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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略论宪法惯例
【作者】 李明【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
【分类】 中国宪法【期刊年份】 1992年
【期号】 5【页码】 7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266    
  
  宪法惯例是在长期的政治实践中形成,并被反复运用,为国家机关、政党及人民所普遍遵循而与宪法具有同等效力的习惯或传统。它是有关宪法事项的一些基本的政治原则、格言、信条、常规、习惯、先例、谅解及权变等。宪法惯例在不成文宪法国家里,是宪法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在成文宪法国家中,它对宪法也起着重要的补充作用。它能使纸上的条文在实际中运用自如,使宪法与通行的政治观念相协调,并随着形势的变化,使旧的条文规定不经修改便能适应新的需要。宪法惯例这种固有的应变作用,使宪法能够灵活地得到贯彻实施。因此,研究一国宪政制度,离开了对宪法惯例的考察,仅根据书面的宪法条文,是很难寻到满意答案的。我国宪法的研究偏重于成文制度方面,而对实际政治运作起重要作用的宪法惯例则很少注意。因此,本文试图就宪法惯例的形成、性质及影响略陈管见,以期引起研究者的重视。
  一、宪法惯例的形成
  宪法惯例的产生和发展,有其一般的倾向它是历史发展、适应实际政治和情境变迁的产物,并非政治家们的一时任性;它是在相当长时间内形成而有持续性及约束力的惯行。一般而论,宪法惯例的产生和变更,要符合一国的宪政精神和传统,否则,便有违宪之虞。
  1.英国的宪法惯例
  英国是不成文宪法国家,其宪法主要由具有宪法性质的历史文件、议会制定的宪法性法律、法院判例和宪法惯例组成,但惯例几乎涵盖主要政治系统与行为的全部。英国宪法可谓惯例究法。惯例在英国虽不为法院所承认(也不为法院所否认),却是政府、人民、国会在朝党与反对党共同遵守不渝的信条,它是英国宪法的重要内容和内阁制的基本原则。英国最重要的宪法惯例有:①英王为虚位元首,在政治上保持中立,超出党派,象征国家的统一,不参加内阁会议。王权实际由大臣行使,对大臣作出的决定和建议,英王总是接受,对议会通过的法案,总是予以同意。②首相由下院多数党领袖而不由上院议员出任(1963年上议员霍姆(Home)出任首相,即辞去上院议席,并补选为下院议员及当选多数党领袖)。下院大选后,英王必须提名下院多数党领袖为首相,组阁执政。③内阁集体对下院负政治责任,共进同退。内阁成员在国会内外均不得表示不赞成内阁的决策,在国会内必须为内阁的政策辩护,并投票支持政府,阁员在组阁时集体上台,倒阁时集体辞职。下院通过不信任案时,内阁或总辞职,或报请英王解散下院而诉诸选民。选举结果,如有反对党获胜,现内阁必须总辞职,不得再解散国会。④采行两党制度,两党轮流执政。反对党组影子内阁,以便上台执政之需。⑤上院作为上诉案的终审机关,审判时不具法官资格的贵族不得出席等。在英国,不遵守这些惯例,可能导致英国政治系统的解体,或内阁制的瘫痪。违反这些惯例的要员,不一定会受法律的制裁,但不免受到选民的指责和舆论的批评。内阁如违背了重要惯例,可能引起国会的谴责及倒阁。所以,在英国不遵守或违背惯例的行为其后果是很严重的。
  2.美国的宪法惯例夫妻本是同林鸟
  美国宪法是典型的成文宪法,其宪法的变迁除通过宪法修正案以外,还有惯例及惯例所产生的司法审查等方式。如果说英国的惯例构成了其宪法的重要架构,美国的惯例则环绕着成文宪法而助其运作。美国最重要的宪法惯例,在行政、立法和司法三部门均可见到。如,依美国宪法第2条第1项的规定,总统选举人由州议会自定办法选出,后来演变为总统选举人由选民直接票选,各州所有总统选举人都投给同一政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而无独立取舍、自由选投的余地。选民选择的是某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而不是总统选举,程序上是间接选举,实质上是直接选举。再如,“内阁”(cabinet)一词,本为宪法所没有,第四位总统麦迪逊首次使用该词,来指由行政部门的各部构成的总统幕僚咨询机构。1802年国会讨论时用到这个词。1803年最高法院在“马伯里诉麦迪逊案”的判决中也提到了“内阁”一词。1829年总统向国会提出咨文使用该词。可见,内阁虽然是超宪法和法律的机构,却已为政府三部门所承认。立法部门的惯例,如总统任命派往各州的联邦官员,须事先征求该州本党两位参议员的同意,或经参议员的推荐,再依宪法程序,由总统提名,请参议院批准。这种惯例称为对“参议员的礼貌”(senatorial courtesy)。再如,宪法规定参议院有条约批准权,但是条约的履行如涉及到经费问题,由于众议院有拨款案的先议权,为使条约有效执行,总统便得事先与众议院协调,或由参众两院取得妥协谅解。司法部门的惯例,如联邦最高法院的司法审查权,基于1803年“马伯里诉麦迪逊”一案而产生,1809年“美国诉彼得斯案”的判决,确定了联邦最高法院得宣布违宪的州法律无效。司法审查权本为美国宪法之所无乃是联邦最高法院以判决而取得的一种权力,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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