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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有罪教育”刍议
【作者】 陈建明【分类】 法律教育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6
【页码】 2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2196    
  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审理程序中的法庭教育,已为少年法庭所普遍运用,成为区别于审理成年人刑事案件的重要特征之一。各地少年法庭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过程中,采用各种方式对被告人进行教育,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但在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和修订后的刑法颁布实施后,不少同志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的法庭教育心存疑虑,担心法庭教育是否会违背上述两法的立法精神,有的甚至认为,法庭教育若仍设在被告人的最后陈述之前,则明显带有有罪教育之嫌,故这种阶段的法庭教育应予重新设置。但笔者认为,此观点尚有可商榷之处。
  一、何谓“有罪教育”
  自从“有罪教育”一说出现后,对此理解不一,各有其词。一种观点认为,所谓有罪教育就是在教育时强调和突出被告人有罪,教育的内容就是围绕着“罪”的问题进行,似乎要把“罪”的帽子早早地戴在被告人头上。就像有些学校和部门开展的“理想教育”、“爱国主义教育”一样,教育的内容是理想和爱国主义,“教育”两个字前的词语就是“教育”所要施行的内容。如此说来,“有罪教育”就是要在教育时硬性告诉被告人:“你是有罪的”。
  也有一种观点认为,法庭教育是在法庭组织下进行的,而教育时各方都是在认为被告人有罪的前提下进行的,这时候法庭进行法庭教育等于默认了被告人有罪,所以此时的教育,其性质是“有罪教育”。
  笔者认为,这两种观点值得商榷。首先我们要认识到,诉辩双方对被告人是否有罪所发表的意见是诉辩双方的职权,在法庭辩论后进行法庭教育,此时的法庭并未对被告人是否有罪的观点作出采纳与否的表示,不能任意推定此时法庭已默认了“被告人有罪”。其次,如果认为法庭只要进行法庭教育就等于默认被告人有罪这种“只要……就……”的推理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不进行法庭教育是否就等于被告人无罪了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按此说法,也有人会推断出“只要法院受理了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构成犯罪的指控并开庭审理,就等于法庭默认了被告人有罪”的悖论,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这种推理在逻辑上是行不能的。
  笔者认为,不能把进行法庭教育与被告人有罪还是无罪相提并论。认定被告人是否有罪,应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程序和刑法的规定,由法院合议庭(独任审判员)评议后才能作出决定。法庭教育的重点不在于对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作出评判,这不是法庭教育所要解决的问题。法庭教育是要帮助被告人认识行为的危害性和从中应吸取的教训,帮助被告人积极悔改。
  二、教育者身份与职权的关系决定了“有罪教育”的观点难以成立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少年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精神,在法庭辩论后被告人最后陈述之前的法庭教育,其教育者应是公诉人和诉讼参与人,具体包括公诉人、辩护人、法定代理人、被害人,还包括《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的被告人的成年近亲属和教师等人。从司法实践的角度看,参加教育的主体,主要是公诉人、辩护人和法定代理人。
  1.公诉机关或者公诉人是否对法庭教育持有异议呢?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诉人的主要职责是揭露犯罪、指控犯罪。一旦法院受理了公诉机关关于某某被告人构成犯罪的指控且符合有关程序的要求,法院将开庭审理此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代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建议法院按照法律的规定予以处罚,这是非常标准化的职务行为。在这个前提下,公诉人对被告人进行教育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们的教育本身就是在他们认为被告人有罪的基础上进行的。如果公诉人仅仅因为有“有罪教育”之嫌疑而放弃法庭教育,或担心别人会指责他们是“有罪教育”而缄口默语,既要指控被告人犯罪,但又担心在教育时说被告人有罪而放弃法庭教育,那岂不成了一大怪事?若这时公诉人此时还在教育的问题上冠以“有罪”、“无罪”实属多余。所以从公诉机关或公诉人的角度而言,他们是不会也没有理由说少年法庭的法庭教育是“有罪教育”。即便是他们在法庭上义正词严地对被告人进行教育,包括进行认罪服法的教育,这和他们公诉人的地位是相一致的,他们在法庭教育阶段进行教育发言是无可非议的。都拉黑名单了,还接个P
  2.辩护人和法定代理人是否会对法庭教育持有异议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排除一个可能性,即辩护人和法定代理人作无罪辩护的情况。根据笔者所在少年法庭的审判实践,只要辩护人或法定代理人之间有一方提出无罪辩护,少年法庭一般不组织法庭辩论后的法庭教育。之所以这样操作,一是根据《若干规定》第30条“经过法庭调查和辩论后,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可以进行法庭教育”的规定,二是在辩护人或法定代理人作无罪辩护后,如果法庭仍然进行法庭教育,是“一厢情愿”的事,实际上达不到教育的效果。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以后,我们再来观察辩护人或法定代理人是否反对进行法庭教育就不难了。在法庭调查和辩论结束后,辩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构成犯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也就是说他们也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此时他们对被告人进行教育,即便教育发言中带有“犯罪”两字的词或意思,那又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是他们的观点,他们已经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了,可以允许他们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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