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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认罪案件程序改革的实践与探索
【作者】 庄建南 沈雪中 杨国章 邓楚开【作者单位】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认罪案件;繁简分流;认罪答辩;量刑建议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1
【页码】 57
【摘要】

面对刑事案件量激增的社会现实,为实现案件的有效分流,更好地保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对轻微犯罪切实贯彻宽缓刑事政策,部分基层检察机关进行了认罪轻案程序改革,并取得了初步成效。但要建立独立的认罪程序,必须修改《刑事诉讼法》,建立全面的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律师在场制度,赋予认罪协商以明确的法律效力。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6469    
  
  为了实现刑事案件的繁简分流,提高办理认罪轻案的效率,更好地保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在办理认罪轻案过程中切实贯彻宽缓刑事政策,最高人民检察院理论研究所于2008年7月在全国确定8家基层检察院开展“认罪轻案办理程序改革”试点。浙江省SY市人民检察院系指定试点的8个单位之一,与此同时,SH市人民检察院另外确定SX县人民检察院、SZ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同步试点单位,探索认罪轻案程序改革。本文从认罪轻案程序改革的背景、制度框架、总体情况与完善意见等方面就SY市院等3个基层检察院自2008年8月以来的认罪轻案程序改革试点情况进行总结分析,总结认罪轻案程序改革经验,以为认罪案件程序改革提供经验与知识支持。
  一、推行认罪轻案程序改革的背景
  认罪轻案程序改革,是在社会转型期刑事犯罪高发对社会稳定与刑事司法体制造成极大压力的社会背景下,以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为根本目标,以对不同严重程度的刑事案件进行繁简分流、区别对待,更好地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人权为具体目标的刑事司法改革举措。
  (一)犯罪案件剧增的现实需要刑事案件繁简分流
  近年来,我国的刑事犯罪案件数出现逐年增长的态势。以SH市为例,2003年检察机关共起诉刑事犯罪案件3322件5082人,2008年共起诉刑事犯罪案件4614件8376人,仅5年时间就分别增长了39%和65%。而在提起公诉的刑事案件中,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轻微犯罪案件,占70%左右(具体情况见表一)。面对日益增长的犯罪,司法机关不堪重负。为保证司法机关能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办理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对刑事案件进行繁简分流,提高认罪轻案的诉讼效率,势在必行。认罪轻案办理程序改革,即是一项旨在实现刑事案件繁简分流,提高诉讼效率的改革举措。
  表一:2003-2008年SH市被判处三年
  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案件比例

┌──┬───┬────┬──┬─────┐
  │年份│案件数│占案件 │人数│占总数比例│
  │  │   │总数比例│  │     │
  ├──┼───┼────┼──┼─────┤
  │2003│2214 │72.73% │3234│69.98%  │
  ├──┼───┼────┼──┼─────┤
  │2004│2957 │74.11% │4559│72.38%  │
  ├──┼───┼────┼──┼─────┤
  │2005│2965 │73.11% │4879│72.05%  │
  │  │   │    │  │     │
  ├──┼───┼────┼──┼─────┤
  │2006│2870 │70.96% │4975│71.54%  │
  ├──┼───┼────┼──┼─────┤
  │2007│3310 │72.57% │5847│70.97%  │
  ├──┼───┼────┼──┼─────┤
  │2008│3358 │73%   │6070│72.69%  │
  └──┴───┴────┴──┴─────┘

  (二)轻罪案件的办理与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存在差距
  如何在犯罪行为高发的社会转型期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和谐,是当前我国面临的一大挑战。为有效化解社会矛盾,促进社会和谐,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应时而生。该政策要求司法机关注重宽与严的有机统一,该严则严,当宽则宽,宽严互补,宽严有度,对轻微犯罪依法从宽处理,对严重犯罪要依法从严打击。对轻微犯罪从宽处理,既体现在逮捕等强制措施适用的从宽,也体现在刑罚适用的从宽。按照《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9条第3款的规定,“等候审判的人受监禁不应作为一般规则”,应是一种例外。对于轻罪案件尽量避免适用羁押强制措施,既是国际刑事司法准则的要求,也是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中对轻罪从宽处理的要求,但现实情况却与此要求差距明显。以SH市所办案件为例,数据显示近6年来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被告人审前逮捕率占50%左右(具体情况见表二),如果加上刑事拘留的适用,被告人审前适用羁押强制措施比例还要高出不少,这与强制措施适用的比例原则与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精神的要求存在较大差距。
  表二:2003-2008年SH市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案件的宙前逮捕率

