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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浅析由WTO贸易与环境争端所引发的理论争议
【英文标题】 Theoretical Controversy Raised by WTO Trade—Environmental Disputes
【作者】 刘阳【作者单位】 深圳大学
【分类】 国际商法
【中文关键词】 WTO规则;条约法;普通法解释;贸易与环境争端;海龟案
【英文关键词】 WTO rules;law of the treaties;common law interpretation;trade—environmental disputes:Shrimp—Turtle Case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6【页码】 149
【摘要】 有关贸易与环境争端在GATT法律体系内很难找到具体适用的规则,因此GATT曾被环保主义者称作没有规则的天堂。WTO成立后,为解决贸易与环境争端,出现了对WTO协定作普通法式解释的现象。本文认为这种解释方法符合客观要求,我国政府应顺应国际环保形势发展的总体需要,支持用普通法的方式解释WTO贸易与环境的相关法律规定。
【英文摘要】 Hardly any special roles on trade—environmental disputes could be found under GATT legal system.So,environmentalists call the GATT as environmental haven.After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WTO.WTO agreements are interpreted in the common law style in order to solve trade—environmental disputes.This article recon that this method of interpretation meets the requirements of objective conditions,and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should recognize the need of protecting the environment and support the way of interpreting WTO legal rules in the common law styl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457    
  
  从上世纪60年代起,各国为应对环境污染的挑战,纷纷出台一系列环保法令,进而签订了一批国际条约。在此基础上,1992年联合国在巴西召开了“环境与发展”大会,发布了著名的《里约宣言》。在此前后,协调贸易与环境的关系的问题被提了出来。1971年,GATT专门设立了“环境措施与国际贸易”小组,反映了GATT开始将环境保护与国际贸易联系起来,并作为一个专门问题来对待。“乌拉圭回合”谈判以及WTO的产生,使协调国际贸易和环境保护之间的法律关系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乌拉圭回合多边谈判的一个重要成就就是最后通过了《关于贸易与环境的决定》,并决定设立了一个对所有成员国开放的“环境与贸易委员会”。
  一、WTO协定中关于贸易与环境内容的不合理性
  WTO贸易与环境政策的表述分散在8项宣言、协议之中:(1)《GATT1994》中第2条关于对进口产品征收税费的规定,该条规定缔约方可以在不违反国民待遇的前提下,按照自己的环境计划自行决定对进口产品征收以保护环境为目的的环境税费;第11条关于进出口产品的数量限制规定的三种例外均与保护环境有关;第20条是关于一般例外的规定,该条规定缔约方可以为保护环境采取下列措施。(B)为保障人民、动植物的生命健康所必须的措施。(G)与国内限制生产和消费的措施相配合,为有效保护可能被用竭的天然资源的有关措施等;(2)《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议》;(3)《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议》;(4)《卫生和动植物检疫措施协议》;(5)《技术性贸易壁垒协议》;(6)《农产品协议》;(7)《服务贸易总协定》;(8)《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的法律规定等等。
  WTO协定中关于贸易与环境的内容存在诸多问题,特别是“一多”和“一少”问题。所谓“多”,指保护环境的原则被反复多次地提出,重叠表述,例如上述8项宣言和协议都提出了对“保护环境”要求;所谓“少”,指具体规则的欠缺,由于乌拉圭回合将环保列为抽象的“目标”或“宗旨”,而在制订具体规则上却止步不前。{1}以致解决WTO贸易与环境争端时没有具体规则可以遵循。
  二、制定单一、独立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时机尚未成熟
