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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论票据法上外观主义的特殊表现
【英文标题】 Particular Demonstration of Rechtsscheintheorie in the Law of Negotiable Instruments
【作者】 李昕【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
【分类】 票据法【中文关键词】 民法;票据法;外观主义
【英文关键词】 civil law;law of negotiable instruments;rechtsscheintheorie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5【页码】 126
【摘要】

外观主义在民法中有其一般表现,即善意受让,表见制度;心中保留制度;取得时效制度。作为民法特别法存在的票据法虽然同样遵循着权利外观主义的宗旨,但是其已经根据自身独有的特点进行了重大改进,远不同于一般民法中权利外观主义的表现,具体表现为:不同价值取向的善意取得制度的建立、心中保留制度的严格适用和取得时效制度的取消。

【英文摘要】

Rechtsscheintheorie(theory of appearance)demonstrates in civil law as bona tides assignment,system of estoppels,system of reservation in mind,prescription of acquisition.As a special branch of civil law,the law of negotiable instruments gets along with the idea of Rechtsscheintheorie,but has improved a lot according to its own characteristics,and thus makes it far from general civil law.That includes:the establishment of bona tides acquisition with different values,strict application of system of estoppels,and the abolishment of prescription of acquisi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444    
  
  外观主义是指“以交易当事人行为之外观为准,而认定其行为所发生之效果”。{1}(P45)德国学者称其为外观法理,英美法系称其为禁反言。在法律现象中,本质和外观不一致的情形是经常出现的,依外观主义,法律行为完成之后,出于对交易安全的保护,原则上不得撤销,即当行为主体主张其真实意思与意思表示不一致时,以显示在外的意思表示为准,意思表示一经成立即发生效力。其依据,乃因商事交易信用为本,一诺千金,加之交易频繁,循环往复,如允许当事人以外观表示与真意不符而撤销法律行为,则显然不利交易关系的稳定和相对人利益的保护,从而产生交易上的不安全感,破坏交易秩序的稳定。外观主义并非不注重真意,只是出于交易安全上的考虑,推定表示即为真意,这样也有利于增强当事人的责任感,谨言慎行,从而从另一个角度保障了交易的安全。{2}(P30)
  在民商合一成为各国立法上公认事实的今天,不是所有的民商事法律理论和原理在民商事立法中都有着相同和一体的表现。外观主义在民法中有其一般表现,而作为民法特别法存在的票据法虽然同样遵循着权利外观主义的宗旨,但是其已经根据自身独有的特点进行了重大改进,远不同于民法中外观主义的一般表现。
  一、外观主义在民法制度中的一般表现
  外观主义在民法上通常有三种类型的表现:即善意受让,表见制度;心中保留制度;取得时效制度。{3}(P32)
  (一)善意受让,表见制度
  善意受让和表见制度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制度,但是基于二者相同的法律宗旨,而被归为同一类型,其大意是指法律对第三人在基于善意或其他值得信赖的事由时所为的具备一定法定条件的行为予以承认并赋予其一定的法律效力,即使该值得信赖的相对方的行为并非真实的权利人所为。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从权利外观的表征上只能够做出让与人或行为人为真实权利人的判断,而此时受让方或相对方又并无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况,那么法律尊重受让方或相对方对权利外观表征的这种判断,受让方基于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获得原由真实权利人所享有的权利,或者相对方与本人之间依照法律规定产生了一定的法律关系。
  此种类型外观主义的宗旨在于对善意第三人进行保护,以期减少或降低合同双方在交易时由于需要对交易对方是否为真实权利人这一事实进行过多的、不必要的检验从而增加交易成本。至于此种类型外观主义在法律制度中的设计则主要表现为民法中的动产所有权善意取得制度和归属于代理制度的表见代理。{3}(P32)
  (二)心中保留制度
  心中保留又被称之为真意保留、单独虚伪表示,是指“表意人自知其非真意,故而为非真意之意思表示”。{4}(P378)在心中保留中当事人在为一定法律行为时,隐瞒心中的真实意思,向相对方为虚假的意思表示,此时虽然表意人明知其行为与其真实意思不符,但对于相对方来说,由于只能根据权利外观的表征来对其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断并做出是否相信的决定,从而无从知晓表意人内心的真实意思。
