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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未成年人刑事庭前会议制度的构建
【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4年
【期号】 5【页码】 2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9125    
  一、庭前会议制度的定位及功能
  所谓庭前会议制度,是指具有特殊情况的刑事案件在开庭前,审判人员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召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管辖、回避、出庭证人名单、是否公开审理、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并记录在案的庭前预审活动。新刑诉法第182条第2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解释》”)第183条、第184条之规定,标志着庭前会议在我国从一个学理上的概念正式成为了一项实在可行的制度。根据我国刑事诉讼结构以及证据规则,庭前会议的制度定位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庭前会议是一种中间程序。国外大部分国家审判程序中都有中间程序,法国称为预审程序,美国称为庭前会议,日本及台湾地区称为庭前整理程序。庭前会议制度的建立,打破了我国的刑事审判程序由起诉到审判的直接过渡,在起诉、审判之间植入中间程序,进一步规范刑事司法审判程序,大大提高庭审针对性。
  2.庭前会议是为庭审扫清阻碍、保证庭审集中审理的庭前准备程序。庭前会议是决定将案件交付审判之后为庭审进行准备工作的程序,介于立案与开庭之间,便于为庭审活动做好准备,“透过准备而使人与物能齐集于审判期日”,防止庭审活动被不必要的纷争所干扰,提高庭审效能。
  3.庭前会议是庭前准备程序的核心和关键。庭前准备程序包括确定合议庭组成人员、送达起诉书副本、召开庭前会议、确定开庭的时间地点、传唤和通知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公告等等。可见,庭前会议不是庭前准备程序的全部,但却是其中最为关键的环节。庭前会议一方面解决了与审判密切相关的问题,另一方面较为充分地吸取控辩双方的意见,有助于达成共识解决争议,也有利于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保障。
  4.庭前会议是庭审前的“会议”而非“审判”。庭前会议是控辩审三方共同参加的会议,具备最基本的诉讼构造,但又不同于法庭审理程序。庭前会议集中解决的是可能导致庭审延滞中断的程序性问题;对于疑难复杂案件,进行证据整理及事实争点梳理,为法庭审理厘清思路、突出重点。
  庭前会议制度蕴含着丰富的价值理念,具体而言,以庭前准备为主旨,庭前会议具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功能:
  首先,庭前会议有助于提高诉讼效率,保证庭审的集中高效。诉讼效率是庭前会议制度的核心价值。通过庭前会议,一方面,对诸如回避、管辖、证人出庭等易拖延审判的程序性问题进行汇总解决;另一方面,庭前会议可以在控辩双方交换意见和证据后,帮助法庭明确争点和整理证据,对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确保庭审重点针对有异议的证人、证据展开,集中精力审理争议的焦点,解决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问题,大幅提高审判效率。
  其次,庭前会议有助于促进庭审的实质化,提高审判质量。通过庭前会议调取了庭审所需证据、确定了出庭的证人、鉴定人和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名单,这些举措强化了案件的实质审理,使案件审理深入细致,避免了庭审的形式化、走过场。
  最后,庭前会议有助于保障当事人的诉权,促进程序公正的实现。庭前会议制度建立起一整套公平、公开、透明的让控辩双方有效参与的诉讼化解决争议的机制,无论是庭前会议的启动,还是控辩双方充分参与下具体问题的解决模式,庭前会议的制度设计均凸显了控辩双方的参与性,对当事人的诉权予以了积极的回应和关照。
  二、淄川法院未成年人庭前会议制度的探索
  庭前会议容易营造一种轻松、随和的氛围,体现了对被告人主体地位和意志的充分尊重,增强了对其权利的保护,减少了其对庭审的反感、对抗情绪这种柔和性和非对抗性、相对和谐的办案方式正与少年司法的精神契合。《联合国少年司法最低限度标准的规则》规定,诉讼程序应按照最有利于少年的方式和在谅解的气氛下进行。
  多年来,各地少年法庭积极探索出许多有益的特色少年工作制度,从庭前听证、心理干预机制、社会调查制度、合适成年人参与诉讼制度和附带民事部分的联动调解,等等,可以庭前会议为程序承载平台集中展现。法官、检察官、未成年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社会调查员、心理咨询师及学校、社区等单位相关人员共同到会,了解未成年被告人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为对其恰当处遇和个别化矫正提供依据,有利于实现“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
