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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
法人成为犯罪主体是我国立法上的一个重要突破
【英文标题】 The Legal Person Becomes the Subject of Crime It Is an Important Breakthrough of the Legislation of China
【作者】 崔南山【分类】 犯罪学
【期刊年份】 1986年【期号】 6
【页码】 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3    
  前不久,我国法学界曾就法人是不是犯罪主体的问题,颇为广泛地展开了一场争论。这个题目之所以引起很多人的兴趣,是因为当前大量法人犯罪的客观现实,向立法和法律解释工作提出了无法回避的问题,整个法学界和许多热心的群众对于应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现在,关于法人是不是犯罪主体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回答。今年4月12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0条规定:“对承担民事责任的公民、法人需要追究行政责任的,应当追究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对公民、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一规定清楚地表明了我国的法人是犯罪的主体,并且表明法人犯罪应当追究其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尽管我国刑法尚未作出相应的规定。在办理法人犯罪案件中也还要解决刑法和民法通则的衔接一致问题,但是承认法人犯罪无疑是我国立法上的一个重要突破,是我国社会主义法制逐步健全,日臻完善的具体表现。
  为了进一步对我国的法人犯罪问题进行探讨,下文仅就法人犯罪的客观现实、现行刑法对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刑法与民法通则规定怎样衔接一致这三个问题,略抒管见,以供指正。
  一、法人犯罪的客观现实
  1979年7月1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是总结了建国三十年同犯罪作斗争的正反两方面经验而制定出来的。应该说它是一部比较完善的符合我国实际情况的刑法典。但是,我国刑法规定的犯罪主体是自然人,不包括法人在内。那么,这是不是说建国三十年来没有出现过像法人犯罪这类案件呢?不,不是的。这类案件不仅有,而且早已发生过。如在“三反”、“五反”以前就发生过大量的工商企业单位偷税、抗税的案件,其中不少案件具备法人犯罪的特征。在“三反”、“五反”特别是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后,这类案件虽已大量减少,但并非已不存在。直至1979年起草刑法时,像法人犯罪这类案件仍在不断发生,这一情况,立法机关是清楚的。当时刑法中对于这类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犯罪案件,只规定追究直接责任人员个人的刑事责任。如刑法121条偷税、抗税罪和第127条假冒商标罪,就是这样规定的。所以,不能说刑法只规定自然人犯罪,没有规定法人犯罪就是片面性,而应该说,我国刑法对这类犯罪所认定的犯罪主体不是法人而是个人。近几年来,随着经济开放、搞活、改革政策的实行,我国出现了经济繁荣的好形势。但在另一方面,一些不法分子为了在经济上大捞一把,打着改革的招牌,钻改革的空子,肆无忌惮地大搞经济犯罪活动,一时相当严重。有些机关、企业、事业、社会团体、集体经济组织的领导人员,在“一切向钱看”的腐朽思想影响下,为了给本单位牟取暴利,竟以单位的名义,有领导、有组织地去进行经济犯罪活动。这种单位犯罪已发现有走私、投机倒把、诈骗、贿赂、偷税抗税、假冒商标、制造贩卖假药等。而且还发现有的单位领导人组织职工去盗窃诈骗外单位的财物。这种犯罪虽然发生在少数单位,但它具有犯罪金额巨大或者特别巨大:利用合法形式作掩护;保护层厚不易追究等特点。就其社会危害性来说,它不仅使国家和人民的大量资财被某些单位非法侵占,而且严重破坏了国家的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对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是一种严重干扰,在人民群众中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因此,群众要求依法惩罚这种犯罪的呼声相当高涨。司法机关在办理这类单位犯罪案件(其中包括大量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犯罪案件)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一是刑法的规定有局限,除很少数的几种罪外,对大量的罪都没有规定追究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二是我国的传统观念认为刑罚只能及于个人,而个人没有从犯罪中违法得利的,就不应当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三是有些人以法律没有关于法人犯罪的规定为理由,反对把这类案件作为刑事案件来办理。鉴于这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刑法规定的精神和打击经济犯罪的需要,于1985年7月作出了《关于当前办理经济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试行)》,其中对于单位犯行贿受贿罪、投机倒把罪、诈骗罪的,作出了追究其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规定。这是通过司法解释解决现实存在的单位(包括法人)犯罪的有效措施,为办理这类案件提供了法律依据。但是,由于规定得不很具体,还不可能很好地解决对法人犯罪的刑罚问题。
  二、我国刑法对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
  由于我国现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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