  对于心中保留的情况,如果基于意思自治和对表意人真实意思的尊重而一概认定其为无效,那么将会使交易相对方的权利长期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交易相对方所获得的权利可以随时因表意人主张心中保留而被撤销,变为无效。当交易相对方能够据以做出判断的权利外观并不能决定交易的最终结果,该最终结果反而要取决于隐藏于表意人内心无从判断的、与外在客观表现相反的内心意思时,交易活动将最终陷于完全停滞的状态。为了避免上述情形的出现才确立了此种类型的外观主义。
  (三)取得时效制度果然是京城土著
  所谓取得时效制度是指无权利人以所有的意思或为自己的利益和平、公然地占有他人财产或行使他人财产权利,经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即依法取得该财产所有权或其他财产权的法律制度。{5}(P460)在取得时效制度中,权利外观长期由非权利人所持有并表现,第三人根据权利外观只能得出非权利人是真实权利人的结论,所以基于权利外观的长期不变状态,只能将真实权利与其权利外观合而为一,将真实权利赋予权利外观的持有人——因为其有令第三人相信的、真实权利人所不具备的客观外在表现。取得时效本质上是保护公共秩序的一种制度,虽然我国民法至今尚未承认取得时效制度,但这并不能否定它所具有的积极意义。它通过在一定期间后合并权利与事实的方法,禁止占有——这一事实状态——与所有权权利之间无休止的分离,结束权利外观表征不能代表真实权利的矛盾状况。当然它并非总是对所有权人权利的剥夺,在占有人获得所有权或其他财产权之前,权利人仍然有充分的时间要求返还,权利人放弃对财产的占有只能说明其对自己财产的漠不关心。
  这种使权利与其外观在长期分离后合为一体的外观主义类型的宗旨在于牺牲个别权利人的利益以维护一定的社会经济秩序,多数大陆法系国家都建立了这种物权取得时效制度。
  从上述对外观主义类型的叙述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外观主义通过对表征权利的权利外观的充分重视以实现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即当具有权利外观表征的行为人与真实权利人不符时,法律侧重于对信赖权利外观的相对方的保护;当权利外观所表征的内心意思与真实意思不符时,法律侧重于对信赖权利外观的相对方的保护;当权利外观长期被非真实权利人所表征时,法律通过使真实权利人丧失权利的方法,来实现其所侧重的对信赖权利外观的相对方的保护。
  二、外观主义在票据法中的特殊表现
  外观主义是构建票据法的基本理论之一,但与其在传统民法中的表现相比,票据法中的外观主义有了较大的变动和删改,具有一定的独特性。
  (一)不同价值取向的善意取得制度的建立
  票据法与民法中都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但票据法更倾向于对效益价值而非公平价值的追求。票据法中的善意取得是指票据受让人善意且无重大过失,从无权利人手中受让票据,从而取得票据权利。{6}(P67)票据权利善意取得通常须具备四个要件:第一,受让人善意且无重大过失;第二,受让人系以票据法规定的转让方式取得票据;第三,受让人能够依背书连续证明自己为合法持票人;第四,受让人须支付相应的对价。
  与民法中的善意取得制度相比较,票据法强调受让人必须依背书转让——这一票据法所独有的票据转让方式——获得票据权利,从而在权利外观表征上有着自己独特的要求。之所以有这种独特的要求,是因为票据强调流通性,当法律对权利外观的表征做出某种明确规定时,受让人仅需对该法律规定的表征进行审核就可能成立善意取得,从而减少了受让方的审核义务,无需像在民法中那样要考虑诸多的外在原因和表征形式。这种简化最终加速了票据的流通和转让,完成了对效益价值的追求。
  同时,尽管票据法与民法中的善意取得的实质都在于以牺牲真实权利人的利益为代价,来保护善意第三人。但是,民法强调交易的安全与稳定,重视实质上的正义与公平,因此对于回首取得——无权处分人又通过交易行为从善意受让人处取得财产——通常认定其为无效,因为让与人并非交易安全的保护对象,所以其不会受到善意取得制度的保护。而在票据法中,增强票据再流通与使用上的安全性是票据法的立法目的所在,所以对于善意的判断仅就其直接前手让与人做出,即使受让人已知在先的某一前手让与人(包括其自己)为无权利人,只要不知其直接的前手让与人为无权利人,即属于善意且无重大过失,可以取得票据权利,他能够作为正当持票人存在并持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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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国键,商事法论(M).台北:台湾三民书局,1980.

{2}刘凯湘,论商法的性质、依据与特征(J).现代法学,1997,(5).

{3}丁南,论民商法上的外观主义(J).法商研究,1997,(5).

{4}史尚宽,民法总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5}彭万林,民法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

{6}赵新华,票据法(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6.

{7}刘心稳,我国票据法立法宗旨的研究(J).政法论坛,1998,(3).

{8}苏惠祥,中国商法概论(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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