┌─────┬───┬───┬───┬───┬───┬───┐
  │项目\年份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
  ├─────┼───┼───┼───┼───┼───┼───┤
  │批捕   │2023 │3179 │3516 │3432 │4114 │4186 │
  │人数   │   │   │   │   │   │   │
  ├─────┼───┼───┼───┼───┼───┼───┤
  │占总人  │43.78%│50.48%│51.92%│49.35%│49.94%│50.13%│
  │数比例  │   │   │   │   │   │   │
  └─────┴───┴───┴───┴───┴───┴───┘

  由于审前逮捕措施适用过多,致使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案件的实刑适用比率居高不下,缓刑适用比率较低,仅有25%左右(具体情况见表三),这与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的要求也不相符合。
  表三:2003-2008年SH市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案件的缓刑适用率

┌─────┬────┬─────┬────┬────┐
  │年份\项目 │判决缓刑│占判决案件│判决缓刑│占判决总│
  │     │案件数 │总数比例 │ 人数 │人数比例│
  ├─────┼────┼─────┼────┼────┤
  │2003   │838   │28.55%  │1096  │24.96% │
  ├─────┼────┼─────┼────┼────┤
  │2004   │1041  │26.29%  │1493  │21.39% │
  ├─────┼────┼─────┼────┼────┤
  │2005   │930   │22.87%  │1458  │15%   │
  ├─────┼────┼─────┼────┼────┤
  │2006   │1002  │24.91%  │1668  │24.07% │
  ├─────┼────┼─────┼────┼────┤
  │2007   │1132  │24.58%  │1824  │21.88% │
  ├─────┼────┼─────┼────┼────┤
  │2008   │1096  │24.08%  │1932  │23.87% │
  └─────┴────┴─────┴────┴────┘

