意见的过程,并未形成与被害人的互动,检察机关通常也不会将已经掌握的案件情况告知被害人。

(三)对被害人的分歧意见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

我国刑事诉讼法145条规定,对于有被害人的案件,决定不起诉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将不起诉决定书送达被害人。被害人如果不服,可以自收到决定书后7日以内向上一级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提起公诉。人民检察院应当将复查决定告知被害人。对人民检察院维持不起诉决定的,被害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是这种提起诉讼和直接起诉权,法律并没有具体规定它的行使方式、保障措施。实际上,由于被害人的精力、能力、诉讼经验、技术条件以及调查取证权力等方面的限制,很难达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直接起诉条件和定案标准,实践中检察机关也很少对被害人给予协作。除此以外,由于诉讼目的、职责和地位的不同,被害人和检察机关在要求惩罚犯罪方面还存在许多不一致的情形,比如被害人认为行为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比公诉人认定的更加严重,所以会提出更为严厉的处罚措施,而检察机关则认为行为人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或者应判处较轻的刑罚;被害人认为应当还有其他人构成犯罪,而检察机关不认为其他人构成犯罪;被害人只要求民事赔偿,而不要求惩罚犯罪,但检察机关认为应当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等。不论是什么情况,检察机关都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

(四)刑事被害人上诉权缺失的情况下,检察监督的抗诉环节约束不够

被害人是重要的当事人之一,而法律只规定其申请抗诉的权利并未规定其上诉权。正是这种“先天性缺陷”,导致了在刑事司法程序中,被害人被冠以“当事人”之称,却无“当事人”之实。实践中,被害人申请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检察院非常审慎,不涉及重大利益,一般不会轻易抗诉,而被害人又没有强制检察机关进行抗诉的权利,这样只能通过检察机关自身或其他外部约束来保障被害人的合理要求了。但是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检察院必须接受被害人请求抗诉的范围和基本条件,这些监督也会因为没有确定的标准而流于形式,不能真正维护被害人的权益。

(五)对被害人的损害救济不足

我国刑法刑事诉讼法都规定了被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但是又在获得赔偿的权利范围上规定被害人仅可以就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物质损害要求赔偿,而不能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这种赔偿范围上的限制,对被害人是不利的。即使是物质损害赔偿,也因为犯罪人经济困难等各种原因而难以落到实处。面对这种情况,检察机关也无计可施。实践中,检察机关对被害人的这种物质或精神补偿是很少关注的,不论是内部考核还是外部监督,被害人是否获得应有的物质或精神上补偿,很少被考虑在内。

(六)执行监督被害人参与权保护的缺失

被害人作为犯罪的直接受害者,刑事诉讼的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他参与包括执行阶段在内的刑事诉讼全过程,具有天然的正当性。刑事诉讼法赋予被害人起诉权、审查起诉阶段的参与权、审判阶段的参与权,但是,并未规定被害人参与执行的权利。检察机关在履行执行监督的过程中,也只是关注监外执行、减刑、假释等是否符合有关条件、程序是否合法,一般不去听取被害人的意见,被害人对此也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这种情况下,往往使被害人在心理上遭受第二次伤害,降低了被害人参与刑事诉讼活动的意义。

(七)贯彻轻缓政策时对被害人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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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崔江西.浅论检察机关刑事诉讼监督(EB/OL).正义网.2004—09—24.

{2}孙谦.什么是法律监督(N).检察日报,2006—03—03.

{3}陈光中.加强司法人权保障的新篇章(J).政法论坛,1996.(4).

{4}谢鹏程.中国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的特征(N).检察日报,2004—02—17.

{5}宋英辉.刑事程序中被害人权利保障问题研究(J).政法论坛,1993,(5).

{6}农文星.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应当法律化(J).珠海检察,2006,(2).

{7}陈坚.刑事法律监督的立法完善(J).法学。2006,(8).

{8}陈光中.刑事和解的理论基础与司法适用(J).人民检察,2006。(10).

{9}向朝阳,马静华.刑事和解的价值构造及中国模式的构建(J).中国法学,2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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