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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论“虚拟财产”的合法化
【英文标题】 On Legalization of“Virtual Property”【作者】 曾海若
【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分类】 物权
【中文关键词】 网络环境;虚拟财产;合法化
【英文关键词】 network environment;virtual property;legalizati.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5【页码】 69
【摘要】

网络环境下“虚拟财产”合法化问题,既是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向法制建设提出的新课题,也是法制为适应社会进步不断完善的契机。本文拟从我国首例“虚拟财产”诉讼案件出发,对“虚拟财产”合法化需要解决的一些问题进行探讨,期待为网络世界的“游戏规则”创造一个绿色的法制环境。

【英文摘要】

The legalization of“virtual property”in network is not only a new academic topic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T,but also is a chance that the legal system adapts to the society.Beginning with the first lawsuit for“virtual property”right of our country.this thesis is probing into some problems about legalization of“virtual property”which need to solve.And we hope to create a“green”legal environment in net world.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442    
  
  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网络在人们的眼前编织了一个神奇的虚拟世界。“虚拟财产”也随之闯进人们的现实生活中。如今在现实生活中,从买卖“屠龙刀”一类“冷兵器”,到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交易,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不过,这些交易的军火都只是出现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中的物品。这些“虚拟物品”能否同有形的物质财富一样被视为公民的合法财产?目前在我国大陆地区,无论是法律界或是网络产业界,仍然歧异纷呈,莫衷一是。本文拟从2004年底结案的我国首例“虚拟财产”诉讼案件人手,对“虚拟财产”合法化问题略抒管见。
  一、“虚拟财产”首次遭遇法律的“点击”
  所谓“虚拟财产”合法化,是指“虚拟财产”与有形的物质财富一样,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我国大陆地区现行《民法通则》第71条对财产所有权有如下界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关于虚拟物品是否属于现行法律意义上的财产,目前有肯定和否定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
  笔者以为,使用价值是有特定主体的,使用价值并非只是在现实生活中才能体现。虚拟物品在网络环境中的使用价值是显而易见的,故虚拟物品应视为一种特定的“财产”。我们在此给“虚拟财产权”作如下定义:它特指人们在网络游戏中,通过积累或购买的方式取得在虚拟世界里对“物品”的占有和使用,并且根据自己的需要,对所拥有的“物品”进行处分的权利。例如,所有人可将“物品”出租给他人,而自己收取租金。这些“虚拟物品”包括“武器”、“货币”、“交通工具”、“宠物”、“药品”、“魔法书籍”等特殊的、仅存在于虚拟世界中的“物质财富”。“虚拟财产”的购买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通过现实中的行为,即用人民币购买的方式获得;二是通过在虚拟世界的行为,即用“虚拟货币”购买的方式,从另一玩家手中得到在同一游戏服务器中的“虚拟物品”。
  为了说明笔者的上述观点,以下从我国首例关于“虚拟财产”诉讼案件的始末人手分析:
  游戏玩家李某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耗费了数千小时的精力和上万元的金钱,在一个名为《红月》的游戏里积累和购买了数十种虚拟“生化武器”。这些“装备”使他一度在虚拟世界里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但2003年2月的一天,当他再次进入游戏时,却发现自己“武器库”里的所有“装备”都不翼而飞,其中包括自己最心爱的3个头盔、1个战甲和2个毒药等物品。经查实,这些装备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叫SHUILIU0011的玩家盗走了。李某遂向游戏运营商“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交涉,但该公司却拒绝将“盗窃者”SHUILU0011的真实资料告诉李某。于是李某以游戏运营商侵犯了其私人财产权为由,将北极冰公司告上法庭。