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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追求完美司法
【作者】 苗勇【作者单位】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司法【期刊年份】 2013年
【期号】 7【页码】 3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7113    
  
  法律规范是抽象的,都是对某一类社会现象共性内容的概括,属于一般性的调整,不可能包含客观事实的一切因素。否则,具有普遍性的法律也就无法制定出来。但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案件,却是千差万别的,就好像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都具有自身的特殊情况,有的甚至是人们事先根本无法想象到的。司法的功能,正是将普遍的法律规范,适用到特殊的案件事实中去,进行个别性调整,即依据法律规范的一般对案件事实的个别作出具体裁断,以维护正常的社会关系。英国思想家洛克说得好:“如果所制定的法律对于一切符合规定的情况或所有的人都严峻不苟地加以执行,也不可能不造成伤害;所以,对于法律所没有规定的许多特殊事情,要留给执行权以相当范围的自由来加以处理。”[1]因此,在办理案件的时候,我们既不能简单地用事实来寻找法律规定,对号入座;也不能机械地用条款项进行抽象演绎,按图索骥。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处理,充分考虑每一个案件的特殊情况,杜绝关门司法,避免片面决断,真正做到“议事者宜征其实,用刑者宜酌其情”(白居易)。唯有如此,才能在依法办案的同时,妥善地处理各种实际问题,获得司法的良好社会效果。不然的话,“由于严格的职业性法律逻辑,当事人的期望往往落空。如以法律的抽象命题来裁剪生活现实,一味强调遵循法律科学阐述的‘原理’和只有在法学家想象的天地里才有的‘公理’,这种失望是不可避免的。”[2]尽管法律被“执行”了,但是,由于司法人员并没有考虑案件本身的复杂因素,一些具体矛盾也就不能得到解决,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加剧这样那样的对立情绪,司法就根本无法做到完美。
  古代有两个案件,可以用来说明这个问题。《南村辍耕录》是元末明初人陶宗仪写的反映元代社会生活风貌的笔记体著作,其中记载了“匠官仁慈”的故事。杭州行金玉府的副总管罗国器,性情善良,为人仁厚,考虑问题十分周到,处理案件能够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很注重实际效果。有一个匠人违反了规定,案情并不复杂,马上查明了事实,手下胥吏建议立即进行裁决。罗国器则不以为然,他知道这个匠人才办过喜事,决不能这样简单地就案办案,他想得很周全:“我听说他刚刚娶了媳妇,若是责难他的话,大人必定认为新媳妇对儿子不吉利,争吵之余,事情发展下去就说不清楚了。所以姑且放下暂时不问。以后如果再犯,重重加以惩治就行了。”于是,根据匠人的这一特殊情况,妥善处理好了这个案件,既给当事人一个深刻教育,又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家庭悲剧,获取了一举两得的好效果。陶宗仪在叙述这个故事后评议说,罗国器只是个管理匠人的小官,尚且能够体恤民情,以哀矜之心折狱,而其他那些衙门官员却贪赃枉法、刑讯逼供,无恶不作,实在让人感到悲哀。罗国器对该案的处理,就很像我们现在的相对不起诉制度,为了挽救教育失足者,对犯罪情节轻微的,不予处罚,给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就把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地统一起来,构建了一种完美的司法。
  另一个案件见清代汪辉祖所写的《学治臆说》一书,执法办案古板僵化,完全不顾实际情况,社会效果就相当差了。清代乾隆三十一年间,江苏有个十分干练的官吏张某,以公正清廉自居,处理案子极为严厉,根本不考虑与案件相关的其他情况,常常把事情做得很绝。一次,在县城考试的时候,一个童生怀里挟带着他过去写的文章,被人发现。按照当时的法律,应当给这个考生戴枷示众的处罚,以儆效尤。可是,这个书生才结婚一天,这般的羞辱,自然是极大的不幸。所以,很多亲戚朋友都到衙门跪在地上求情,乞求满一个月以后再补枷示众。张某根本无视这一切,硬是要做到“铁面无私、严格执法”,坚决不予同意,照样执行刑罚。考生新媳妇听说了这件事后,痛苦不堪,羞愧万分,无地自容,就上吊自尽了。于是,张某这才命人把枷打开,放了书生。回到家后,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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