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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建立国际投资仲裁的上诉机制问题析评
【英文标题】 On Establishing an Appellate Mechanism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rbitration
【作者】 刘笋【作者单位】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分类】 仲裁【中文关键词】 国际投资;国际投资仲裁;上诉机制
【英文关键词】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rbitration;appellate mechanism
【文章编码】 1001—2397(2009)05—0122—09
【文献标识码】 A DOI:10.3969/j.issn.1001—2397.2009.05.15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5
【页码】 122
【摘要】

近年来,国际投资仲裁案件迅猛增加,不仅使东道国主权面临挑战,也引起出现有投资条约的诸多设计缺陷所导致的仲裁合法性危机。改造投资仲裁机制已经不再仅仅停留在学术争鸣阶段而是迅速发展到具体的条约改革实践阶段。其中,建立仲裁的上诉机制就是这种改革实践的一种具体表现。建立仲裁的上诉机制是对传统投资仲裁体制的重大变革,尚存在许多理论争议和政治及法律障碍,但由于这种改革已经进入实践阶段并由美国积极倡导,势必对国际投资争端解决的未来发展趋势产生重要影响。

【英文摘要】

In recent years,an enormous increase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rbitration not only challenges the sovereignty of host states,but also exposes the legitimacy problems of arbitration arising out of the defects of the design of existing investment treaties.Reform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rbitration mechanism is thus no longer an academic and theoretical issue,but a practical process of treaty makings,of which establishment of an appellate review mechanism has drawn much attention.The appellate review seems an important reform to traditional investment arbitration system.Though far from matured in theory,politics or law,it is advocated and experienced positively in the USA and will inevitably produce a great influence for the future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dispute resolu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1984    
  一、引言
  近年来,跨国投资者依据投资条约中的投资者对国家争端解决条款对东道国提起国际仲裁诉求的案件迅速增加。这些案件暴露出诸多问题:投资者滥用诉权经常发起“轻浮性”仲裁程序、仲裁程序不透明、仲裁员对国际投资条约的条款随意解释而违背条约缔结国的缔约初衷、仲裁员受市场法则的影响片面倾向于保护投资者利益而忽略东道国主权和公共利益、仲裁裁决对投资条约的相同或相似条款的解释不一致甚至相互冲突、东道国正常和正当的管理行为被裁定为违背国际法而需承担责任等等。