  对占案件总数70%左右的轻罪案件中减少审前羁押措施的适用,深入贯彻宽缓刑事政策,也是认罪轻案办理程序改革的重要着眼点。
  (三)刑事被告人获得律师帮助制度亟待完善
  获得律师帮助权,是国际刑事司法准则确立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一项重要权利,也是法治完善国家中公民的一项宪法权利。《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43条规定公民获得律师帮助应该始于对他提出刑事指控时,即侦查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时。1990年联合国预防犯罪和罪犯待遇大会通过的《关于律师作用的基本原则》第1条与第7条规定:所有的人都有权请求由其选择的一名律师协助保护和确立其权利并在刑事诉讼的各个阶段为其辩护;各国政府还应确保,被逮捕或拘留的所有的人,不论是否受到刑事指控,均应迅速得到机会与一名律师联系,不管在何种情况下至迟不得超过自逮捕或拘留之时起的48小时。我国《刑事诉讼法》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律师帮助权有所规定,但不完善,这在法律援助方面表现得尤为明显。按照《刑事诉讼法》第34条的规定,只有当被告人是盲、聋、哑或者未成年人以及可能被判处死刑而没有委托辩护人时,人民法院才应当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且辩护只限于审判阶段。在这样的制度设计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律师帮助权的现实状况不甚理想,以SY市为例,2007-2008年只有10%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了律师帮助。推动律师参与刑事诉讼制度的完善,全面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律师帮助权,是认罪轻案程序改革的另一重要目标。
  二、认罪轻案程序改革试点的制度架构
  各认罪轻案程序改革试点单位围绕“全面贯彻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提高诉讼效率,保障人权,实现办案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的改革目标,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认罪轻案办理程序试验方案》的要求,从本地工作实际出发,加强与公安、法院、司法的联系与沟通,制定了认罪案件办理程序规则、认罪案件证据展示和量刑建议实施细则,规范办理认罪案件的具体操作程序,建立了相对完整的认罪轻案办理程序。在实行“认罪轻案办理程序改革”试点的3个基层检察院中,SY市院严格按照高检院的方案进行试点,SZ市院和SX县院对改革方案的内容作了较大调整,下文以SY市院的改革试点情况为主,同时结合SZ市院与SX县院的相关实践,分析介绍认罪程序改革试点的基本制度架构。
  (一)确定案件范围与启动程序
  根据高检院改革方案的要求,三家试点单位都确定适用认罪轻案办理程序的刑事案件,要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1)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2)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认罪;(3)依法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单处罚金。
  对于认罪轻案程序的启动,SY市院一般由侦查机关进行,侦查机关按照程序侦查终结后,建议检察机关适用该程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建议审判机关参照简易程序进行审理;SX县院由于其认罪程序改革立足于检察自身,故由侦查监督部门启动认罪程序,对于符合条件的案件由侦监部门在卷宗封面予以标注,并制作《适用认罪轻案办理程序建议书》,连同案件材料一并移交侦查机关;SZ市院也由检察机关启动程序,在检察机关内部侦监部门与公诉部门都可启动。在案件起诉到法院后,依照简易程序的要求,确定是否适用认罪轻案快速办理程序。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出现犯罪嫌疑人翻供,或者经审查案件事实与犯罪嫌疑人供述的事实不符,或者证据发生变化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的,不再适用快速办理程序,由原承办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办理。
  (二)大幅缩短办案期限
  实行认罪轻案程序改革,其核心目标在提高办案效率,因此要求案件办理大幅提速。SY市院规定侦查机关应当在15日内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均应当在10内审结。SZ市院与SY市院的改革立足于检察自身,因而要求侦查监督部门应在3天内审结,公诉部门应在10日内审结,对侦查与审判机关不作硬性要求。
  为确保认罪轻案的快速办理,最大限度地提高诉讼效率,各试点院采用了专案专办、简化文书、简化程序、捕诉衔接、制定类案证据标准等措施。(1)专案专办。分别从侦查监督科和公诉科抽调干警,成立认罪轻案快速办理专案组,分别承担认罪轻案的审查批捕和审查起诉工作,同时由该两个科室负责人分别担任组长和副组长,对专案组干警办理的案件分别审批。对认罪轻案采用专案专办的形式,一方面有利于保证办案人员的稳定,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提高办案的效率。(2)简化文书。一方面设计捕诉文书模块对接,实现资源共享,减少重复劳动;另一方面以认罪答辩笔录代替依认罪程序所办案件审查报告的事实证据部分,审查报告只需报告案件基本事实,并列举证据清单即可,不需要详细分析论证。(3)简化程序。一是尽量减少讯问(或询问)笔录的制作次数;二是简化认罪案件的审批程序,适当扩大主诉检察官及部分骨干办案人员的权限,减少内部审批环节。(4)制订类案证据标准。根据类案专办的经验,将盗窃、伤害、抢夺、交通肇事等十余类案件的基本证据归纳整理,制订了相应的证据标准,加快了流程化作业,也提高了引导侦查水平。(5)建立捕诉协同机制。鉴于认罪轻案均为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的案件,批准逮捕后一般无需再补充新的证据,因此侦查监督部门根据认罪轻案办理程序的规定,根据案件的证据情况督促公安机关及时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以缩短案件的侦查期限。通过上述措施,初步实现了办案的全程提速和及时高效。