2003年12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北极冰公司在网络游戏安全方面存在欠缺,其侵犯原告李某虚拟财物的事实成立;但因虚拟财产的价值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统一的计算标准,故判令被告在判决七日内恢复原告丢失的武器装备,赔偿经济损失1560元(含购买105张爆吉卡的价款420元,以及交通费等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140元);诉讼费570元,原告承担370元,被告承担200元;原告提出索赔10000元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1]原被告双方对判决结果均不满意,被告北极冰公司以“法院对网络游戏运营中的安全防护职责的认定有误,不应由其承担虚拟装备被盗的赔偿责任”为由提起上诉。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一年的审理,于2004年12月16日对此件“虚拟财产”失窃案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玩家李某最终胜诉。尽管当事人李某为诉讼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法院的判决已无法补偿近两年来他失去的继续玩游戏的乐趣,以及为官司投入的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损失,但此案的结局已远远超出原被告双方具体的得失。其判决可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以国家司法机关判决的形式强调,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财产”作为有价值的无形财产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虚拟财产”首次遭遇法律的“点击”,即受到法律的青睐。这对于关注“虚拟财产”合法化的法学界和网络产业界,无疑是一个不小的鼓舞。
  二、“虚拟财产”合法化的困惑
  从前揭我国首例“虚拟财产”纠纷案可见,“虚拟财产”虽然是“无形”的、“虚拟”的,但却不是“虚无”的。它与有形的物质财富一样,具有财产的属性。同样,“以物质财富为对象,直接与经济利益相联系的民事权利”的财产权概念,也应适用于“虚拟财产”。不仅如此,网络还以眩眼的色彩更新着传统的财产权观念。虚拟世界里产生了许多新型财产权的载体和表现形式,尤其在网络游戏中,玩家的“虚拟货币”、“虚拟装备”等新型财产,甚至可以认为是财产权“数字化”的一种表现形式。洛克曾说:“人们联合成为国家和置身于政府之下的重大的和主要的目的,是保护他们的财产。”{1}(P74)由此可见,财产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权利,任何社会的法律都必须为其提供保护。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在我国大陆地区,“虚拟财产”合法化的进程可谓任重而道远,这主要基于以下几方面的困惑:
  (一)“虚拟财产”的价值与价格难以准确定位
  就计算机基本原理而言,“虚拟财产”不外乎是网络游戏服务器中的一段数据。而“虚拟财产”的获得是依靠游戏经营商在既定的游戏规则和系统设定下,对游戏角色的奖励,脱离了游戏的虚拟人物,这些虚拟物品也无从存在。因此虚拟物品只与游戏人物有关,他的价值不属于游戏玩家。持这种观点的人一般都认为“虚拟物品”的价值只能称为“虚拟价值”,其衡量标准难以确定。而价值决定价格,从前揭案例可见,原告李某用人民币购买的“生化武器”,仅仅是他与出卖武器的玩家对该“物品”的价格定位,其价格能否为整个玩家群体所接受,还是个未知数。这样,从交易双方对该物品的价格评价,很难反映出其价值的定位。
  (二)网络游戏厂商可能涉嫌欺诈
  如果“虚拟财产”一旦合法化,现实中市场法则就可能进入“虚拟市场”。例如,游戏中产出几率小的物品,因为物以稀为贵,成为众多玩家所追逐的目标,其价值必然上升,价格一定不菲。而为众玩家不屑一顾的虚拟物品,其价值必然降低,甚至一文不值。人们不免会产生疑惑,游戏厂商对调整物品产出的自由度增大,虚拟物品的价值也会随之出现较大的波动,玩家所拥有的虚拟物品价值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破产。这样,游戏厂商无疑会陷入欺诈的嫌疑中。但是法律的空白却能为他“洗脱罪名”,无法对其进行追究。因此玩家的虚拟物品即使合法化,却并没有受到合法化的管理,这必然会产生新的矛盾。
  (三)“虚拟财产”交易可能导致税收的流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22条之规定,个人财产转让所得,属于纳税范围,必须按照一次转让财产的收入额,减除财产原值及合理费用后的余额,计算纳税额。显然,如果“虚拟财产”交易合法化,玩家之间的“财产”交易将归入纳税范围,而税务机关却面临无法查证,难于监管征收的尴尬。在“虚拟世界”中征税,当然是一个非常头痛的事情。
  (四)虚拟物品丢失,玩家举证困难
  虚拟物品丢失,玩家举证困难是“虚拟财产”合法化中遇到的最大困难。在李某案中,原告在庭审举证时,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而法院也不能就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其他证据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为对于一款当今流行的MMORPG(Massively Multiply Online Role Playing Game,即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来说,一组数据的丢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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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英)洛克.政府论:下篇(M).叶启芳,翟菊农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4.

{2}李扬,网络知识产权法(M).长沙:湖南大学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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