  上述问题的出现,使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和诸多发展中国家都感受到在主权方面面临的威胁。围绕着如何改革投资条约中的实体法规则和仲裁程序规则的学术讨论乃至条约实践逐步展开。其中,建立投资仲裁上诉机制的学术探讨和条约实践十分引人瞩目,因为上诉机制不仅是对传统商事仲裁程序的一种重大改革,也是对现有投资条约程序法规则的重大改革,势必对国际投资争议解决机制的未来发展趋势产生重要影响,值得学术界和各国政府高度关注。
  二、创建投资仲裁上诉机制的理由——学者的观点
  之所以晚近西方学者尤其是美国学者广泛讨论投资仲裁上诉机制问题,甚至有些国家开始将上诉机制正式引入投资条约,系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晚近投资仲裁实践暴露出现有投资条约中的仲裁机制的一个突出缺陷:不少仲裁案件的发生系基于相同或相似的条约条款、类似的商业背景和政府管理措施,但不同仲裁庭就相同或相似的条约义务做出的解释经常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仲裁裁决的不一致性,使人们对于国际投资仲裁庭有无意愿和能力准确一致地解释投资条约产生了怀疑。和WTO(世界贸易组织)争端解决机制设有上诉机制以纠正专家组的条约解释错误的情形不同,现有投资条约下的仲裁机制沿用国际商事仲裁的传统,强调仲裁裁决的一裁终局性,使得仲裁裁决缺乏监督和矫正机会。这种现象的存在,不仅减损了投资条约作为成熟的国际法规范应当具有的严肃性,也损害了投资者对投资条约之投资保护功能的合理预期;它不仅使未来的仲裁庭缺乏稳健的先例指引,也会使主权国家对自己的行政、立法和司法行为是否具备国际法上的合法性缺乏准确判断。
  不同投资仲裁庭对相同或相似条约条款的解释保持相对高度的一致性,才会使人们对仲裁体制保持基本信任;投资者只有确信仲裁庭能够准确解释条约条款,才能对案件审理结果的公正性确立信心。因此,裁决的一致性和准确性是仲裁体制长久保持合法性的保障。
  为保证投资仲裁体制的合法性,一大批美国学者近年来开始质疑将普通商事仲裁模式适用于解决投资者与东道国之间的投资争议的做法,进而主张将上诉机制引入投资仲裁程序。例如,美国具有代表性的国际投资法学者David Gantz认为,上诉机制有助于消除ICSID(解决投资争议国际中心)、UNCTTRAL(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和其他仲裁机构相互之间就类似或相同条约条款做出相互冲突的解释的现象{1}。Doak Bishop主张,只有建立上诉机构才能确保仲裁裁决的一致性、法律的可预见性和仲裁庭依据投资条约条款的本来意思作出裁决{2}。Susan Frank指出,上诉机制有助于通过保证裁决的一致性而确保裁决的可预见性,能够减少人们对仲裁体制的不信任,从长远意义上有助于确立仲裁体制的合法性{3}。
  其二,晚近投资仲裁实践也反映出仲裁庭过分偏向于维护投资者利益的倾向。为做出有利于投资者的裁决,仲裁员轻易主张管辖权、扩大解释甚至随意解释条约义务的恶例频出。这些情况的出现,也使不少西方学者开始怀疑仲裁员的职业素养和道德操守,并对仲裁作为解决投资争议的方法的合法性、公正性提出了质疑{4},上诉机制的建立,能够对仲裁员过分采用市场运作模式的弊端进行一定监督和威慑。
  其三,有关建立投资仲裁上诉机制的建议的提出,还根源于西方国家及其学者就投资仲裁对东道国主权构成严重挑战的担忧。
  在现有投资仲裁体制下,借助直通车性质的投资者对国家仲裁程序,投资者几乎可以不受限制地就任何对其利润的实现或增长有负面影响的东道国管理行为提出指控,而不论这些管理行为是否存在歧视或是否基于合法目的。这样,东道国管理行为常被指控为违反“公平公正待遇义务”或其他条约上的待遇义务,或被指控为“间接征收”。而由于政府管理行为往往依据立法的授权,因此,在很大程度上,这也使投资仲裁对东道国的立法权构成了严重威胁。一方面,东道国已经出台的立法,可能因仲裁的威胁或拖累而面临贯彻实施上的困难;另一方面,东道国立法机关因顾及国家可能在未来陷入仲裁的风险而主动延缓立法进程甚至放弃立法计划。同时,晚近仲裁实践甚至开始对东道国的司法权构成冲击{5}。而上诉机制的建立,将有助于缓解上述威胁或冲击,因为上诉机构可以在纠正仲裁庭法律解释错误的过程中,遏制仲裁庭随意解释或扩大解释东道国在投资条约下的国际法义务,进而保障东道国在外资领域的立法、司法和行政管理权的合理实施空间。