  值得一提的是,为提高办案效率,SX县院专门建立“绿色标签”机制。对符合认罪轻案标准的案件,均在卷宗封面上标注“认罪轻案”字样,从而在案件办理的各个阶段对加注标签的案件统一适用认罪轻案办理程序,并制作相应的司法文书。为了以更加快捷和准确的方式完成这项工作,该院特别制定专职内勤负责标签的制作以及相应文书的快速传送工作。
  (三)实行律师等第三方介入审前程序
  各试点院在办理认罪轻案中建立第三人参与协商机制,在审查起诉阶段由各方充分参与并对案件事实、性质、证据及民事责任进行充分协商,参与纠纷解决,实现依法和谐办案。
  一是辩护律师全程参与证据展示、认罪答辩与量刑建议。对于检察机关认为需提起公诉的案件,在犯罪嫌疑人及其律师在场情况下,进行证据开示,同时告知犯罪嫌疑人被指控罪名以及量刑建议的幅度,听取犯罪嫌疑人及其律师的意见,意见一致的,由承办人员制作认罪答辩笔录,并由参加人员签字。SY市院对于进入程序的每个认罪轻案,均指定法律援助律师参与其中。SZ市院与SX县院没有对未聘请律师的犯罪嫌疑人指定援助律师,但对于犯罪嫌疑人聘请了律师的,均让律师全程参与了证据展示、认罪答辩与量刑建议。
  二是探索相对不起诉第三方介入制度。对不需要判处刑罚的轻微刑事案件依法不起诉,是检察机关的法定职权。由于不起诉决定的理由、证据不公开,容易引起侦查机关、被害人、犯罪嫌疑人的猜疑,有的甚至造成上访。为提高对轻罪案件不起诉的公信力,三个试点院探索实行对不起诉的第三方介入制度。SY市院由人民监督员、SZ市院由司法监督员对拟不起诉案件进行评议,SX县院则实行不诉听证制度。
  (四)实行证据开示、认罪答辩与量刑建议
  为充分确保犯罪嫌疑人认罪的自愿性,保证案件质量,并体现对轻微犯罪从宽处理的精神,SY市院与SZ市院在审查起诉阶段都实行了证据开示、认罪答辩与量刑建议。在犯罪嫌疑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案件证据进行展示,进行认罪答辩,并提出量刑建议,有关证据开示、犯罪嫌疑人是否认罪、量刑建议幅度以及律师的意见都记录在“认罪答辩笔录”上。SX县院只实行认罪答辩,尚未实行证据开示与量刑建议。
  量刑建议要求在准确事实认定的基础上,征求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意见后提出相对确定的量刑幅度,并说明理由,量刑建议具体内容一般在答辩笔录注明,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不同意具体的量刑意见的,不附量刑建议内容,但不影响认罪答辩笔录的效力。量刑建议一般以《量刑建议书》的形式与起诉书一起移送人民法院。
  三、适用认罪轻案程序办理案件的基本情况
  (一)适用认罪轻案程序办理案件的总体情况
  自2008年8月开始实行认罪轻案程序改革以来,各试点院在上级院的领导及其他机关的配合下,大胆探索认罪轻案程序改革的新举措、新方法,通过建立快速办理轻微刑事案件“绿色通道”,快速办理了一大批认罪轻微刑事案件。截至2009年6月底,SY、SX和SZ三个院试点适用认罪轻案快速办理程序办结案件共342件401人,占同期检察机关所办公诉案件总数的18%和12%(办理认罪轻案的具体情况见表四、表五)。办案情况呈现如下特点:
  1.所办案件以盗窃犯罪为主。在按照认罪轻案程序办理的342件案件中,盗窃案件209件254人,占快速办理案件总数的61.12%;交通肇事案件34件34人,占9.95%,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件23件24人,占6.73%;诈骗案件22件31人,占6.44%;抢夺案件14件14人,占4.1%;寻衅滋事11件13人,占3.22%;非法拘禁案件7件8人,占2.05%:赌博案件6件6人,占1.76%;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案件各2件2人,均占0.59%;挪用公款、受贿、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毁坏财物、贩卖淫秽物品、窝藏、过失致人死亡和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等案件各1件1人。
  2.程序启动以侦查监督部门为主。在案件启动方面,由侦查机关(或部门)启动程序的案件仅53件,占快速办理总数的15.5%;检察机关侦查监督部门建议侦查启动的有219件,占64%;公诉部门自行启动的70件,占20.5%。但在完全按照高检院提供的方案运作的SY市院,侦查环节启动的有51件,占案件总数的93%;侦查监督部门启动的仅4件,占案件总数的7%0
  3.对律师介入、证据展示与量刑建议的操作不一。所有适用轻罪办理程序的案件全部实行了认罪答辩;律师参与案件程序的88人(含检察机关指定律师的61人),占快速办理案件总数的22%;实行证据开示的119人,占快速办理案件总数的35%;提出量刑建议的119人,占快速办理案件总数的30%,法院采纳117人,意见采纳率98%a
  表五:2008年8月~2009年6月试点院办理认罪轻案情况统计表

┌─────┬──┬───┬─────┬─────────────────┬──┬──┐
  │单    │办 │其中 │程序启动 │办理认罪轻案           │同 │百 │
  │位    │理 ├─┬─┼─┬─┬─┼─┬─┬─┬─┬─┬─┬──┬──┤期 │分 │
  │     │认 │起│不│侦│检│检│证│聘│其│进│提│法│公 │全 │办 │比 │
  │     │罪 │诉│起│查│察│察│据│请│中│行│出│院│诉 │程 │案 │  │
  │     │轻 │ │诉│环│侦│公│开│律│指│认│量│采│平 │平 │总 │  │
  │     │案 │ │ │节│监│诉│示│师│定│罪│刑│纳│均 │均 │数 │  │
  │     │总 │ │ │ │环│环│ │ │律│答│建│ │办 │羁 │  │  │
  │     │数 │ │ │ │节│节│ │ │师│辩│议│ │案 │押 │  │  │
  │     │  │ │ │ │ │ │ │ │ │ │ │ │用 │期 │  │  │
  │     │  │ │ │ │ │ │ │ │ │ │ │ │时 │限 │  │  │
  ├───┬─┼──┼─┼─┼─┼─┼─┼─┼─┼─┼─┼─┼─┼──┼──┼

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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