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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外法学》
论苏维埃经济法
【作者】 (苏)B·B·拉普捷夫【分类】 经济法
【文献标识码】 外法学期刊年份=1979期刊号=4 总第5期页码=24标题=论苏维埃经济法英文标题=副标题=英
【期刊年份】 1979年【期号】 4
【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780    
  一、经济法作为法律部门的独立性
  苏联创立了广泛的经济立法,它全面调整社会主义经济中形成的关系,规定国家经济机关的组织和活动问题。它规定国家经济管理机关的法律地位(关于国民经济委员会、经济部、国家委员会的规则),国家的社会主义企业和经济组织的法律地位(托拉斯条例、区拖拉机站条例;关于扩大企业经理权限的决议。)管理经济活动的程序规定在关于计划化、国民经济的物质技术供给、经济合同、国民经济中的信贷、结算和银行监督的规范法命中。为了调整国民经济的不同部门——工业、建设、运输业、农业、商业,颁布了大量专门的法律和规范法令。
  各人民民主国家也建立了独立的经济法。德意志民主主义共和国的所有法学者和实践活动家一致认为,经济法的规范是独立的法律部门——社会主义经济法或经济法。捷克斯洛伐克一九五八年十月颁布了社会主义组织间的经济关系法,它似乎是债务法的经济法典,这部法规独立于民法典,很详细,有200条,调整社会主义组织之间在实行国民经济发展的国家计划中发生的经济关系。
  经济法调整的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中形成的关系断然不同于公民之间或公民参与的财产关系。虽然如此,苏维埃法学中仍流行一种意见,认为所有这些都由民法所包括,民法应该调整一切以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为基础的财产关系。其实客观的经济规律不能成为划分法律部门的直接标准。“……国家都不是一个具有独立发展的独立领域,而它的存在和发展归根到底都应该从社会的经济生活条件中得到解释。”(马恩选集第四卷第247页)这一原理也适用于法,它同样不像镜子似地反映经济,只是归根到底由经济决定,同时也有着自己的发展规律。因此,不注意法律上层建筑的相对独立性,把经济的规律性直接移到法律中是不正确的。这是降低了法律上层建筑对社会关系的反作用。其实在社会主义时期,法律在思想上、教育上、组织上的作用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有时人们提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民法典以及其他加盟共和国民法典也适用于这些关系,作为民法规范调整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组织关系的论据。但是民法典是在一九二三年生效的,当时还存在大量的私人经济成分,社会主义经济的重在基本生产基金中只占全部的59.8%,在零星商品流通中占43.3%。国民经济计划这个时期不过刚刚展开,因此很大程度是私人企业实行的经济活动由民法调整。而消灭了私人企业和建设社会主义后,我国的情况有了本质的变化,由民法调整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不再适应合理地组织国民经济的需要,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开始由迅猛发展的经济法调整,而它是在民法典之外形成的。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法律分为公法和私法、国家法和民法。“国家是建筑在社会生活和私人生活之间的矛盾上,建筑在公共利益和私人利益之间的矛盾上。行政机关不得不限于形式上的和消极的活动:因为,哪里有了市民生活和市民活动,行政机关的权力就要在哪里告终。”(《马恩全集》第一卷第479页)恩格斯在讲到资产阶级社会和其它剥削者社会形态(那里民法(私法)与国家法(公法)尖锐对立)的条件时指出: “民法准则只是以法律形式表现了社会的经济生活条件。”(《马恩全集》第四卷第248页)