  此外,晚近投资仲裁不仅对国家主权构成了威胁,也触动了西方国家许多关注与投资有关的环保和人权价值的人士和团体的敏感神经。晚近的一些仲裁裁决要求东道国为追求环保或人权保护之目的而实施的管理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不仅导致东道国政府的不满,也遭到了环保、人权人士的强烈谴责;因此,不少西方学者希望借助上诉机制引导未来的仲裁庭接受当今投资条约倡导的“在保护和促进投资的同时也要关注环保和人权问题的新的价值取向”,创建一些尊重与投资相关联的社会价值的先例规则,进而引导仲裁庭在保护投资者与尊重社会价值这两种需求之间维持微妙平衡。
  其四,依靠现有的投资法或商事仲裁法,无论在国际法还是国内法层面上,都无法确保错误的仲裁裁决得以及时、全面和有效地的纠正。
  表面上看来,投资者或东道国对投资仲裁裁决的正确性产生质疑,似乎可以求助于多种途径或模式进行纠正,如ICSID废除裁决机制、NAFTA(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下的公平贸易委员会救济模式、国内法院救济等等,但这些途径或模式都存在缺陷,似乎都不能达到一个正式的仲裁上诉机制能够达到的目的。
  从ICSID废除裁决机制来看,目前许多投资仲裁系依据ICSID仲裁机制进行,ICSID体制本身也设立了一个裁决废除委员会(ICSID Annulment Committee)。但ICSID废除裁决机制的一个重要缺陷是,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纠正仲裁裁决的错误。当事人向废除裁决委员会提出废除仲裁裁决的理由局限于:第一,仲裁庭组成不当;第二,仲裁庭明显超越其权限;第三,仲裁庭成员存在受贿行为;第四,存在着严重背离基本程序规则的现象;第五,仲裁裁决没有阐明裁决依据。这说明,ICSID裁决废除机制审查的只是程序性错误,并不能有效审查原仲裁裁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该机制的另一个重大缺陷是运行效率低下,丧失了商事仲裁机制通常具有的“快速高效”的传统优势。目前,根据废除裁决机制运行情况的统计,一个废除裁决的程序通常需要平均5年的时间,有的案件从登记到结案甚至耗时超过十年{6}[1],而且,当事人可以基于不同的理由多次发起废除裁决程序,这更加降低了该机制的效率。从理论上讲,这种废除机制甚至可以无期限地延续下去{7}[2]。
  如果我们再考察一下NAFTA下的公平贸易委员会救济模式,不难发现,该模式也存在缺陷,无法替代上诉机制的功能。所谓公平贸易委员会救济模式,是指以NAFTA为代表的某些自由贸易协定为防止争端解决机构对协定的解释出现偏差或错误,授权协定下的权力机构公平贸易委员会对协定的某些条款作出引导性解释。对于这种解释,争端解决机构必须服从。但是,从NAFTA的实践来看,这种救济模式并不能为当事人所信赖:其一,委员会就协定的某一具体条款的解释达成一致性意见是件费时耗力的事,在NAFTA成立12年后,第一个针对个别条款的解释性声明才艰难诞生,而实践中当事人、仲裁庭早已就NAFTA中的多个条款的含义产生严重分歧;其二,对于委员会有没有权力通过出台解释性声明的方式变相地修改贸易协定,有些仲裁庭已经提出质疑;其三,NAFTA并没有对仲裁庭不遵守解释性声明的行为如何补救或制裁提出具体解决方案。
  由于上述途径无法及时有效地纠正仲裁裁决的错误,目前许多情况下当事人更倾向于将错误的仲裁裁决交由国内法院复审。然而,这种方法也存在着若干缺憾:首先,“上诉机制的缺失,会鼓励当事人频繁借助国内法院发泄其对裁决的不满,进而大大延长争议解决的程序和时间,当事人总是试图巧妙地利用当地法寻找到废除裁决的理由。{8}”其次,目前,多数国家都允许当事人将错误的裁决提交仲裁所在地国内法院复审,但是,各国国内法院废除仲裁裁决所依据的理由至今仍一片混乱,缺乏划一的标准{9}。再次,尽管许多国家允许仲裁地法院复审仲裁裁决,但实践证明,这些国家经常对法院的复审权力范围进行自限,因为如果复审权过大,当事人就不愿意选择这些国家作为仲裁地,为防止案源流失,仲裁地法院通常不轻易审查事实和法律问题,只对程序性的有限事项进行复审{10}。此外,即便是在某一特定的国家,其国内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复审也不能确保法律解释的一致性,因为不同法官对仲裁案件的熟悉程度是不一样的{11}。
小词儿都挺能整

