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析陆红诉美国联合航空公司旅客运输损害赔偿纠纷案
【作者】 单海玲梁敏【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公司法【期刊年份】 2003年
【期号】 10【页码】 7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5831    
  
  2002年第4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刊登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陆红诉美国联合航空公司旅客运输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以下简称“陆红案”)。同年6月,上海《法学》杂志第6期上发表了上海市静安区法院高万泉、丁晓燕撰写的题为“国际航空旅客运输损害赔偿的法律适用”一文(以下简称“高文”)。文章针对法院审理“陆红案”时所涉及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了探讨。但是,“陆红案”及“高文”中关于当事人选择法律、国际公约与国内法的关系等问题的观点是值得商榷的,有些观点既不符合国际私法的基本理论,也不符合我国法律中确定的处理涉外民商事纠纷的法律适用原则,而且在如何适用《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及《修订1929年10月12日在华沙签订的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的议定书》(以下合称“华沙公约”){1}处理国际航空运输损害赔偿纠纷的阐述中也存在明显缺陷。
  关于当事人选择法律原则适用范围的问题
  正如“陆红案”及“高文”所说的,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的法律,作为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已成为当今各国处理涉外民商事案件的重要原则。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明确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是,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的法律这一原则并非适用于所有的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该原则仅适用于涉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于涉外侵权纠纷。在处理涉外侵权纠纷时,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发生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处理。”根据这一规定,适用侵权行为地法是我国法院处理涉外侵权纠纷时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但是,当纠纷当事人具有共同国籍或其住所地在同一国家时,法院也可以选择适用侵权行为地法或当事人国籍国法、住所地法确定侵权行为的构成和损害赔偿标准。如果法院依法认定侵权行为地在外国时,对于侵权行为的构成问题则应当重叠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和我国的相关法律。应当说,我国有关涉外侵权之债的法律适用原则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是,总体上符合国际立法和司法实践,与20世纪60年代以后一些国家根据侵权纠纷的发展变化及特点所采用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有相合之处。{2}但是,我国有关涉外侵权之债的法律选择规范并未采纳有些国家立法中所采用的适用当事人共同选择法律的原则。{3}
  在“陆红案”中,法院将该案定性为侵权纠纷,而法院在讨论法律适用问题时又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这一不协调之处,“陆红案”及“高文”未能作出解释。
  对当事人选择法律的限制问题
  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主要适用于处理涉外合同纠纷。在一定的范围内适用当事人选择的法律处理涉外合同纠纷不仅符合合同的本意,而且能使当事人预见其法律行为的后果,有利于明确和稳定合同关系,一旦发生纠纷,有利于涉外合同争议的迅速解决,这已成为国际社会普遍接受的原则。目前,除国内立法外,许多国际条约都视其为处理涉外合同纠纷的首要原则。{4}但是受法律体制、习惯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各国立法对意思自治原则的规定存在着差异,例如,除少数国家规定当事人必须采用明示的方式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外,多数国家及国际条约允许当事人采取明示及默示的方式选择处理涉外合同的法律。在选择法律的时间上,有些国家允许当事人在缔结合同前或缔结合同后的任何时候,甚至在审判阶段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除此之外,各国对当事人协议选择法律都做了一定程度的限制。一些国家规定当事人选择的法律不得违反有关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一些国家规定除去公共秩序的限制外,当事人选择的法律必须是与合同有某种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尽管如此,从发展上看,国际社会在处理涉外合同纠纷时,对当事人选择法律的限制有淡化的趋势。许多国家,尤其是欧洲国家,不再强求选择对象的合理联系,在国内立法和国际条约中采取了更为灵活的原则,对当事人选择法律的自由在范围方面没有任何限制,允许当事人任意选择。
