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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检察解释的法律监督作用
【作者】 周永年【分类】 检察院
【中文关键词】 检察解释;司法解释;法律监督【文章编码】 1004-4043(2011)-8(下)-0018-4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16【页码】 18
【摘要】

检察解释,即检察机关司法解释,它与审判解释一起构成我国司法解释的体系。检察解释极大地拓展了检察机关法律监督的覆盖面、充实了法律监督的内涵,同时具有积极追求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检察解释属于法律监督体系中的重要一环,具有法律监督的功用。检察机关应充分发挥检察解释的法律监督作用,创新工作机制,丰富法律监督的实践。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2637    
  检察机关作为宪法规定的法律监督机关,在当下的社会生活中,应当更积极、主动、全方位地履行法律监督职责,力图使法律得到正确统一的实施。而检察解释{1}具有与法律监督相同的旨趣,即检察解释亦是为了使法律得到统一正确的实施,在这一点上,检察解释与法律监督是有交集的。但是,过往对于检察解释的讨论多集中于检察机关是否有权制作司法解释、检察解释的制作主体是一级还是多级等问题,忽略了检察解释具有的法律监督功用。本文试图就检察解释的法律监督作用作一初步探讨。
  ―、检察解释属于法律监督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一)法律监督内涵的再思考。法律监督本身是一个抽象化的概念,是在国家宪政框架下对检察权的功能定位。检察权属于复合性权力,是一组权力束。就其内容看,其具体权能包括公诉权、检察侦查权、诉讼监督权、审查批捕权、司法解释权、不完全的违宪审查提请权等权能,这些权能均有独立的内容和形式。法律监督权只是检察机关履行各项具体权能在国家宪政制度中整体功能的抽象概括。从具体的检察权能来看,法律监督是各项检察权能的共性,即最大公约数。反之,法律监督并非各项检察权能的唯一目的和特性。各项具体检察权能所追求的具体价值目标各有侧重。{2}从检察制度的宪法定位和依法治国的要求看,法律监督不应局限于诉讼监督。如现行立法法、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监督法中,赋予最高人民检察院针对与法律冲突的地方立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书面提出进行审查的要求权,也是法律监督的一种体现。易言之,检察权的各项具体权能,可能在表现形式上各有不同,有的甚至法律监督的功能外观并不明显,但是最终其权能的实现,必将回归于法律监督的宪法定位上。
  作为宪法规定的法律监督机关,在某种程度上,如何框定法律监督的内涵和外延,就决定了检察机关在当下司法体系中有何作为。因此,我们必须转变法律监督理念与模式,为检察制度发展预设空间。一是在价值取向上,回归法律监督权属于程序性权力的基本定位,由强调实体判断的权威性转变为强调程序启动的权威性,即法律监督活动的意义在于法律监督意见或建议能够必然启动相关的司法救济或矫正程序,能够引起被监督单位或人员的充分重视:一方面从监督理论和监督制度设计上鼓励检察官对持合理怀疑的监督事项大胆监督,以督促和警示相关公权力按照预设目的和规则运行;另一方面,不再把实体判断上的准确性作为衡量法律监督工作质量的最高标准,将实体判断上的权威性让位于审判机关,减少权力冲突现象,共同维护司法权威。二是在行为模式上,由片面注重纠错转为强调知情与纠错工作平衡发展,由事后监督为主转变为事前、事中、事后监督有序结合的格局,从而真正实现全方位的立体监督效果。三是在监督效果上,以惩处(纠错)为主转为以预防与惩处(纠错)并重的模式,由单纯的否定性评价转为对合法行为起到确认、维护以及预防、警示的作用,对违法行为起到督促纠正的作用,使法律监督能够充分发挥预防和纠正权力异化的效果。{3}笔者以为,在主体框定的前提下,对于法律监督的内涵理解应当具有一定的开放性,不能将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与诉讼监督或检察机关的其他某项具体权能简单地画等号。
  (二)检察解释的法律监督属性。检察解释产生之时,其就被赋予了法律监督的意义。检察机关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其被赋予司法解释权并不仅仅只是行使一般检察业务的工作需要,更是其行使法律监督职能的需要,也只有在检察司法解释与法律监督视角相结合的意义上,才能够理解最高权力机关在明知两高同时拥有司法解释权可能会在相互重合的法律解释领域形成意见分歧的情况下,仍然给予检察机关与审判机关地位相等的司法解释权。
  但从近儿年的司法实践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单独出台司法解释越来越多,高检院单独制定司法解释的情况却呈逐年减少的态势。显然,最高人民检察院行使司法解释权还有进一步予以强化的空间和必要,尤其是通过发布司法解释履行法律监督职能方面更需要予以加强。这样一方面可以充分挖掘检察机关司法解释权的应有价值和功能,进一步强化法律监督的作用和效果,有力回应对高检院在行使司法解释权方面不愿用权、怠于用权的指责,另一方面也可促使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司法解释尤其是可能产生争议的相关解释时主动征询并尊重高检院的合理意见。
  二、检察解释法律监督作用的意义
  根据解释是否针对个案、是否具有普遍约束力,可以将司法解释分为抽象解释与具体解释。作为一种规范性的司法解释,检察解释的表现形式具有一定的抽象性。如最高人民检察院经过调查研究,以“解释”、“规定”、“意见”等形式下发的解释,系对检察工作中的各种问题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具有抽象性的表现形式。而最髙人民检察院针对下级院有关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请示所作的“批复”等解答,也具有类型化的特点,即无论下级院是否针对个案进行请示,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答均对今后该类案件适用法律具有普遍的约束力。
  对于包括检察解释在内的司法解释,学界对于其内容上表现出的抽象性颇多争议,认为不符合法律解释作用于个案的解释学规律。笔者认为,这一现象产生有其历史原因和司法实践的客观需求。就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速度和水平、国家立法进程和现状、司法人员适用法律的水平来看,在现阶段彻底以判例解释取代抽象司法解释的条件并不成熟,保留抽象司法解释形式也是完全必要的。在此语境下,检察解释有其独特的法律监督效应,是其他法律监督主体和检察机关其他法律监督手段所不可替代的。爱法律,有未来
  (一)检察解释极大地拓展了监督的覆盖面、充实了监督的内涵。多年来在刑事理论和刑事司法实践中,一直存在对法律监督认识的误区,这就是只注重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公诉和监督个案方面的职能作用,而忽视其国家法律监督机关的根本属性,把检察机关在刑事诉讼中落实与公安机关、法院之间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关系视作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的全部,从而不自觉地缩小了检察机关实施法律监督的范围。笔者认为,在刑事诉讼中,人民检察院履行侦查、审查批捕、审查起诉、退回补充侦查、对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的抗诉、监督判决、裁定执行等行为,均是诉讼监督的组成要件,但这不是也不应该是法律监督的全部。
  通过将检察解释纳入到法律监督的视线中,成为法律监督的“常规武器”,则可以极大地拓展监督的覆盖面,充实法律监督的内涵。一直以来,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重个案监督,少一般预防。实践中,检察机关经常与审判机关就个案的定罪量刑“争一城一池”,而对法律适用的理解则极少与法院争取话语权。
  作为规范性法律文件,我国的检察解释具有普遍的约束力。“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解释工作规定》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制定并发布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检察院在司法文书中可以引用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依据。作为规范性解释的检察机关司法解释,实质上相当于立法机关的授权立法,它具有普遍约束力,已成为一种准立法渊源。之所以能够获得这样的地位,其一,是因为两高得到了全国人大的正式授权。其二,这种“文件”基本符合广义上法律规范所必须具备的形式特征:公开性、权威性、规范性、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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