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法学》
也谈法律经济决定论
【副标题】 兼与周永坤同志商榷【作者】 周世中
【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分类】 法律经济学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12
【页码】 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4822    
  《法学》月刊1996年第2期发表了周永坤同志的《法律经济决定论评析》(以下简称《评析》),该文认为马克思和恩格斯晚年纠正了“经济决定论”,现行的法律经济决定论和马恩晚年的思想有根本的区别,提出要走出法律经济决定论的认识误区,排除中国法学现代化的障碍,建构真正科学的法学和法理学。对于这些观点,笔者不敢苟同,现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与周永坤同志商榷。
  一
  分析法律经济决定论,首先要界定其含义,纵观《评析》全文,它指的是经济与法律的决定与被决定的关系,即经济是法律的决定力量,是法律的基础,法律对经济具有极大的反作用,《评析》的作者也曾经这样下定义[1]。对于这一理论,马恩晚年是纠正它,还是发展和完善它呢?笔者认为马、恩晚年是发展和完善了这一理论。
  (一)从马克思晚年对俄国农村公社的研究看马克思对经济最终决定法律的理论的发展
  《评析》认为,“在马克思关于农村公社的研究中,可以看到许多对经济决定论的纠偏,提出了许多新的观念。”究竟马克思作了哪些“纠偏”?提出了什么“新观念”呢?《评析》认为马克思从三方面纠正了经济决定论:(1)历史决定论只适用于“历史总体发展”,对“具体历史事件,具体社会的发展轨迹”“超出了历史决定论的值域”;(2)提出了世界历史条件下的环境决定论;(3)确立主体选择的决定作用。这三个结论,究竟是马克思的观点,还是《评析》的主观臆想呢?
  马克思晚年对俄国农村公社的研究,是围绕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和特殊道路这一问题进行的。马克思从1877年开始着手探讨东方社会超越资本主义社会的可能性问题,他在该年11月致《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中,首次阐述了这方面的思想。在这封信中,马克思主要是批驳俄国民粹派理论家米海洛夫斯基强加于他的一种观点,后者在一篇文章中武断地认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把关于西欧资本主义起源的历史概述彻底变成了关于一般发展道路的历史哲学理论,由此要求一切民族,不管他们所处的历史环境如何,都注定要走这条道路,以便最后都达到在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度提高发展的同时又保证人类最全面的发展这样一种社会形态。马克思在信中指出,米海洛夫斯基显然曲解了他的思想。马克思为此解释道:“一般历史哲学理论”并不是一把万能钥匙,由此可以把握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所产生的完全不同的结果,相反,“这种历史哲学理论的最大长处就在于它是超历史的。”[2]马克思所引的“一般历史哲学理论”指的是历史发展的一般模式,而他讲的历史哲学的“超历史”则指的是历史发展的特殊性。马克思在此既没有否定历史发展的必然,也不是说历史发展的特殊性就无规律可言。恰恰相反,马克思从两个方面阐述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和特殊道路的关系。当他从逻辑上来反映世界历史过程的统一性和普遍性时,他没有由此排除各个民族在历史上所表现出来的特殊性,只是他并不孤立地看待这些特殊性,而是把它们置于世界历史之中考察;当他具体考察一个特定民族的独立发展道路时,他没有由此排除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对任何一个民族的发展的制约作用。这正是马克思思想的深刻之处。从这一角度看,马克思的历史决定论不仅适用于历史总体的发展,而且适用于具体历史事件、具体社会的发展。
  《评析》在否定历史决定论的同时,提出了环境决定论。该文在论述跨越卡夫丁峡谷的理论时,说俄国之所以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时期的卡夫丁峡谷,而把资本主义制度的一切肯定成就用到公社中来,是因为一切都取决于俄国所处的历史环境。并由此得出结论,说马克思提出了在世界历史条件下外部环境有时可能成为历史发展的决定力量。《评析》在此又误解了马克思的原意,马克思当时讲的历史环境,并不仅仅是俄国的外部环境,也包括俄国的内部环境,我们可以从马克思给维·伊·查苏利奇的复信草稿中明确这一点。马克思在讲到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的原因时,写道:俄国“也不是脱离现代世界孤立生存的。