  三、建立投资仲裁上诉机制:条约法的出现及大规模推广所面临的困难
  (一)上诉机制开始被引入《投资条约》
  面对学术界关于建立投资仲裁上诉机制的强烈呼声,美国最早的官方反应是出台2002年的《贸易促进授权法案》。该《法案》首次要求美国对外签订自由贸易协定时须“考虑建立一个上诉机构或类似机制以促进协定之解释与适用的一致性{12}[3]。”与此《法案》相关的《参议院报告》明确提出了建立上诉机制或类似机构的理由:“随着美国缔结的投资条约不断增多,投资者与东道国之间的争议也会日益增多,这样就日益需要对条约中相同或相似条款的解释保持一致性。这种一致性对于确保投资条约下的权利和义务的可预见性具有重要意义。建立一个统一的上诉机制以审查仲裁裁决,有助于将‘偏离正路的解释’(abetTant interpI"etations)所带来的风险降低到最低程度{13}。”
  2002年《贸易促进法案》关于建立上诉机制的要求很快就在美国对外签订的一些FTA(Free Trade Agreement)中有所反应。例如,在法案颁布后不久,美国就在与智利和新加坡签订的FTA中专门规定,在协定生效之日起3年内,缔约国应当考虑如何建立一个双边的上诉机构或类似机构以便对仲裁庭的裁决进行审查。类似的规定也出现在《美国~摩洛哥FTA》和2004年《美国BIT(双边投资条约)范本》中。然而,美国国会对上述FTA中的规定并不满意,认为这些规定缺乏实质内容和可操作性,也没有确定建立上诉机制的时间期限。因此,在更晚缔结的《美国一中美洲一多米尼加FTA》中,关于上诉机制的规定变得更为详细,要求条约下的上诉机制或类似机制筹备协商小组在设计上诉机制或类似机制的过程中,要考虑若干具体因素,如上诉机构或类似机构的性质与组成、上诉审的审查的范围和标准、运作程序的透明度、上诉审作出的决定的效力、在裁决执行方面上诉审与国内法和国际法的关系等等。该《条约》还规定,协商小组成立后一年内须向缔约国提交修改FTA协议以便建立上诉机制或类似机制的草案。如果该修正草案被缔约国批准,则FAT协议应因此而修改。Gantz教授指出,尽管《美国一中美洲一多米尼加FTA》的规定仍存在不少缺陷[4],但这种规定仍有可能被今后签订的美式BTT和FTA广泛仿效,甚至可能被引入ICSID体制{14}。
  (二)快速大规模地推广的条件尚不具备
  由于近年来频繁作为被申诉对象而进入国际仲裁程序,美国对建立仲裁上诉机制表现出特别积极的支持态度,并率先将上诉机制创建问题从学理讨论阶段推进到条约法实践阶段。考虑到美国条约法实践在世界范围内的重大影响,我们不得不认真分析如下问题:美国迅速将上诉机制上升到条约法高度的做法是否有点操之过急?投资仲裁的上诉机制是否具备在全球范围内全面推广的可能性或可行性?
  本人认为,美国迅速将上诉机制引入条约法实践,在性质上属于一种应急性对策,主要目的是防止美国陷入诉累且无法及时纠正对美国不利的仲裁裁决的情形,但对于上诉机制是否能够成功运作并在世界范围内得到普遍支持,美国并没有对其进行充分的论证。
  首先,美国新的投资条约并没有解决若干理论分歧和上诉机制有效运作需要解决的若干在法律和技术层面上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些分歧和问题包括但不限于:(1)如何保证上诉审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结束以至于不过分减损商事仲裁高效性的传统优势?(2)如何在确保上诉审追求法律解释的准确性目标的同时不至于过度减损商事仲裁机制一裁终决的传统优势?裁决的准确性与裁决的终局性哪个是更值得追求的价值?(3)如何确保上诉审尽可能减少成本以至于不过分增加当事人负担?(4)如何合理谨慎地确定上诉审的标准和范围,将上诉审权利范围限定在法律审还是包括事实审?上诉机构应遵循什么样的法律选择方法?其有权确认原裁决或撤销原裁决还是发回重审还是直接确定新的裁决?(5)一旦上诉机构决定接受案件,当事人依据ICSID下的废除裁决程序或国内法院复审程序或其他商事仲裁机构仲裁规则所享有的对裁决提出复审的权利是否应当废止?(6)究竟是建立全球统一的上诉机构还是临时性的上诉机制?(7)仲裁上诉机构如何构成?对仲裁员是否有要求?如何确保仲裁员的高素质和公平性?(8)如何确保上诉机构做出的裁决的顺利执行?上诉机构的裁决是否还需要接受国内法院的审查?等等。
  其次,美国大胆改革投资条约程序法规则的做法目前还无法获得其他多数国家的官方支持,民间的意见也存在分歧。
  一方面,美国之外的多数发达国家至今尚未对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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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Davicl A.Gantz,The Evolution of FTA Investment Provisions:Ftom NAFTA to the United States—Chjle FFee Traae Agreement(J).Am.u.Int’l L.Rev,Vol.19,2004,p.708—740.