  庭前会议制度蕴涵的高效率价值功能,可有效避免审判拖延给未成年被告人造成的二次伤害。“儿童应是一切福祉的最先享受者”,因此,在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中应大力推行庭前会议制度,但现有法律并未单独规定,我们秉持“创新发展”的司法理念,以淄川法院为试点,对庭前会议制度在未成年人刑事审判中的广泛适用进行了积极有益的探索。
  2013年5月,淄川法院制定了《关于在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适用庭前会议制度的实施方案》,对于庭前会议的提起方式、主持者、会议内容、操作流程等进行了详细规定,并对当年受理的4例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适用了庭前会议,突出解决两大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一个问题是以证据展示、案件争点整理、非法证据排除等事项为主要内容的普通刑事审判庭前会议所解决的事项;另一个问题则是突显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审判的特色,如社会调查报告的开出示以及各方陈述、未成年被告人实施被指控行为的原因分析等。通过庭前会议,增强了法庭教育的针对性和感化效果,尤其是法定代理人的教育观念、管教措施均有了明显的进步。这4案最后的处理结果是除一人判处实刑外,其他被告人均被判处非监禁刑(已复学)。宣判后,双方均服判不上诉,充分说明这一制度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三、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庭前会议制度的审慎检视
  由于各种因素的制约,庭前会议制度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尤其是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庭前会议制度,淄川法院和外地法院在实践过程中暴露出不少问题,具体如下:
  1.庭前会议在审判实务中应用的范围极小,数量极少,基本处于准休眠状态。庭前会议使庭审被人为地分为几个阶段,由于庭前准备与启动审判程序内在的必然联系,提前处理与分流难于区分,整理和明确诉争要点不可避免地重复,大量增加了工作负荷,包括庭前会议在内的一些看似非重点、边缘性的程序被忽略淡化。除一些法院因庭审直播或观摩等特殊情况需要于审前了解证据听取意见外,庭前会议使用率极低,以致“庭长不提倡、办案法官不愿意、考核指标不许可、诉讼参与人不指望”。
  2.落实庭前会议程序问题存在法律缺位。现有法律对庭前会议规定的较为模糊,缺乏具体配套的运作规则,使庭前程序难以理解和操作。为克服立法空白下的实务操作困境,各地法院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出台实施细则予以指导,但仍显粗线条和不规范,而且各地做法不一,亟需立法加以细化完善。
  3.庭前会议效力有限。首先,召开庭前会议不能解决实质性问题。无论是新刑诉法还是《解释》,都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庭前会议对相关事项作出实质性决定的权力,仅是法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其次,未明确合意的法律效力。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于在庭前会议中已达成合意无异议的书证再次提出异议和要求质证,影响了庭审节奏和效果,使庭前会议达成的合意被虚置。
  4.庭前会议制度在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对于保障迅速、集中审理的功能相当弱化。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案情相对简单,审理并不复杂,所以一般庭前会议需要解决的八大类问题在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并不突出。如淄川法院召开的所有庭前会议,解决的重点内容均是未成年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调查。由于该部分本是庭审调查程序的内容,只是提前予以解决,而不是简化,而且由于庭前会议要求诉讼参与人员甚至其他相关人员全部到会,召开庭前会议增加了法官、公诉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工作量,降低了诉讼效率。
  5.未成年被告人是否参与庭前会议未区别规定。《解释》第183条规定,召开庭前会议,根据案件情况可以通知被告人参加。但究竟哪些类型的案件需要通知被告人,实践中审控辩三方可能存在不一致作法。有的未成年被告人参与庭前会议,有的则没有。
  6.新刑诉法参加庭前会议的人员遗漏了法定代理人(或合适成年人)。在缺乏法定代理人的情形下召开庭前会议,则会出现未成年被告人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能完全理解庭前会议结果对其影响。这有悖于刑诉法关于尊重和保护未成年人人权的规定。
  7.庭前会议适用范围过宽。现有法律对于适用庭前会议的范围规定的过于原则。实践中,有的法院对于不存在异议的案件也适用庭前会议程序,忽略个案的需求差异而过于追求形式上统一。
  8.庭前会议的时间安排、形式、地点问题未予明确。新刑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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