  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没有国家和“市民”社会、国家法(公法)和民法(私法)的对立。社会主义国家不限于消极的活动,而是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的最重要工具。它不仅实行政治上的领导,而且实行经济上的领导,是整个社会主义经济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主要的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的所有者。社会主义公共所有制构成国家全部国民济经基础,公民的个人所有制只为满足公民本身的需要服务。“我们不承认任何”私法,在我们看来,经济领域中的一切都属于公法范围,而不属于私法范围。(《列宁全集》第36卷第587页)在社会主义经济中形成的国家组织之间的财产关系,就其主要内容来说与公民之间或与公民参加的财产关系有本质的不同。
  法和社会关系是一种形式和内容的相互关系。旧的法律形式也能够为新的内容所利用,但通常破坏形式和内容的辩证统一,就导致“内容和形式以及形式和内容的斗争”(《列宁哲学笔记》第239页)。尼·谢·赫鲁晓夫在研究社会主义条件下劳动分配原则的意义时指出:“不错,马克思和列宁讲过‘资产阶级权利’的残余,它在社会主义是不可避免的,然而,这里他们是指旧社会遗留下的、将在共产主义条件下消失的法律形式。”同时,社会主义建立了一些在形式上也适应于社会关系的新内容的新的法律形式。社会主义的组织生产逐渐转变为共产主义组织生产,完全是社会主义和向共产主义过渡时期的新现象。调整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的法律规范不仅在内容、而且在形式上同样是新的、社会主义的。
  法律既然实现着和国家相同的任务,就应使自己的部门体系接近国家职能。苏维埃国家最重要的和日益增强的职能是组织经济的职能。经济法为实现苏维埃国家的这个职能服务,它调整在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经济中形成的关系。把统一的经济法规范割裂开,把它们分为行政法部分和民法部分,是完全不正确的。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在主要的、最本质的特征上是一致的,而在理论结构中它们却被分割了,并同其它法律部门规范所调整的本质上完全是另外一些关系结合起来了。
  在民法科学中,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的一部分跟公民的财产关系放在一起研究。这样一来,就把以国家的社会主义所有制和国民经济计划为基础的经济关系跟以个人所有制为基础和为满足公民消费需要服务的公民关系混在一起了。这样把按其主要内容不同种类的关系合手并为一个法律部门,就会把公民和个人所有制适用的原则机械地扩大到国家组织和国家所有制上,另一方面也包藏着为社会主义组织规定的原则扩大到公民的危险。
  经济法调整的关系的另一部分被放在行政法科学中研究。猛然看来这是有理由的,因为问题涉及到国民经济领域中国家的管理。然而这种意见没有注意到,在实现国家的经济组织和文化教育的职能的形式上具有很大的差别,这些差别不能不引起国家在这些领域管理的法律调整上的区别。党的二十一次代表大会决议指出,现在国家机关所担负的许多职能——居民的文化设施、保健、体育运动的问题,逐渐地应移向社会组织管理。 “苏维埃国家越来越能够把更大的注意力集中到构成我们制度的物质基础的经济发展上。”因此,如果说在社会主义文化领域中出现了国家职能转移给社会组织的过程,那么在经济建设问题上,国家的职能反而日益增强了。可见,被法学列入行政法的那些调整社会文化关系和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的规范也不可能是一样的。所以理论上继续地把它们联合在行政法中,尤其是如果考虑到因此只把人为地由不同的法律部门划分开的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关系的一部分放在行政法中,是没有充分根据的。
  创建共产主义的物质技术基础的宏大任务要求进一步完善国家管理社会主义经济的法律形式。苏维埃经济法在这里起很大作用,它全面地既调整纵的又调整横的关系,现实生活中这些关系的不可分割的联系和统一决定了经济法规范的统一,它们构成独立的法律部门——济经法。不能按不同的法律部门分割这些规范,因为它们彼此交错,使相应的法律制度具有新的质量。  
  经济法规范的不可分割性,国家社会主义经济中纵横关系的紧密交织,顶好是用某些最重要的经济法法令和制度的实例来说明。特别突出的实例是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国家企业作为国家的经济机关,是统一的复杂的法律关系中独立的权利主体。不可能把苏联部长会议一九五五年八月九日《关于扩大企业经理权限》的决议的规范分在不同的法律部门中。这个决议,全面地规定了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规定了作为企业的机关和国家公职人员有权管理企业的经理的权利。在决议有关计划化的一章中,列举的不只有从传统的观点看带有行政法性质的权利(为了本身的基本建设和内部需要批准和改变计划、改变工艺过程、规定价格),而且有民法性质的权能(接受无损于完成计划的计划外定货,就某种手工品制订价格达成协议)。这一切因素都带有计划化的法律特征,计划工作在企业中是由彼此不可分割地联系着的不同法律手段来实行的。经理规定价格的权限并不因在某一情况下单方面规定(为了内部需要),而在另外情况下跟订货人协议而改变。但是在那些把社会主义经济关系分为民法的和行政法的拥护者看来,经理的统一的权限似乎需要一方面在行政法,另一方面又在民法中加以研究,而就整体来说,任何部门都没有研究。
