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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时间戳保全证据的使用
【英文标题】 The Use of Time Stamps in Evidence Preservation
【作者】 李然(二审承办法官)【作者单位】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分类】 诉讼制度【期刊年份】 2017年
【期号】 35【页码】 81
【摘要】 知识产权网络侵权证据固定模式随着技术发展不断更新,时间戳虽然系私力证据保全的手段,但所依仗的是成熟可靠的技术以及国家授时中心的学术能力和声望保障,在来源、存储和保持完整性等方面具有可靠性,具备了作为证据使用的“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对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应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对其效力应予以认可。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4277    
  【案情】
  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
  被告:福建省福州宝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
  宝龙公司未经华盖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官方微博“福州宝龙城市广场”中使用了4张图片。图片著作权属于美国Getty Images Inc (中文名称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帝公司),华盖公司是盖帝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在中国境内享有图片展示、推销、许可他人使用、对侵权行为主张索赔等权利。华盖公司发现宝龙公司侵权行为后,曾多次致函,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宝龙公司均未予理会。为此,华盖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宝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律师费及合理开支共计42000元;2.宝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宝龙公司辩称,1.华盖公司无法证明图片著作权属于美国盖帝公司。盖帝公司是如何拥有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所列图片的著作权和著作权是否超过保护期均无从知晓。2.华盖公司没有起诉资格,无法证明John J.Lapham已获得盖帝公司董事会授权,无权代表签署版权确认及授权书。3.宝龙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时间戳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中国版权协会出具的《关于推荐使用〈TSA时间戳版权保护系统〉的意见》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的《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文件并没有获得法律授权,擅自出具的文件没有法律约束力。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时间戳和证据保全的经营范围,因此时间戳对外不能产生证据保全的法律效力。从时间戳生成的过程看,华盖公司在向时间戳网站上传之前,都是工作人员在自己的电脑上进行操作,不排除华盖公司对宝龙公司微博网站网页进行篡改后再传到时间戳网站的可能,宝龙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
  【审判】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盖公司是否享有图片著作权,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华盖公司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光盘能否证明宝龙公司构成侵权。
  关于图片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图片在盖帝公司的互联网网站以及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上进行发布和公开,并附有相应的权利申明,可以认定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著作权利人。华盖公司作为盖帝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代表,依据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就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主张权利,故华盖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是否侵权。首先,华盖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附件光盘并没有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注的封条,无法确认从光盘内容中打印的截图页面出自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提供的光盘。光盘打印截图与附件光盘内容无法对应,华盖公司主张宝龙公司的侵权事实不予采信。其次,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根据电子签名法中的规定,提供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具备相应法定条件,同时从事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向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经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依法审查后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颁发电子认证许可证书,且取得认证资格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在互联网上公布其名称、许可证号等信息。华盖公司并没有提供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具有电子认证服务资格的相关证据,据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于证明宝龙公司侵权的效力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华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华盖公司上诉称:1.宝龙公司的侵权行为,已通过TSA时间戳版权保护系统予以存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宝龙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2.华盖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光盘内容足以证明宝龙公司存在侵权行为。3.在确定赔偿标准时应考虑盖帝公司和华盖公司的企业品牌和市场影响力、涉案图片的创意特性、宝龙公司官方微博的商业属性、宝龙公司侵权的主观态度和著作权相关法律法规等因素,华盖公司提出4万元赔偿要求合理,依法应予以支持。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华盖公司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电子数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盖公司提交的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宝龙公司的微博页面属于电子证据,其生成、储存方法和保持完整性的方法,均较为可靠。第一,固定证据的整个过程由华盖公司自行操作,但整个操作过程不仅有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录像记录,同时还有外录设备进行录像记录。在取证前,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和相关的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合理的清洁性检查,该行为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第二,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第三,由权威性较高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上所述,微博页面截图、屏幕录像文件和外录设备录像文件以及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形成证据链,华盖公司提供了宝龙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盖公司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微博页面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2.宝龙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图片在盖帝公司和华盖公司的网站上发布和公开,并附有相应的权利声明,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华盖公司经著作权人盖帝公司的授权就侵权行为有权提出诉讼主张。宝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宝龙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包括合理费用为12000元。
  二审法院判决:宝龙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四张侵权图片;宝龙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12000元。
  【评析】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时间戳证书可否作为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时间戳证据保全效力之认定需要考虑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单方取证的效力。时间戳取证方式系由一方当事人自行对侵权电子证据进行固定,形成电子数据并上传至第三方平台,获得数字指纹和电子证书。因此单方取证形成的电子数据,需要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以确定其证明效力。二是提供时间戳证据保全的第三方平台的主体资质问题。
  一、优势证据原则
  电子数据因易被篡改、伪造、受病毒感染、毁损等因素,存在安全性问题,从技术上看,还可能被人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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