一方面,土地公有制使它有可能直接地、逐步地把小土地个体耕作变为集体耕作,并且俄国农民已经在没有进行分配的草地上实行着集体耕作。俄国土地的天然地势适合于大规模地使用机器。农民习惯于劳动组合关系,有助于他们从小土地经济向合作经济过渡;最后,长久以来靠农民维持生存的俄国社会,也有义务给予农民必要的垫款,来实现这一过渡。另一方面,和控制着世界市场的西方生产同时存在,使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把资本主义制度的一切肯定的成就用到公社中来。”[3]从马克思的这段论述看,他所讲的土地公有制、农民习惯于劳动组合等,都是俄国内部的经济因素,决定俄国能跨越卡夫丁峡谷的原因除了它所处的资本主义时代外,其根本原因还是俄国的社会内部因素。我们可以这样说,世界历史条件下的外部环境对一个国家的历史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但并不起决定作用,起决定作用的是这个国家的内部因素。
  《评析》为了否定经济决定论,还提出了主体选择决定论,并给这种理论冠以马克思主义的头衔。对于主体选择的作用,马克思历来是肯定的,“历史是由人自己创造的”,这一命题本身就指明:人的意识和意志的选择,对于历史进程产生着巨大影响。但是,我们不能由此得出结论:马克思主张主体选择决定论。因为主体的选择,也不是完全自由的、不受社会物质自身运动规律制约的选择。主体的选择仍然取决于社会物质的现实状况及其发展趋向。对于俄国人来说,俄国最终道路的选择,要取决于:(1)实现跨越的社会生产力的物质基础;(2)革命阶段的主导性力量。所以,我们说马克思是在历史决定论的基础上肯定主体选择的作用的。认为主体选择在历史发展中起决定作用的观点,是不符合马克思的原意的。
  (二)从恩格斯晚年对唯物史观的研究看恩格斯对经济最终决定法律理论的完善
  1890—1894年间,恩格斯同一些德国社会主义者、理论家有过几封有名的历史唯物主义的通信。在这些信中,恩格斯既批判了把马克思主义曲解为形而上学的经济唯物论,又批评了唯心主义强调政治、法律、宗教和哲学现象独立于经济基础的论断。恩格斯并没有否认经济的决定作用,而是从各种因素的交互作用进一步论证了经济的决定作用。
  恩格斯从以下几方面论证了经济的决定性作用:
  1.经济的决定作用是从“归根到底”、“原始的”、“最终的”意义上来说的。这就是说,对于经济因素的决定性作用,不是直接的、简单的决定。恩格斯还在“归根到底”的四个字下加上着重号,突出了这个定语的含义,表明了经济因素决定作用的意义,这和把经济因素歪曲为“唯一决定性的因素”是对立的。恩格斯在致约·布洛赫的信中指出:“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进行创造的。其中经济的前提和条件归根到底是决定性的。”[4]这一论述坚持了经济基础第一性的、历史的、决定性的作用。
  2.经济的决定作用,是在必然性的意义上说的。恩格斯在1894年1月25日致符·博尔吉乌斯的信中详尽地说明了这一点。恩格斯说,历史的运动是经济因素和上层建筑的诸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在这种交互作用中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作为必然的东西通过无穷无尽的偶然事情……向前发展。”[5]恩格斯认为,历史的发展总是表现为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但是,它的统一又不是简单的、赤裸裸的,而是曲折的和多变的。他说:“我们所研究的领域愈是远离经济领域,愈是接近于纯粹抽象的思想领域,我们在它的发展中看到的偶然性就愈多,它的曲线就愈是曲折。”[6]这就是说,上层建筑的诸因素离经济基础愈远,那么它与经济基础的联系就愈间接,愈能表现出它的多样性和独立性。但从历史发展总趋势看,上层建筑的诸因素不管有多大的独立性,归根到底体现经济运动的必然性。
  3.经济的决定作用,是有条件的,是在一定范围内的。恩格斯在1890年10月27日致康·施米特的信中说:“经济发展对这些领域的最终的支配作用,在我看来是无疑的,但是这种支配作用是发生在各该领域本身所限定的那些条件的范围内。”[7]
  4.在坚持经济决定论的基础上,强调上层建筑的相对独立性和反作用。恩格斯指出,巴尔特硬说历史唯物主义否认上层建筑的反作用,这纯系捏造。恩格斯说,无论是马克思还是他本人都从未否认思想、精神等上层建筑的反作用。但是,这里所讲的反作用,是在坚持经济的决定作用的基础上展开的。
  从上述四个方面看,恩格斯晚年尽管比较强调上层建筑的反作用,但是,他仍然从不同的方面、特别是从经济和其它因素的交互作用中,阐述了经济的决定性作用。
  二
  《评析》将马、恩晚年的论述与时下流行的法律经济决定论作了比较,得出两者存在根本性的差异的结论。事实果真如此吗?答案是否定的。
  1.关于经济概念的外延。
  《评析》认为,“法学界对经济常识性理解最终归结为生产关系的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24822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