  国家企业是国家的经济机关,国家通过自己的经济机关进行活动是以企业的面目出现的,企业的财产是国家社会主义所有制的统一基金的组成部分,在规定条件下可以由国民经济委员会和其他国家经济管理的上级机关重新加以分配。在确定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时“纵”“横”关系是交织着的;因而把它们分割开,把国家经济机关的法律地位归结为民事权利的主体,是不正确的。
  这样的交织现象也是经济合同的特点。供应、基本建设、货运上的经济合同作为组织国民经济的法律手段,就它的特殊的使命和权利与义务方面的内容来看,跟公民之间或公民参加的日常合同在本质上是不同的。例如,为组织社会主义企业间生产协作的供应合同和零售买卖合同很少有相同的地方。后者的目的在于满足公民的个人需要,它的签订公民是完全自由的,不受任何计划的任务的约束。把计划只解释为经济合同的前提是错误的。实际上这些合同的计划性质是它们的最本质的不可缺少的特性,不是什么合同之外无关的东西。经济合同首先和主要是计划的工具,是有计划的组织社会主义企业的生产协作的法律手段。不但如此,而且它本身构成计划化的一个环节,因为在签订经济合同时,企业就是在确定和协调由计划规定在统一的名目中的自己的生产和经济活动的指标。正是现在,当为企业规定的计划指标的数目日益缩减、实行持续的计划周期,而大大扩大了企业的业务经营独立性的时候,经济合同作为计划工具的作用日益增强了。
  国民经济委员会条例、的载于国民经济委员会在计划领域中的职权一章中的第49条,规定了国民经济委员会在遵守一定条件下改变生产和各别种类产品供应的规模以及改变季度产品的生产计划的权利。国民经济委员会可以只根据与定货人的协议来行使这些职权。因而,计划和经济合同如此紧密地交织着:改变被具体化在合同中的计划,可以只同他方协议。国民经济委员会本身甚至也不是合同的当事者,但在改变计划上它不能不考虑到所属的企业缔结的合同。这个实例表明计划和合同,调整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的行政法部分和民法部分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分析与个别的经济合同有关的规范法令也可得出这样的结论。例如苏联部长会议一九五五年八月二十四日批准的关于建设承包合同的规则大部分跟基本建设计划的方案相联系,没有基本建设计划,基本建设合同是不可思议的。基本建设合同正是由于自己组织完成计划的机能,才成为独立的合同。如果把基本建设的合同跟外表与它相似的承包合同(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民法第220条—第235条)比较一下,就会发现承包合同的最重要的特点不适用于基本建设合同。基本建设合同和承包合同的根本区别在于:按照基本建设合同,定货人对建设企业的一方不象债权人对债务人那样的对立,而是跟他一同担负完成计划的责任,并且为进行建设必须做许多辅助行为。所以承揽人“以自己的危险完成定作人约定的工作,而后者只是必须支付报酬”这一规则完全不适用于基本建设合同。
  人为地把经济法规范分割在民法和行政法中,导致高等学校不学习经济法。法学干部和经济干部得不到法律调整国民经济的完整概念,而只研究它在民法和行政法中的片断。其实,类似的专门化,工作者之分为行政法学家和民法学家一般只可能存在于科学工作者或法学教师中,而不在国家的经济机关中。例如,企业的一个法律顾问不能认为自己只是民法专家而拒绝解决行政法的问题,反之亦然。法律顾问是被委派监督和保障企业的一切活动遵守法制的,他应当学得经济法的全部问题。
  构成独立的法律部门的经济法必须在法律、经济和技术的高等学校中加以研究和讲授。这可以改进国民经济的干部培养工作,从而提高生产的组织水平。经济法问题的科学研究同样应在统一的部门或是经济法专题讲座中进行。必须系统地全面地研究这些问题,而不是像现在那样,从民法或行政法的角度零碎地进行研究。这样对待经济法的科学研究,就能转到研究这个法律部门的共同概念,为经济立法的编纂和系统化准备科学材料。
  二、经济法的对象和体系