  世贸组织每项具体的法律制度都是以某项WTO多边协议为基础制订的。例如WTO反倾销、反补贴和保障措施法律制度。以WTO反倾销协议为例,作为WTO一项重要法律制度的载体,它不仅规定了维护公平竞争秩序等具体的法律原则,而且规定了一系列如何衡量倾销幅度,如何界定实质损害、实质损害威胁以及对进口国新建产业构成实质阻碍等具体的法律规则。虽然WTO环境救济措施被WTO成员广泛使用,但至今世界贸易组织的环境政策没有一份单一、独立的多边协议作为其载体。制定统一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困难重重。例如WTO各成员在自由贸易是否对环境保护造成消极影响存在严重分歧。某些WTO成员认为,一国的贸易政策与环境问题没有关系,因为贸易本身并不会损害环境,导致环境恶化的根源在于市场和政府的失灵。解决环境问题的最佳办法应该是正确的市场导向和政府行之有效的环保政策,而不是运用贸易手段来改变全球自由贸易体系。而另一些WTO成员则坚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贸易政策对于解决环境问题非常重要,贸易是导致环境恶化的重要原因,采用限制自由贸易的手段来保护环境是有必要的。此外,制定统一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还遇到一些具体法律问题,例如对传统国际法原则的适用问题。制定统一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就是要在WTO成员间缔结有关贸易与环境的多边协议,而缔结这样的多边协议必然涉及到国家主权原则等国际法基本原则在WTO贸易与环境协议中的适用问题。根据国家主权原则,每个国家对其领土范围内的一切争端拥有排他的、至高无上的主权,国与国之间存在互相尊重的义务。但是环境却没有边界,也不存在尊重其它国家的主权问题。由于地球环境的整体性和相互依存性,传统意义上的国家主权原则解决不了国与国之间的越界环境问题,更不用说区域或国际环境问题了。{2}(P69—80)从理论上讲,制定统一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可以等WTO成员就有关自由贸易是否对环境保护造成消极影响以及国家主权原则在WTO贸易与环境协议中的适用等具体法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然而解决迫在眉睫的WTO贸易与环境争端却无法等待WTO成员就有关理论问题达成广泛共识。退一步说,即使WTO成员国能够就制定统一的WTO贸易与环境协定达成统一的意见,仍然会存在对具体规则存在不同理解的问题。如果对每个可能存在争议的规则都交由WTO成员国协商确定,那世贸组织解决贸易争端的效率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三、对WTO贸易与环境相关规定作普通法式解释
  自1947年创立以来,GATT一直坚持应通过契约模式确立有关成员方的权利和义务。1995年,GATT更名为WTO后,WTO沿袭了GATT的契约性条约机制的传统。也就是无论专家小组还是上诉机构都遵循《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1条“条约应依据其用语按其上下文并参照条约的目的及宗旨所具有的通常意义,善意解释之……。”的规定解释GATT/WTO协定。在1995年日本酒税案中,围绕如何解释WTO协定以及如何看待GATT/WTO协定曾经产生激烈的争论。该案的专家小组认为,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的报告虽然不是国际法,但是可以算是“嗣后的惯例”。对此WTO上诉机构指出:“WTO是一个条约,即契约的国际形态,成员要获得他们期待的利益,必须按照他们在WTO协议中作出的承诺行使主权。”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的报告既非国际法,也非国际惯例,只是针对某个具体案件所作出的结论,除了对该案具有约束力,对其他案件并无约束力。{3}(P182—184)然而,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WTO贸易与环境争端,对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报告的作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新的解释方法的提出。WTO成立以前出现过两起金枪鱼案件。1991年墨西哥诉美国,由于墨西哥用现代化拖网捕鱼技术在海洋捕捞金枪鱼时,把喜欢与金枪鱼群结伴而行的海豚,也给成批地捕杀了。美国法院依其《保护海生哺乳动物法》,下令禁止墨西哥的金枪鱼及其制品进口。1994年又发生了欧共体诉美国禁止进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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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李艳芳.论国际环境保护措施与WTO规则的协调(J).法学杂志,21304,(1).
{2}李耀芳.国际环境法起源(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02.
{3}{5}朱榄叶.WTO世界贸易组织国际贸易纠纷案例评析(M).北京:法律出版社.
{4}杨荣珍.WTO争端解决——案例与评析(M).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2.
{6}黄启辉.法官寄语应缓行.法制日报(N).2002—12—31.
{7}朱志晟.WTO制度创新中的“司法”角色定位.法商研究(J).2004(5).
{8}徐晰.英美民事诉讼与民事司法改革(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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