  对当事人所选择法律的性质加以限制,是指无论当事人选择何国法律,都不能排除有关国家法律中的强制性规定。所谓强制性规定,是与任意性规定相对而言的,指那些立法者认为必须绝对遵守不能由别的规定所代替、也不能为当事人的意思所排除的规定。这些规定往往涉及国家的公共利益、政府的政策。例如,法国法律规定:凡通过劳动契约被雇在法国境内的,当事人不得借口其契约在国外缔结,受外国法约束,而违反法国法律有关工作时间及工资的规定。又如,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中外全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这条规定当属于不容当事人更改的绝对强制性规范。至于法院地国承担的条约义务对于涉外民商事案件的当事人是否具有强制性,成为当事人协议选择涉外民商事案件适用的法律时必须遵守的原则,这涉及到国际条约的具体规定及国际条约与国内法的关系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国际条约与当事人协议选择法律的关系
  在国际司法实践中,有关国际条约与国内法孰先孰后的问题,各国的立场及观点是不一致的,尤其是当涉及法律选择问题时,两者的关系更为复杂。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这一规定,表明了我国法律中有关国际公约与国内法及国际惯例之间的基本关系,即在一定条件下,优先适用国际条约。但是,能否基于此规定就可像“陆红案”及“高文”那样,认为因为我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顺序为国际条约、国内法、国际惯例,所以民法通则有关国际条约优先适用的原则属于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如果当事人的协议选择与国际条约冲突时,就应优先适用国际条约?笔者认为这一结论是不恰当的。
  首先,当一起民商事纠纷具有涉外因素时,与其有关的国内法和国际条约不仅涉及能够用来直接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体法性质的规范,还应当包括用于选择法律的冲突规范。前者如我国民法通则第一至七章中的规定、1980年《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北大法宝,版权所有》中的主要条款;后者如民法通则第八章、1951年订于日内瓦的《关于难民地位公约》第12条第1款等规定。{5}那么,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中所说的国际条约究竟是指有关实体规范的国际条约,还是兼指有关冲突规范的国际条约和有关实体规范的国际条约?对此问题,我国法律界曾有不同的解释,但是主流观点赞成后者。这样,国际条约与国内法的关系就变得复杂了,包括国际条约中的冲突规范与国内法中冲突规范及实体规范之间的关系、国际条约中的实体规范与国内法中冲突规范及实体规范之间的关系。
  第二,应当明确当事人选择法律的原则与优先适用国际条约原则的冲突不同于当事人选择的法律与对法院地国有约束力的国际条约的规定冲突。前者是指法院在审理涉外民商事案件时,存在应当遵守的国际条约,是否允许当事人选择法律的问题;后者是指当事人选择的处理争议的法律与法院地国参加的国际公约的规定不一致时,是适用公约规定,还是适用当事人选择的法律的问题。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近年来我国立法中的相关规定,对我国法律中确定的在调整涉外民商事纠纷时国际条约与国内法的关系应当作如下诠释:
  1.优先适用具有强制性的国际统一实体法公约。此类公约将各国民商事法律中的某些方面统一起来,用于直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如果此类公约对缔约国及缔约国内的当事人具有强制性,并规定不能以任何国际私法规则排除适用,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应当直接适用此类公约的规定。
  2.优先适用具有强制性的国际条约中的冲突规范。在某一领域无法达成协调一致的国际统一实体法公约时,一些国家或国际组织通过制定国际公约统一各国调整涉外民商事关系的冲突规范,协调国际民商事纠纷的处理,确保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此类国际公约中的冲突规范,对于缔约国内国法中的法律选择规范具有优先性。因此,如果某一涉外民商事关系按照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应该适用其中某一条规范,但是我国缔结或参加的国际条约对该涉外民商事关系规定了不同的冲突规范,我国法院应当适用条约中的冲突规范。
  3.无论是实体法性质的国际条约还是冲突法性质的国际条约在我国的适用,都不能排除公约所接受的、我国加入公约时作出的保留。
  至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与我国缔结的国际条约的关系,应当视条约规定而定。例如,1988年生效的《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公约》)第6条规定,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排除公约的适用,或在第12条的条件下,减损本公约的任何规定或改变其效力”。{6}公约第98条规定:“除本公约明文规定的保留外,不得作任何保留”。这意味着销售合同公约对于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当事人并非具有强制力,当事人可以排除该公约的适用并选择该公约以外的任何国家的法律、国际惯例适用于合同,即使其内容与该公约的规定相冲突。因此,缔约国法院在审理属于《销售合同公约》调整范围的国际货物销售合同纠纷时,如果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法小宝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85831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引用法规】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