  经济法调整在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中形成的社会关系。为所有国家的经济机关的组织和活动所特有的经济法的原则是:领导国民经济中的民主集中制、国家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的统一,国民经济的计划化、劳动群众参加生产管理。民主集中制原则不仅是经济法的原则,而且是所有国家经济建设的原则,它以严格地执行统一的国家纪律和社会主义的法律为前提。
  经济法调整的首先是管理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的组织机构问题,它规定管理国家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的程序、管理国家经济的机构、国家的经济管理机关和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
  国家是全部国家财产的统一所有者,并通过自己的行使作为所有者的国家权限的机关进行管理。国家经济管理机关分配全国的物质资源、生产和消费资料。国家企业直接经营利用固定给它的固定资金和流动资金。固定给国家企业的财产是它们经济独立性的基础,并不破坏国家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的基金的统一,它不使企业和国家的预算脱离,企业的利润大部分列入国家预算。“各个托拉斯和企业建立在经济核算制基础上,正是为了要他们自己负责,而且是完全负责,使自己的企业不亏损。”(《列宁全集》第35卷第549页)苏维埃国家在实现经济组织的职能时,作为所有者经过自己的机关管理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中的全部财产。
  国家经济机关的法律地位是由国家所有制的法律制度确定的。国家经济机关的权利虽然是独特的,但并非不再是国家的权能,这里,国家是以自己的参加一定经济活动的机关为代表的。国家经济机关通过领导经济的过程或是直接进行经济活动来实现苏维埃国家组织经济的职能。所以经济法的主体分为两类:国家的经济管理机关和国家企业。
  经济法确定国家经济管理机关和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也调整这些经济机关内部管理和进行经济活动的程序。例如,它不仅包括整个国民经济委员会的法律地位,而且包括它的地区的职能管理局和各个部门的法律地位。经济法的范围不限于调整整个国家企业的法律地位,也包含它们的从属机构——分别进行生产和经管的车间、班组、工段的活动程序。
  实现领导国民经济的方法是:1)以法律规范确定一定的经济活动程序,2)制定国民经济活划,3)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确定一定的经济活动程序主要通过最高立法机关和政府颁布法律和规范法令,国家经济管理的专门机关领导国民经济基本上是通过计划化和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但它们在许多情况下也颁布确定一定的经济活动程序的规范法令(决议、指令、命令、指示)。
  现在最重要的国家经济管理机关是国民经济委员会,它们用上面所说的三种形式领导着所属企业。地方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和各个保留下来的经济部用类似的方式领导企业。其他的国家经济管理机关领导国民经济只用计划化或制定标准的办法,而不用经营管理的办法。属于这种机关的是没有所属企业的国家经济管理机关。例如苏联的国家计划局和各加盟共和国的国家计划局基本上是科学计划的机关,主要只在物质技术供应的问题上对国民经济进行业务领导。
  与实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国家经济管理机关不同,国家的企业直接进行生产或是其它的经济活动。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经济企业——就是一种国家组织,它在上级管理机关的领导下直接实现与国家的计划和分派给它的任务相一致的生产或其它的经济活动,它在经济核算制基础上组织自己的工作,被拨给特别的财产并被确认为法人。
  在国民经济的所有部门中,每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企业固有的特征是:1)根据国家计划在上级经济管理机关领导下进行活动。2)依据经济核算制直接地进行生产或其它经济活动。3)存在特殊的财产,它是企业经济独立性的基础,是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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