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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自杀案件的因果关系与刑事责任
【英文标题】 Causality of suicide case and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作者】 赵长青【分类】 刑法分则
【期刊年份】 1984年【期号】 1
【页码】 3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000    
  自杀,是指有意识地剥夺自己生命的行为。在司法实践中,由于自杀案件因果关系与刑事责任情况复杂,在认识上不尽一致,所以从刑法理论上探讨这个问题,对正确解决这类案件的定罪量刑问题,是十分必要的。
  一、自杀案件因果关系的对象和研究目的
  自杀事件是多种多样、极其复杂的。刑法学中所要研究的是与追究他人刑事责任有关的自杀案件。
  自杀案件的因果关系,是指他人所实施的危害社会行为同被害人自杀死亡的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自杀案件同其他刑事案件相比,有一个明显的不同点,就是自杀身死的危害结果,不是他人行为直接致死的,而是自杀者的自杀行为致死的。这就是自杀案件因果关系的特殊性。自杀者的自杀行为,虽然直接剥夺了自己的生命,但它却不是刑法中因果关系的原因。因为在我国刑法中没有把自杀行为规定为犯罪,所以不能把它作为原因(即危害社会行为)的研究对象,只有他人的危害社会行为,才是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的研究对象。
  研究自杀案件因果关系的目的,既然是为解决自杀案件的刑事责任提供客观基础,因此,就不能把同自杀结果有联系的他人的一切行为,都作为自杀案件因果关系中的原因。这是因为引起自杀的原因是极为复杂的,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合法行为、违反道德行为、一般违法行为、犯罪行为都有可能引起自杀的结果。如果把一切引起自杀结果的行为,都作为刑法中因果关系的原因,势必扩大刑法因果关系范围,在司法实践中就可能发生扩大追究刑事责任范围的错误。例如,女青工袁某,经常旷工,在外搞“三角恋爱”。车间团支部研究,决定由团支书吴某找她个别谈话(因袁系团员),进行帮助教育。谈话后,袁自感“三角恋爱”丑闻暴露,留下遗书,自缢死亡。某地法院认为,吴某找袁谈话是引起自杀的原因,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以“逼死人命”为由,判处吴某有期徒刑八年。这样处理是不合法的。吴某是团支书,根据支部决定,对有缺点错误的团员进行教育,是正当的、有益于社会的行为。从袁某遗书中可知,吴在谈话中也无不当之处。把吴的谈话行为作为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这就从根本上混淆了刑法上因果关系与一般哲学意义上因果关系的界限,否认了自杀案件因果关系的特殊性,从而导致了错案的发生。
  还须指出,即使是一般违法行为引起了自杀结果的发生,只要这种行为尚未达到违犯刑法爬数据可耻的程度,电不属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例如,女社员李某带着小孩(四岁)赶集,途经集体广柑林,小孩要吃,她便顺手摘了四个广柑。护林员何某发觉后,不但夺回广柑,还骂她是小偷,并罚款四元。李回家后,自感当众受骂、罚款,在本地无法做人,便服农药自杀。何某维护集体利益是对的,但乱罚款是违法的。这仅属轻微的一般违法行为,并未达到触犯刑法的程度,不属于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
  由此可见,作为自杀案件因果关系中的原因,只能是行为人实施的是触犯刑法的危害社会行为。这种行为主要是指刑法分则条文具体规定的、构成犯罪客观方面所必备的那些行为,如强奸、侮辱、诽谤、非法拘禁等。在个别情况下,行为人所实施的某种危害社会行为,情节严重,确已构成犯罪,而刑法分则又没有明文规定的,则可以依法类推定罪判刑。
  二、自杀案件因果关系的性质及其形式
  关于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定义,说法不一。我认为,使用“危害社会行为与危害社会结果之间客观的合乎规律的内在联系”的说法比较科学。具体到自杀案件领域,就是研究他人的危害社会行为是否引起自杀者自杀的真正原因,自杀是否是他人的危害社会行为合乎规律的必然结果
  有的同志认为,由于自杀案件的死亡结果,是通过自杀者的自杀行为这个中间环节间接起作用而出现的,所以,自杀案件因果关系是间接因果形式,是一种偶然联系。我认为,这种观点是值得商榷的。自杀案件因果关系虽有其特殊性,但其性质仍然是客观的、内在的必然联系,而不是什么偶然联系。
  由于因果关系的复杂性和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原因同结果之间有其他因素介入,把原因区别为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是正确的。列宁指出:“要真正地认识事物,就必须把握、研究它的一切方面,一切联系和‘中介’”(《列宁全集》第32卷第83页)。他在《哲学笔记》中还指出:“……中介(联系),这就是在应用因果关系时所涉及的问题”(《列宁全集》第38卷第173页)。在现实生活中,大量的是原因直接造成结果的直接因果形式,少量的是原因通过“中介”与结果相联系的间接因果形式。自杀案件的特点,就是在行为人实施危害行为之后,又介入了被害人的自杀因素,才引起死亡结果的发生。如果没有被害人自杀这个“中介”因素,死亡结果便不会发生。从这个意义上讲,自杀案件的因果关系是间接因果形式。
  问题的争论在于间接因果联系是否等于偶然因果联系。我认为,这二者是不能划等号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必然联系,既可以表现为直接因果联系,也可以表现为间接因果联系。在自杀案件中,自杀者的行为,并不是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而是危害行为与自杀死亡结果发生联系的“中介”,并没有切断危害行为与自杀结果之间内在的必然联系。主张是偶然联系的观点,实质上是把行为人的危害行为等同于条件。把自杀者自杀“中介”因素视为原因。应该承认,间接原因与条件在形式上有相似之处。即与结果之间都介入了他人行为。但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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