{2}Doak Bishop,The Case for an Appellate Panel antl its Scopej of Review(J).Transnatl Disp.Mgmt,Vol.2,2005,p.10.

{3}susan Frank,The Legitimacy crisis in InternatlonaJl Treaty Arbitration:Privatlzing Public International Law t}trough Inconslstent DeelslonS(J).Fordl]am L.Rev,Vol.73,2005,p.1607.

{4}刘笋.国际投资仲裁引发的若干危机及应对之策述评(J).法学研究,2008(6):144—145.

{5}刘笋.国际投资仲裁引发的若干危机及应对之策述评(J).法学研究,2008(6):142—143.

{6}Erin E.Gleason,International Arbitral Appeals:what Are we So Aflraid of?(J).Pepp.Disp.Resol.L.J,Vol.7,2007,footnote 98.

{7}Erin E.Gleason,Intei.national Arbitral Appeals:what Are we so Afraid of?(J).Pepp.Disp.Resol.L.J,Vol.7,2007,p.284.

{8}william H.Knmll III and Noah D.Rubins,Betting the Farm on Intematioglal Arbitration:Is it nme to offler an Appeal Option(J).Am.Rev.Int’l Arb,Vol.11,2000,p.542.

{9}william H.Knull III and Noah D.Rubins,Betting the Farm on International Arbitration:Is it Time to Offer an Appeal Option(J).Am.Rev.Int’1 Arb,V01.11,2000,P.547.来自北大法宝

{10}David A.Gantz,An Appellate Mechanism for Review of Arbitration Decisions in Investor—State Disputes:Prospects and Challenges(J).Vand.J.Transnat’1 L,Vol.39,2006,P.51—52.

{11}David A.Gantz,An Appellate Mechanism for Review of Arbitration Decisions in Investor—State Disputes:Prospects and Challenges(J).Vand.J.Transnat’1 L,Vol.39,2006,P.52—53.

{12}Bipartisan Trade Promotion Authority Act,19 U.S.C.3802(b)(3)(G)(IV)(2002)

{13}David A.Gantz,An Appellate Mechanism for Review of Arbitration Decisions in Investor—State Disputes:Prospects and Challenges(J).Vand.J.Transnat’1 L,Vol.39,2006,P.46.

{14}David A.Gantz,An Appellate Mechanism for Review of Arbitration Decisions in Investor—State Disputes:Prospects and Challenges(J).Vand.J.Transnat’1 L,Vol.39,2006,P.48.

{15}Thomas W.Walsh,Substantive Review of ICSID Awards:Is the Desire for Accuracy Sufficient to Compromise Finality?(J).Berkeley J.Int’1 L,Vol.24,2006,P.445.

{16}Thomas W.Walsh.Substantive Review of ICSID Awards:Is the Desire for Accuracy Sufficient to Compromise Finality?(J).Berkeley J.Int’1 L,Vol.24,2006,P.445.

{17}Erin E.Gleason,International Arbitral Appeals:What Are We So Mraid Of?(J).Pepp.Disp.Resol.L.J,Vol.7,2007,P.272.

{18}William H.Knull III and Noah D.Rubins,Betring the Farm on International Arbitration:Is it Time to Offer an Appeal Option(J).Am.Rev.Int’1 Arb,Vol.11,2000,P.564.

{19}Andrew P.Tuck,Investor—State Arbitration Revised:A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Revisions and Proposed Reforms to the ICSID and UNCITRAL Arbitration Rules(J).Law&Bus.Rev.Am,Vol.13,2007,P.907—908.

{20}Erin E.Gleason,International Arbitral Appeals:What Are We So Afraid Of?(J).Pepp.Disp.Res01.L.J,Vol.7,2007,P.290—291.

{21}Steven Shavell,The Appeals Process as a Means of Error Correction(J).24 J.Legal Stud.1995,V01.24,P.379—381;James Crawford,Is There a Need for an Appellate Sys—tem?(J).Transnatl Disp.Mgmt,Vol.2,2005,P.8.

{22}David A.Gantz,An Appellate Mechanism for Re—view of Arbitration Decisions in Investor—State Disputes:Prospects and Challenges(J).Vand.J.Transnat’1 L,Vol.39,2006,P.6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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